参考来源:《刘湘传》《民国川军史》《抗战四川档案》等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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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1月20日,汉口德安里。
寒风呼啸,江面上飘着薄薄的雾气。
这座长江边的城市在冬日的清晨显得格外冷清,可德安里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里,却聚集着几十名神色凝重的军官。
他们围在一张病床前,眼睛通红,有的人嘴唇颤抖,有的人双手紧握,谁也不敢出声。
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面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他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呼吸声越来越微弱,胸口起伏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这个人叫刘湘,整个四川都知道他的名字。
从1933年开始,刘湘就是四川实际上的统治者。
他手下掌控着二十多万川军,坐拥天府之国的富庶,外界都称他"四川王"。
可谁能想到,这个曾经在西南呼风唤雨的人物,如今却奄奄一息,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上午10时许,病房里的气氛突然凝固了。
刘湘艰难地睁开眼睛,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
参谋长郭勋祺连忙俯下身子,把耳朵凑到刘湘嘴边。
秘书长邓汉祥、副官处长罗泽洲、第二十三集团军参谋长陈离等人也都屏住呼吸,生怕错过每一个字。
刘湘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句话。
这句话不长,可每个字都像铁锤一样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说完这句话,刘湘的手无力地垂下,头一歪,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几天后,当这句话传遍整个四川的时候,成都万人空巷。
老百姓涌上街头,为这位"四川王"送行。
灵车经过的地方,到处都是哭声和挽联。
最后,按照各界人士的意愿,刘湘的灵柩被安放在了武侯祠,与诸葛亮为邻。
这份荣耀,在民国历史上极为罕见。
【一】大邑少年,投身军旅
1890年7月1日,四川大邑县安仁镇,刘家大院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刘湘就在这一天来到了人世。
大邑县位于成都平原西部,距离成都城大约五十多里路。
这里山清水秀,土地肥沃,是个富裕的地方。
刘家世代务农,到了刘湘祖父那一辈,家境已经相当殷实。
刘湘的父亲刘文刚是个读书人,在当地开了个私塾,教书育人,在乡里颇有名望。
刘湘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哥哥叫刘甫澄。
按说这样的家庭,子女应该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功名。
可刘湘偏偏不是个安分的性子。
他从小就调皮,读书不专心,反倒对舞刀弄棒特别感兴趣。
父亲为此没少打他,可也没什么用。
刘湘八岁那年开始读私塾。
他的启蒙老师就是自己的父亲,可这位严师面对自己的儿子,也是一筹莫展。
刘湘读书的时候,眼睛看着书本,心思早就飞到外面去了。
窗外有人练武,他恨不得马上跑出去看热闹。
倒不是说刘湘笨。
他脑子其实挺灵光,记忆力也不错,该背的书都能背下来。
可他就是坐不住,一到下课就往外跑,要么跟小伙伴摔跤,要么爬树掏鸟窝,反正不着家。
父亲气得不行,可也拿他没办法。
十来岁的时候,刘湘迷上了武术。
安仁镇有个老拳师,会几手功夫。
刘湘就跟着这个老拳师学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风雨无阻。
这股子劲头,要是用在读书上,早就考上秀才了。
1906年,16岁的刘湘做了个决定,要去当兵。
这个决定让全家人都吃了一惊。
刘家好歹也是读书人家,当兵在当时可不是什么体面的事。
可刘湘主意已定,谁也拦不住。
他离开家乡,来到成都,报考了四川陆军速成学堂。
这所学堂是清政府办的,专门培养新式军官。
刘湘顺利通过了考试,成了学堂的一名学员。
在这里,他接受了系统的军事训练,学习步兵操典、射击、地形学等课程。
三年的学习,让刘湘对军事有了全面的认识,也为他后来的军旅生涯打下了基础。
1909年,刘湘从陆军速成学堂毕业,被分配到新军当见习军官。
这一年他19岁,正式开始了军人生涯。
谁也没想到,这个大邑县的少年,日后会成为威震西南的"四川王"。
刘湘在新军里从最底层干起。
他先是当排长,管着几十个兵。
