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广州的江湖圈子里,霍笑妹的名字不算响亮,但要是提起来,老炮儿们都得说一句:“哦,那是代哥当年的小迷妹啊。”

当年霍笑妹对加代的痴迷,那真是掏心掏肺的劲儿。跟在代哥身后,代哥说东她不往西,代哥让撵狗她不追鸡,爱得死去活来,整个圈子都传遍了。可缘分这东西就是这么玄乎,再深的执念也抵不过一句“有缘无份”。后来霍笑妹嫁了人,丈夫叫魏勇涛,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比跟着代哥混江湖安稳多了。

魏勇涛跟加代是完全不同的路子。加代是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刀光剑影里闯下的名声,走的是江湖路,玩的是社会道;而魏勇涛生下来就含着金钥匙,标准的富二代,家里有钱有势,从小没受过半点委屈。俩人数十年的人生轨迹,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唯一的交集,就是都曾走进过霍笑妹的生命里。

这天的事儿,是魏勇涛的一个哥们儿过生日挑的头。寿星佬一招呼,魏勇涛自然得给面子,领着霍笑妹就去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十七八个人,七八个男的,十来个女的。有对象的都把另一半带了过来,没对象的也约了两个姑娘作陪。几辆车凑到一起,直奔广州白云区的一家海鲜城酒店——既是酒店,也是海鲜城,环境敞亮,菜品地道,最适合这种朋友聚会。

魏勇涛领着霍笑妹一进门,包厢里瞬间热闹起来。“涛哥来了!”“笑妹越来越漂亮了啊!”众人起哄着,气氛一下子就到位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啤酒瓶倒了一片,大伙儿都喝得面红耳赤。魏勇涛端着酒杯,舌头有点发飘,拍着桌子喊:“那个……今儿个晚上,大伙儿都没事吧?”

底下的哥们儿一听,眼睛都亮了:“涛哥,啥意思啊?还有下半场安排?”

“那必须的!”魏勇涛把酒杯一顿,“今儿个谁也别着急走,喝完这顿,咱找个地方放松放松,接着喝,接着唠!酒这东西,粮食精,越喝越年轻,不喝透了不尽兴!咱得把心里话都唠开了!”

霍笑妹在旁边拽了拽他的胳膊,小声劝:“老公,差不多就行了。大伙儿都喝不少了,再出去喝容易出事,要不改天再聚?”

“不行!”魏勇涛一摆手,声音拔高了几分,“我哥们儿都在这儿呢,你就听我的!你还不知道我啥人?咱就找地方喝喝酒、聊聊天,不整别的!”

霍笑妹一看这架势,也不敢再劝了。她知道魏勇涛好面子,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再反驳就是不给老公台阶下,传出去也不好听。

魏勇涛见老婆不说话了,得意地冲兄弟们一笑:“大伙儿听好了,一会儿喝完,咱去我媳妇儿表行旁边的沿江路。那一条街全是酒吧,想上哪家上哪家,今晚我请客!”

“好嘞!听涛哥的!”众人欢呼着,酒意更浓了。

又喝了半个多小时,大伙儿才晃晃悠悠地下楼。都是富家子弟,人手一辆车,六台车排成一队,直奔沿江路而去。

沿江路的酒吧鳞次栉比,霓虹闪烁,Boss酒吧、红浪漫、三姐妹……一家比一家热闹。魏勇涛一行人挑来挑去,最终选了Boss酒吧。巧的是,Boss酒吧隔壁,就是杜铁男开的金一酒吧。

杜铁男的酒吧没怎么装修,也没扩张,看着有点陈旧。他自从加代离开广州后,就没再怎么混江湖了,守着这家小酒吧,日子过得不温不火。而旁边的Boss酒吧,却是沿江路数一数二的网红店,重新装修过,老板也换了新人。以前的老老板跟杜铁男关系不错,换了新人之后,俩人就没什么交集了。

十七八个人涌进Boss酒吧,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酒吧里音乐震天,舞台上的演员时不时下来敬酒要小费,闹哄哄的一片。服务员赶紧迎了上来:“先生您好,请问一共几位?”

