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军事分析人士瓦西里·卡申长期关注中俄国防领域合作,从2010年代起就发表多篇报告,重点剖析具体装备的技术指标,他认为中国军工进步迅猛,某些方面已领先美国,但这些武器存在一个普遍问题,即实战验证不足。
这个评价基于多年观察,反映出大国军力对比的复杂性。中国军工体系在短时间内实现跨越式发展,部分得益于自主研发和产业链完整,但和平环境限制了装备在真实战场上的表现。
从2010年代开始,他几乎是拿着放大镜在研究中国军工体系的变化,他不喜欢喊口号,也不迷信宏大叙事,报告里清一色是参数、周期、产量、迭代速度。
在他看来,过去十多年中国军工的发展,已经不能用“进步快”来形容,而是完全打破了西方过去几十年形成的经验判断,甚至连冷战时期全速运转的苏联工业体系,都很难找出这么猛的对标对象。这或许是当今全球军事观察界最矛盾的一个现象:纸面数据的绝对碾压,与实战履历的几乎空白。
俄罗斯高等经济大学的瓦西里・卡申,这位长期盯着亚洲安全局势的军事专家,在过去几年里不仅一次地把手指戳向这个痛点。如果只看参数表,西方确实应该感到焦虑。卡申的视角很毒辣,他不仅看热闹,更看门道。比如那架让世界瞩目的歼-20,很多人只盯着它的隐身外形,但卡申看到的是背后全链条的国产化底气。
从2011年首飞到2017年服役,这不仅是时间的跨越,更是材料学与电子工业的胜利。那层能吸收90%雷达波的隐身涂层,不再娇贵难伺候,发动机推力的稳步提升更是治愈了多年的“心病”。相比之下,美国的F-35还在为软件bug和超支的预算焦头烂额,盟友们的交付更是一拖再拖。
而且中国不是只有这一张王牌,随着歼-35那更尖锐的机头刺破云层,双隐身战机组合的成型,配合射程300公里的PL-15,在超视距作战的理论模型中,这套组合拳几乎要把F-22逼入绝境。
海上的情况更为直观。055型万吨大驱在卡申眼里简直就是一座浮动的导弹库。112个垂直发射单元,从反潜到防空样样精通,特别是鹰击-18那种末段3倍音速的狂暴突防能力,让美国最新的伯克Ⅲ型驱逐舰在火力密度上显得相形见绌。
再加上福建舰电磁弹射的加持,这已经不是在模仿,而是在技术路线上实现了超车。哪怕是在更敏感的战略威慑领域,东风-17以10倍音速在大气层边缘打出的“水漂”,让现有的反导系统成了摆设。东风-41那1.4万公里的射程和公路机动的灵活性,让任何对手在做决策前都得掂量掂量那甚至快过“民兵-3”的反应速度。
甚至在那些容易被忽视的细节里,技术壁垒也在崩塌。光子纠缠原理的量子雷达正在剥离隐身目标的“隐身衣”,红旗-19的大倾斜角发射展示了拦截中远程导弹的硬功夫,而AKF98A这类空射巡航导弹,隐身与穿透力兼备,性能参数直逼“风暴阴影”。这些装备从上世纪90年代的模仿起步,仅仅用了几十年,就跑完了西方上百年的路。
然而,这就是硬币的另一面。这套看起来完美无瑕的武器系统,唯独缺了一味药——“硝烟味”。卡申非常诚实地指出,自1979年之后,中国军队再未经历过大规模的现代化战争。这不是个小问题。实验室里的完美数据、靶场上的百发百中,到了真实的战场环境里,往往就是两码事。
美国的装备之所以强,很大程度上是被中东的沙漠、阿富汗的山地给“磨”出来的。高温、沙尘、复杂的电磁干扰,甚至是士兵在极度恐惧下的误操作,这些都是实验室里模拟不出来的。
像东风导弹虽然机动性无解,但在复杂气象干扰下,引导系统会不会掉链子?歼-20的传感器融合技术虽然先进,但当敌方实施高强度的全频段电磁压制时,操作界面会不会卡壳?量子雷达和无人机这些“黑科技”,在真刀真枪的电子乱局中,抗干扰能力到底几何?
这些疑问,卡申直言不讳。他拿俄军在中东的教训举例,很多设计精良的装备一上战场就暴露了耐热性差、维护繁琐的缺陷。战术是从死人堆里总结出来的,作战方案如果脱离了这种血淋淋的反馈,风险极高。
虽然红箭-8反坦克导弹在中东成了“沙漠明星”,打碉堡比陶式导弹还准。翼龙II无人机在沙特刷出了5000小时的实战飞行记录,证明了自己在极端环境下的可靠性。但这些毕竟是外贸产品的局部验证,真正的国之重器,如055大驱、运-20这种战略平台,依然缺乏在大国对抗背景下的实证。中国军队强调“能战方能止战”,这让高端武器更多停留在威慑层面,这既是和平的体现,也是军事经验积累的遗憾。
这就是为什么这几年的中俄军事互动,味道全变了。早些年的演习,或许还带着些许礼节性的展示味道,大家走个过场,拍拍照片。但现在的画风截然不同,这成了中国“借光”补课的关键渠道。卡申敏锐地捕捉到,从2021年的“西部・联合”演习开始,一种质变发生了。
不再是简单的兵力堆砌,而是上万人的大兵团运作,分阶段演练防御、瘫痪体系、立体攻击和纵深清剿,完全是对照着实战流程来。
尤其是在海上,这种“融合”不仅是物理上的并肩航行,更是神经系统的对接。你现在能看到中国的055大驱和俄罗斯巡洋舰在同一片海域,针对“强敌介入”的背景联合反潜和防空。双方甚至打通了指挥链路,雷达数据实时共享,舰载直升机互相起降,这是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信任,更是为了在没有实战的情况下,最大程度逼出装备的极限。
俄罗斯的严寒测试场,中国的主战坦克和火箭炮在零下几十度的冰雪中开火。在复杂的电磁对抗演练中,中国的预警机引导俄罗斯战机,俄罗斯的雷达为中国导弹指路。这种跨国、跨军种的体系对抗,比单纯的技术测试要残酷得多,也有价值得多。
更深层的交流在于“脑力”。俄罗斯将他们在叙利亚、在俄乌战场上用鲜血换来的教训,毫无保留地放到了谈判桌上。面对高超音速武器的实战效能、面对反导系统的漏洞、面对防空压制的新战法,中国军工团队像海绵一样吸取着这些一手经验。
卡申透露,这种基于实战的反馈机制,正在帮中国修正设计图纸上的那些“想当然”。军官们带回来的不仅是战术心得,更是对现代战争节奏的全新认知。
对于中国军工而言,这其实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虽然没有大规模战争作为试金石,但通过这一系列近乎实战的高强度“模拟考”,那个因和平太久而留下的经验缺口,正在被迅速填平。那些先进到让人窒息的参数,正在通过一次次演习中的磨合,逐渐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斗力。这一点,从西方越来越焦虑的眼神中,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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