这些当兵的大多是农民出身,没什么文化,也不太守纪律。
刘湘带兵有一套,该严的时候严,该松的时候松。
他自己也能吃苦,训练的时候从不偷懒,打靶、拉练样样在前。
时间长了,手下的兵都服他。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
消息传到四川,成都也乱了起来。
各路军队都在观望,不知道该支持清政府还是支持革命党。
刘湘跟着部队参加了成都起义,算是站对了队。
革命成功后,四川成立了军政府,刘湘因为有功,被提拔为连长。
这一年,刘湘21岁。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他刚刚踏上权力的阶梯,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二】军阀混战,逐鹿四川
辛亥革命后,四川陷入了长期的混乱。
表面上看,四川有军政府,有都督,有各种官职。
可实际上,真正说了算的是手里有枪的人。
谁的兵多,谁的地盘大,谁就有发言权。
1912年到1933年这二十多年,是四川最混乱的时期。
大大小小的军阀有几十个,他们为了争夺地盘,为了抢夺税收,不断打仗。
今天你占了成都,明天我就打进重庆;今天咱俩是盟友,明天可能就兵戎相见。
老百姓夹在中间,苦不堪言。
刘湘就是在这样的乱世中一步步爬上来的。
1912年,他投靠了舅父杨森。
杨森当时是四川军界的一方势力,手下有几千兵马。
刘湘跟着杨森南征北战,从连长干到营长,又从营长干到团长。
这个过程并不顺利。
刘湘打过很多仗,有胜仗也有败仗。
1917年,他在一次战斗中受了重伤,差点丢了命。
子弹从他的肩膀穿过,血流了一地。
手下人以为他活不成了,都准备给他收尸。
可刘湘命大,硬是挺了过来。
养了大半年,他又回到了战场。
打仗的时候,刘湘表现出了过人的军事才能。
他不是那种只会拼命的莽夫,而是善于用计谋。
有一次,他带着两千人对阵敌人五千人。
硬拼肯定不是对手,刘湘就想了个办法。
他派一小队人马佯攻,主力部队绕到敌人背后偷袭。
一战下来,敌人被打得七零八落,他自己的损失却不大。
1920年,刘湘升任旅长,手下有四五千兵。
这时候,他已经是四川军阀中比较有分量的人物了。
可要想更进一步,光靠跟着别人混是不行的,必须有自己的地盘,有自己的势力。
1923年,刘湘和杨森闹翻了。
舅甥俩为了争夺防区,打了一仗。
这一仗,刘湘赢了。
他夺取了杨森的部分地盘,拥有了自己的防区。
从此,刘湘开始独立成军,不再依附于任何人。
有了自己的地盘,刘湘开始发展壮大。
他招兵买马,扩充军队;整顿税收,充实财政;拉拢地方士绅,稳定后方。
短短几年时间,他手下的军队从几千人发展到两三万人,成了四川的一方诸侯。
1920年代中后期,四川的军阀割据越来越严重。
大的军阀有刘湘、刘文辉、邓锡侯、田颂尧等人,小的军阀更是数不胜数。
这些人为了争夺地盘,几乎年年打仗,月月打仗。
整个四川像个大战场,到处都是枪炮声。
刘湘在这些军阀中,算是比较精明的一个。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和。
该联合的时候,他能放下恩怨;该翻脸的时候,他也绝不手软。
这种灵活的手腕,让他在军阀混战中如鱼得水。
1932年,四川爆发了决定性的战争,史称"二刘大战"。
刘湘联合邓锡侯、田颂尧等人,对抗势力最强的刘文辉。
这场战争从1932年10月打到1933年6月,双方投入兵力超过二十万,战线绵延数百里。
战争打得异常惨烈。
成都、重庆之间的很多县城都成了战场,老百姓流离失所。
双方你来我往,各有胜负。
刘文辉本来占上风,可后来犯了个错误,被刘湘抓住机会反击。
1933年6月,刘文辉战败,退守西康。
刘湘成了最后的胜利者,统一了四川。
这一年,刘湘43岁,终于坐上了"四川王"的位子。
统一四川后,刘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军队。
他把各路杂牌军进行改编,统一编制,统一指挥。
接着清理土匪,恢复治安。
四川这些年匪患严重,有的土匪甚至有上万人。
刘湘派兵围剿,花了两年时间,才把主要的土匪势力消灭。
治安好了,商业就能发展。
刘湘鼓励工商业,修建道路,开办银行。
成都、重庆这些城市,渐渐恢复了生机。
老百姓总算能安稳种地,商人也能正常做买卖。
虽然四川还谈不上富强,但比起前些年天天打仗,已经好了太多。
刘湘还重视教育。
他在成都、重庆等地开办学校,聘请教师。
四川大学在他的支持下得到发展,成为西南地区重要的高等学府。
他自己读书不多,可知道教育的重要性。
到了1936年,四川基本稳定下来。
刘湘坐镇成都,手下掌控着二十多万川军。
他在四川说一不二,连南京的中央政府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外界都知道,这个"四川王"在西南一带说话很有分量。
可谁也没想到,这样的局面只维持了一年。
1937年,一场战争改变了一切,也改变了刘湘的命运。
【三】卢沟烽火,川军请战
1937年7月7日深夜,北平郊外的卢沟桥枪声大作。
日本军队以士兵失踪为借口,向中国驻军发起进攻。
守卫卢沟桥的第二十九军奋起还击,打响了全面抗战的第一枪。
消息传到各地,整个中国都震动了。
华北危急!