“甭管几位,把楼上最好的位置收拾出来,我们要坐那儿。”魏勇涛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富二代的傲气。

“好嘞,您稍等!”服务员不敢怠慢,赶紧去安排。

众人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二楼最靠前的位置是个半圆弧形的卡包,正对着舞台,视野绝佳,比一楼和二楼两侧的小卡包档次高了不少。大伙儿一屁股坐下,纷纷嚷嚷着让服务员上啤酒、饮料、瓜子,摆了满满一桌子,接着喝了起来。

霍笑妹没怎么喝酒,就喝了点饮料,靠在沙发上看舞台上的表演。她知道魏勇涛好面子,虽然担心喝多出事,但也只能陪着。

大概喝了四十分钟,酒吧门口进来六个人。领头的姓薛,叫薛强,个子都在一米七五左右,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河南口音,一口一个“中”“娘了个逼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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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强一行人一进来,服务员和经理都赶紧迎了上去——他们都认识薛强,知道这是个惹不起的主。服务员笑着上前:“强哥,您来了!一共几位?里边请!”

薛强没理服务员,下意识地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二楼那个半圆卡包,是他每次来必坐的位置,在他看来,那位置就是他身份和实力的象征。看到位置被人占了,薛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上去,告诉他们,把位置给我腾出来!这地方是我的,就算老板在这儿,也得给我腾!”

服务员面露难色:“强哥,这……不太好吧?他们已经坐下了。”

“什么不太好?”薛强眼睛一瞪,嗓门瞬间大了起来。

这边的争吵声惊动了经理。经理姓孙,赶紧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强弟,你来了!”

“楼上怎么回事?”薛强指了指二楼,语气不善。

“强弟,这事儿是这样,你没来之前,楼上确实没人,他们就先坐下了。”孙经理陪着笑脸解释。

“你上去跟他们说,让他们挪个地方。这服务员是新来的吧?不认识我?”薛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强弟,你放心,我上去说!”孙经理不敢怠慢,转身噔噔噔地往二楼跑。

孙经理跑到魏勇涛他们桌前,魏勇涛正喝得兴起,抬头斜了他一眼:“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啊,各位老弟,”孙经理陪着十二分的小心,“楼下来了位贵客,是我们老板的朋友,经常来捧场,一直坐这个位置。能不能麻烦大伙儿挪到楼下去?楼下看表演也清楚,我让演员过来给大伙儿敬酒,再让主持人给大伙儿喊几句祝福,怎么样?”

“不好使!”魏勇涛把酒杯一放,脖子一歪,“谁这么牛气?让他自己上来!我在这儿喝酒呢,凭什么让我挪地方?不好使!”

“老弟,你别生气啊!”孙经理急得满头大汗,“那人我们得罪不起啊!这样,一会儿你们下楼消费,我给你们打七折,所有费用算我的,行不行?”

“打七折?”魏勇涛冷笑一声,“你当我没钱消费?还是觉得我差你这几个折扣钱?放你娘的屁!”

“不是,老弟,我不是那个意思……”孙经理急得直摆手,“你这是让我为难啊!”

魏勇涛的几个哥们儿也喝多了,纷纷站起来:“就是!谁这么牛?让他上来!我们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这么大架子!”

霍笑妹一看要闹起来,赶紧拽了拽魏勇涛:“老公,要不咱就挪一下吧?在哪儿喝都一样,而且大伙儿都喝多了,别惹事。”

“不行!”魏勇涛梗着脖子,“今儿个我就不挪了!有本事让他上来!”

楼下的薛强早就听见了二楼的争吵声,脸色越来越难看,冲身后一个小弟喊:“斌子,上去看看!”

薛强带着五个小弟,噔噔噔地往二楼跑。斌子走在最前面,从后腰掏出一把卡簧,“啪”的一声弹开,握在手里,到了二楼门口,把卡簧往手心一拍,大喊:“什么意思?不挪是吧?妈的,我看谁敢不挪!”

薛强上来后,扒拉开斌子,往前走了两步,盯着魏勇涛:“老弟,什么意思?能不能挪?我告诉你,我叫薛强。能挪,你们就换个地方接着喝,我不管;不挪,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魏勇涛这时候酒劲上来了,也有点怵,但嘴上还是硬:“这地方你能坐,我就不能坐?凭什么给你挪?不挪!”

“不挪是吧?”薛强冷笑一声,随手从桌上抄起一个啤酒瓶,对着桌角“啪”的一声就敲碎了,握着带尖的瓶茬,指着魏勇涛:“你再说一遍!”

霍笑妹一看要动手,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大哥,不好意思,我老公喝多了,说话冲了点,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说着,她拽了拽魏勇涛,“老公,咱下楼喝去吧,在哪儿喝都一样。大伙儿,咱们都下楼吧,实在不行,我陪大伙儿再喝几杯。”

可有的男人就是这样,越劝越上头。魏勇涛甩开霍笑妹的手:“不行!就不挪!有本事他动我一下试试!”

“行,你不挪是吧?”薛强眼睛一瞪,握着碎酒瓶就朝魏勇涛脸上抡了过去。魏勇涛虽然喝多了,但反应还算快,赶紧一躲,碎酒瓶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砸在墙上碎了。

“给我打!”薛强大喊一声,身后的五个小弟瞬间冲了上去,对着魏勇涛拳打脚踢。斌子握着卡簧,也想往上冲,被其他几个女的吓得尖叫起来。

魏勇涛被按在地上打,还不服气地喊:“你们给我等着!我哥们儿呢?帮我打啊!”

可他那些所谓的哥们儿,一个个都吓得往后退,没人敢上前。都是些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平时喝酒吹牛还行,真遇到这种动刀动棍的场面,早就怂了。

霍笑妹急得不行,冲上去想拉架:“别打了!别打了!”结果被一个小弟反手一巴掌扇在脸上,打得她一个趔趄。她回头看了看魏勇涛的那些哥们儿,一个个都站在旁边看热闹,再看孙经理和服务员,也都站在远处不敢过来——他们都知道薛强的厉害,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霍笑妹一看这情况,知道再在这儿待着也没用,魏勇涛迟早要被打坏。她咬了咬牙,转身噔噔噔地往楼下跑——她想到了杜铁男。

隔壁就是杜铁男的金一酒吧。霍笑妹推开酒吧门,就看到杜铁男正跟七八个兄弟在吧台喝酒,光着膀子,一身的纹身。

“男哥!”霍笑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杜铁男抬头一看,见霍笑妹脸色发白,脸上还有个巴掌印,赶紧站起来:“笑妹?怎么了这是?慢慢说!”

“男哥,我老公在隔壁Boss酒吧被人打了!你赶紧过去帮帮他!”霍笑妹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什么?小涛被打了?”杜铁男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冲身后的兄弟喊:“二军子,别喝了!走,跟我过去看看!”

话音刚落,七八个兄弟齐刷刷地站起来,人手一把大砍,跟着杜铁男就往外走。霍笑妹跟在后面,心里总算踏实了点。

一行人冲进Boss酒吧,霍笑妹指着二楼:“男哥,在楼上!”

杜铁男抬头往楼上喊了一声:“哎!”楼上的人往下一看,见杜铁男带着一群人,手里都拿着家伙,瞬间不敢动了。

“上去!”杜铁男一挥手,带着兄弟们噔噔噔地冲上二楼。一上楼,就看到魏勇涛被打得躺在地上,满脸是血,已经快不省人事了,话都说不出来。

霍笑妹冲过去抱住魏勇涛,哭着喊:“小涛!你怎么样啊?”回头瞪着薛强一行人,“你们太过分了!为什么要这么打人?”