民族危亡!
7月9日,电报传到成都。
刘湘正在督办公署处理公务,秘书长邓汉祥拿着电报急匆匆走进来。
刘湘接过电报,看了一遍,脸色变得凝重。
他放下电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句话也不说。
邓汉祥站在旁边,也不敢出声。
他知道主席在想什么。
这些年四川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要是卷入战争,一切都得重新来过。
可要是不管,眼看着国家被侵略,又说不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成都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报纸上每天都是战争的消息,北平城外的战事越来越激烈。
老百姓议论纷纷,学生上街游行,要求政府抗日。
刘湘的幕僚们也在争论。
有人主张观望,说四川远离战场,没必要急着表态。
有人主张出兵,说国难当头,匹夫有责。
双方争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刘湘自己也在犹豫。
他知道这个决定有多重要。
出兵,意味着川军要开赴战场,意味着要牺牲,要流血。
不出兵,四川可以保持安稳,他刘湘也能继续做"四川王"。
可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刘湘心里清楚,这场战争不是地方上的军阀混战,而是关系到整个国家生死存亡的战争。
四川虽然偏居西南,可也是中国的一部分。
国都没了,家还能在吗?
7月底,南京方面接连发来电报。
先是催促各地军队集结,然后要求地方军队准备出省作战。
刘湘拿着这些电报,在房间里整夜未眠。
那些天,刘湘的胃病又犯了。
他本来就有严重的胃病,这几年一直靠吃药维持。
一紧张,胃就疼得厉害,吃不下饭,整夜睡不着觉。
可他顾不上身体,满脑子想的都是要不要出兵。
8月初,南京召开国防会议,要求各地军政长官参加。
刘湘接到通知,立即动身前往。
虽然身体不好,可他知道这次会议很重要,必须亲自去。
从成都到南京,路途遥远。
刘湘坐飞机到重庆,然后换轮船沿长江东下。
一路上,他看着长江两岸的风景,心里感慨万千。
这条大江养育了千千万万的中国人,可现在,外敌入侵,江山破碎,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
8月7日,刘湘抵达南京。
第二天,国防会议召开。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有中央的大员,也有各地的军政长官。
大家讨论的都是一个话题:怎么抗日。
会上有人说,中国军队装备落后,训练不足,和日军硬拼不是对手。
也有人说,中国地大物博,可以用空间换时间,打持久战。
各种意见都有,可谁也拿不出个具体办法。
轮到刘湘发言了。
他站起来,声音洪亮:"各位,国难当头,我们四川不能袖手旁观。我刘湘愿意出兵抗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接着,刘湘说出了让所有人震惊的话:"四川可出兵三十万,供给壮丁五百万,供给粮食若干万石!"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要知道,当时全国的总兵力也就两百来万,刘湘一个省就承诺三十万!
这得是多大的决心,多大的魄力!
会后,很多人来找刘湘,有的表示敬佩,有的劝他再考虑考虑。
可刘湘主意已定,谁也改变不了。
他给成都发电报,命令川军各部做好出征准备。
8月中旬,刘湘回到成都。
他马上召集各军将领开会,部署出兵事宜。
会上,刘湘说:"这一仗,咱们必须打。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给子孙后代留条活路。"
将领们都知道主帅的决心,纷纷表态愿意出征。
刘湘当场决定,川军分批出川,第一批十万人,由他亲自率领;第二批十万人,随后跟进;第三批作为预备队,随时待命。
接下来的日子,成都忙得天翻地覆。
各军开始集结,后勤部门准备物资,兵工厂加班加点生产武器弹药。
整个四川都动员起来了。
9月5日,成都少城公园。
这一天是川军出征的日子。
公园里聚集了十万民众,从清晨开始,成都的老百姓就往这里涌。
他们要送别即将开赴前线的川军将士。
上午10时,誓师大会开始。
刘湘穿着一身军装,站在台上。
他身体虚弱,脸色苍白,可腰板努力挺直。
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些即将出征的将士,刘湘的眼眶湿润了。
"父老乡亲们!弟兄们!"刘湘的声音不大,可很坚定,"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今天,我们川军将士要离开家乡,开赴抗日战场。这一去,生死未卜。可我们是中国人,是四川人,国家有难,咱们不能躲!"