薛强一行人看到杜铁男带着人,手里都拿着大砍,也有点怵,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妈的,打他怎么了?他自找的!”

杜铁男盯着薛强:“你们是干什么的?敢打我妹夫?”

“你谁啊?”薛强反问。

“这是我妹妹,这是我妹夫!”杜铁男指着霍笑妹和魏勇涛,“人是你们打的?”

“哥们儿,你知道我是谁吗?”薛强想搬出自己的身份压人。

“我管你是谁!”杜铁男根本不给他面子,冲上去对着薛强的脸就是一拳,直接把薛强打懵了。

“大哥,你……你是哪儿的?”薛强捂着脸,结结巴巴地问。

“我叫杜铁男,隔壁金一酒吧是我开的,沿江路第一家酒吧!”杜铁男声音洪亮,“你敢在我地盘上打我妹夫?活腻歪了?”

薛强这才知道遇到硬茬了,赶紧服软:“大哥,误会,都是误会!我不知道他是您妹夫,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您看,人是我打了,怎么处理您说了算,您开口!”

杜铁男看了一眼地上的魏勇涛,冲二军子喊:“把大砍给我递一把!”

二军子赶紧递过一把大砍,杜铁男拎在手里,指着薛强:“想解决这事,拿30万来!钱到了,这事儿就算了;拿不来,你试试!”

“男哥,我兜里真没这么多钱啊!”薛强急了,“您看,我明天给您送过来行不行?我知道您在隔壁开酒吧,跑不了!”

“放你娘的屁!你明天跑了,我上哪儿找你去?”杜铁男骂道。

“男哥,我真凑不上……”

“门口那辆凯迪拉克是不是你们的?”杜铁男打断他。

薛强一愣:“是……是我的。”

“把钥匙拿来!”杜铁男伸出手。

薛强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钥匙递了过去:“男哥,我错了!钥匙放您这儿,我明天把钱送过来,您把钥匙还我就行。要是我不送钱,您就把车卖了!”

“给你两天时间!钱送过来,车你开走;钱不送过来,这台车我就处理了!”杜铁男接过钥匙,又对着薛强的脸扇了两巴掌,打得薛强脸都肿了,却一声不敢吭。

“滚!”杜铁男吼了一声。

薛强如蒙大赦,带着小弟们屁滚尿流地跑下了楼。

杜铁男这才转向霍笑妹:“笑妹,赶紧把小涛送医院去!你看他脸上伤的,眼眶都出血了!”

魏勇涛这时候稍微缓过来一点,看着杜铁男:“男哥,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今天就吃大亏了。”

“跟我客气啥!”杜铁男把钥匙递给魏勇涛,“这钥匙你拿着,过两天他把钱送过来,咱就把车还他,咱不坑他。赶紧去医院吧!”

“男哥,这事真的多亏你了!”霍笑妹也赶紧道谢。

“谢啥!”杜铁男摆了摆手,“笑妹,你也知道,代哥走了之后,我就不怎么混了。这次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动家伙,毕竟我旁边还有买卖,不想惹太多事,你理解就行。”

霍笑妹点了点头,扶着魏勇涛往楼下走。魏勇涛的那些哥们儿和女伴们也赶紧跟了上去,那几个被叫来的丫头早就吓得跑没影了。

杜铁男看着孙经理,脸色一沉:“孙经理,我妹妹来你这儿消费,你就让人给她老公挪地方?你怎么想的?我告诉你,再有下次,我把你这酒吧砸了!”

孙经理吓得脸都白了,赶紧陪着笑:“男哥,是我不对,我真不知道您跟他们有关系,下次绝对不敢了!”

“下次注意点!”杜铁男哼了一声,“笑妹,以后再来这儿玩,谁要是敢为难你,你直接告诉我,我把他这儿砸了!”

霍笑妹点了点头,扶着魏勇涛上了车。

杜铁男的兄弟们看着他们走了,纷纷说:“男哥,这霍笑妹长得真漂亮,代哥当年没跟她成,真是可惜了。”

“可不是嘛!”杜铁男叹了口气,“我代弟也是没福气。这姑娘不错,挺会照顾人的。”

另一边,薛强带着小弟们往回走,越想越憋屈,掏出手机就给大哥薛勇打了过去。

“喂,哥!”

“几点了还不回来?我不是跟你说过,晚上有批货要处理吗?”薛勇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哥,我回不去了!我让人给欺负了,还被打了!”薛强带着哭腔说。

“谁打的你?”薛勇的声音瞬间拔高。

“在沿江路Boss酒吧旁边,有个叫杜铁男的,开了家金一酒吧,他说那是他妹夫,上来就打我,还让我拿30万,不然就把我的凯迪拉克卖了!”薛强添油加醋地说,“我跟他提你了,他说你是个鸡毛!还说三天之内不拿100万,就把我脑袋打碎了!哥,你快过来帮我!”

“什么?敢这么跟我说话?”薛勇气得咬牙切齿,“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我在沿江路金一酒吧门口等着您!”

“等着我!”薛勇挂了电话,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薛勇是河南帮的大哥,在越秀区颇有势力。家里开着配货站和废品回收站,表面上是正经生意,背地里却干着走私、销赃的勾当,一年轻轻松松就能赚1000万。在他看来,越秀区没人敢不给她面子,没想到今天弟弟竟然被人欺负了,还敢骂他。

薛勇立刻召集了40多个兄弟,带上五把五连子,剩下的都拿大砍和钢管,分九台车,从站西直奔沿江路。站西离沿江路不远,开车也就十来分钟。

车队到了金一酒吧门口,薛勇从车上下来,把五连子往肩膀上一扛,派头十足。薛强赶紧跑过去,指着金一酒吧:“哥,就是这家!”

“走,进去!”薛勇一挥手里的五连子,带着兄弟们浩浩荡荡地往酒吧里冲。

此时,杜铁男正跟兄弟们在酒吧里喝酒,光着膀子,聊着天。酒吧门“啪”的一声被拽开,薛勇带着人闯了进来。

杜铁男回头一看,皱了皱眉:“什么意思?哥们儿,来还钱的?”

“还你娘的钱!”薛强骂道,“牛气什么?我大哥来了!有种你出来!”

杜铁男站起身,光着膀子,一米八的身高,240斤的体重,一身的纹身,看着格外吓人。他身后的七八个兄弟也跟着站了起来,手里握着大砍。

薛勇上下打量了一下杜铁男,手里的五连子一抬,指着他:“是你打我弟弟?”

“是又怎么样?”杜铁男毫不畏惧地迎上去。说实话,看到对方四五十号人,还有五把五连子,他心里也有点发怵,但气势上不能输——混江湖的,一旦怂了,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你挺硬实啊!”薛勇冷笑一声,把五连子往前递了递,“跪下!”

“牛气你就打死我!”杜铁男梗着脖子,“我要是怕你这个,就不出来混社会了!有本事你开枪!”

“行,你有种!”薛勇冲身后挥了挥手,“过来帮帮他!”

五六个拿着钢管和镐把的小弟立刻冲了上去,从两侧包抄杜铁男。

二军子等人一看,赶紧喊道:“你们想干什么?”