台下掌声雷动,哭声一片。
老人拉着儿子的手不肯放,妻子抱着丈夫哭得泣不成声,母亲给儿子整理着军装,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可该走的还是要走,这是川军的使命,也是四川人的担当。
从9月开始,一批又一批川军开拔。
他们从成都出发,经过重庆,沿长江东下,奔赴抗日前线。
街道两旁,到处都是送行的人群。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可很多人脸上挂着泪。
刘湘自己也离开了四川。
9月中旬,他带着司令部,跟随川军一起东进。
幕僚们劝他留在成都指挥,他摇摇头:"我要是不去,川军将士怎么想?我必须和他们在一起。"
临行前,刘湘回了一趟老家大邑县。
他在祖坟前烧了香,给父母磕了头。
接着对着家乡的方向深深一拜,转身上了汽车。
车子开出很远,他还在回头看,看着那片生他养他的土地,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这一别,就是永别。
【四】病入膏肓,命悬一线
1937年10月,川军开赴淞沪战场。
这是抗战爆发后规模最大的一次会战,中日双方投入兵力超过百万。
川军将士初上战场,面对装备精良的日军,伤亡惨重。
前线的战报不断传到刘湘的司令部。
看着一份份伤亡名单,刘湘心如刀绞。
那都是四川的子弟,都是跟着他出川的兄弟。
可战争就是这样残酷,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这时候,刘湘的身体也出了大问题。
长途跋涉,加上日夜操劳,他的胃病急剧恶化。
开始还能吃点流食,后来连水都喝不下。
人也迅速消瘦,短短两个月,体重掉了二十多斤。
医生给他检查,诊断结果是胃溃疡穿孔,已经相当严重。
建议立即手术治疗,否则有生命危险。
可刘湘拒绝了。
他说:"现在是什么时候?前线将士浴血奋战,我怎么能离开?"
11月,淞沪战场形势越来越严峻。
日军不断增兵,中国军队伤亡巨大。
川军的几个师几乎打光了,可还在坚守阵地。
刘湘每天都在关注战况,一有消息就要人念给他听。
这个月,刘湘已经疼得几乎站不起来。
胃部像刀割一样,一阵一阵的剧痛。
他咬着牙忍着,不让人看出来。
可手下人都知道,主帅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参谋长郭勋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几次劝刘湘回四川养病,都被拒绝了。
刘湘说:"我走了,人心就散了。这个时候,我必须在这里!"
12月,南京失守。
中央政府西迁,准备在武汉继续抵抗。
刘湘也跟着搬到汉口,继续指挥川军作战。
这时候,他已经瘦得脱了形,整个人像一根竹竿。
汉口的冬天又湿又冷。
刘湘住在德安里一处民宅里,房间简陋,连暖气都没有。
幕僚们给他找了个火盆,可他还是冻得发抖。
加上病痛的折磨,刘湘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12月底,刘湘开始咳血。
先是一口两口,后来越来越多。
医生再次检查,发现胃癌已经到了晚期,癌细胞扩散到了肝脏和肺部。
这种情况,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基本就是宣判了死刑。
医生把诊断结果告诉了郭勋祺和邓汉祥。
两个人听完,都愣在那里。
好半天,郭勋祺才问:"还有多长时间?"
医生摇摇头:"最多一个月。"
他们商量着要不要把实情告诉刘湘。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刘湘自己就明白了。
他看着医生的表情,看着郭勋祺他们欲言又止的样子,什么都明白了。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刘湘虚弱地说,"该交代的事,我得抓紧交代了。"
1938年1月初,刘湘的病情进一步恶化。
他已经完全吃不下东西,只能靠输液维持。
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就剩一口气吊着。
可他的意识还清醒。
他让人把各军的将领都找来,交代后事。
每见一个人,他都要叮嘱几句,说说该注意什么,该怎么打仗。
那些将领都哭了,可刘湘却很平静。
1月18日,刘湘突然陷入昏迷。
医生赶来抢救,打了强心针,才把他救回来。
醒来后,刘湘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他让邓汉祥拿来纸笔,要写遗嘱。
可手抖得厉害,根本握不住笔。
邓汉祥含着泪说:"主席,您口述,我来写。"
刘湘点点头,开始说遗嘱的内容。
他先安排了家事,说怎么安置家人。
接着说到川军,说到抗战。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越来越急促。
1月19日,刘湘的病情急转直下。
他整夜咳血,床单都被染红了。
医生束手无策,只能用吗啡给他止痛。
可刘湘拒绝打太多,说:"我脑子得清醒,还有话要说。"
1月20日凌晨,病房里点着昏暗的灯。
郭勋祺、邓汉祥、罗泽洲、陈离等十几个人守在床边。
外面寒风呼啸,江面上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显得格外凄凉。
刘湘躺在床上,呼吸越来越微弱。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在等待什么。
天快亮的时候,他突然睁开眼睛,嘴唇动了动。
郭勋祺连忙凑近,把耳朵贴到刘湘嘴边。
病房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刘湘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说完之后,他的手无力地垂下,头一歪,再也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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