薛勇拿着五连子,原本指着杜铁男,突然转向二军子等人,“砰”的一声就开了一枪,子弹打在玻璃上,碎了一地。“谁敢动弹?我看你们谁敢动弹!不想死的都给我站着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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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军子等人被枪声吓了一跳,不敢再动了。那几个拿着钢管的小弟趁机冲到杜铁男身边,一钢管就砸在了他的腿上。杜铁男疼得呲牙咧嘴,却硬是没倒下。

“妈的,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杜铁男咬着牙说。

“还挺硬?”薛勇往前走了两步,把五连子对准杜铁男的腿,“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跪下,我就打死你!三——二——”

“有种你就开枪!”杜铁男嘶吼着。

“行!”薛勇眼神一狠,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杜铁男腿上瞬间飙出一股鲜血,他“哐当”一声倒在地上,膝盖处的骨头直接被打断了,腿几乎要掉下来。

“男哥!”二军子等人冲过去,抱着杜铁男,眼泪都掉下来了。

薛勇收起五连子,冷哼一声:“你们给我听好了!三天之内,把我弟弟的车还回来!不还回来,我就把你这酒吧砸了!走!”

说完,带着兄弟们转身就走,上车后扬长而去。

“赶紧打120!送男哥去医院!”二军子急得大喊,赶紧掏出手机拨号。

杜铁男中枪后不到20秒,就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鲜血顺着伤口往外喷,染红了地面。送到医院后,医生检查完,摇了摇头说:“腿保不住了,就算接上也得落下终身残疾,以后站不起来了。”

二军子听了,眼泪掉了下来,咬着牙说:“妈的,我去找薛勇算账,我打死他!”

旁边的兄弟们赶紧拉住他:“二哥,你别冲动!薛勇那边人多,还有五连子,你过去就是送死!等男哥醒了,咱们再商量!”

二军子冷静下来,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他没左帅的身手,也没马三的狠劲,冲动上去只能白白送死。他想来想去,想到了周广龙,赶紧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喂,龙哥,我是二军子。”二军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二军子?怎么了?哭什么?”周广龙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龙哥,男哥出事了!腿被人打没了!”

“什么?”周广龙大吃一惊,“铁男怎么会出事?他不是不惹事了吗?因为啥啊?”

“哥,你赶紧来越秀医院!具体情况我当面跟你说!”

“行,我马上过去!”周广龙挂了电话,心里咯噔一下。他跟杜铁男、加代都是过命的兄弟,杜铁男出事,他不能不管。

周广龙跟身边的春秋说:“杜铁男出事了,腿被人打断了,咱去越秀医院看看。”

“龙哥,怎么回事啊?”春秋问道。

“具体不清楚,去了就知道了。”周广龙说着,起身就往外走,“你跟我一起去,少说话。”

周广龙开着奥迪100,带着春秋从海珠区直奔越秀医院。到了医院,刚上楼梯,就看到二军子和几个兄弟在走廊里等着,一个个脸色凝重。

“龙哥!”二军子看到周广龙,赶紧迎了上去。

“铁男呢?”周广龙问道。

“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呢。”二军子指了指手术室的门,上面的红灯还亮着。

几个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周广龙问:“到底怎么回事?谁打的?”

“龙哥,是霍笑妹和她老公魏勇涛出事,找男哥帮忙,男哥去了之后,把对方的人打了。结果对方找了大哥,带了四五十个人,还有五连子,把男哥的腿打断了。”二军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打男哥的是河南帮的大哥,叫薛勇。”

“薛勇?”周广龙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懵了。他现在正在跟薛勇合作,准备拿下白云区的一个买卖,要是这时候跟薛勇翻脸,买卖就黄了。

周广龙沉默了半天,才说:“二军子,这事你别着急,我来处理。”

春秋在旁边拽了拽周广龙的胳膊,两人走到楼梯口。春秋小声说:“龙哥,这事儿不好办啊!薛勇是打了铁男,但咱们现在跟他合作呢,要是翻脸,白云区的买卖就泡汤了。而且代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我知道。”周广龙皱着眉,“所以这事儿不能让代哥知道。你给我三个月时间,等我拿下白云区的买卖,我一定替铁男报仇,腿给他打断,再给他拿一两百万的赔偿。现在只能先稳住。”

“行,我听你的。”春秋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走廊,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说:“病人家属在吗?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但今天醒不了,明天再来吧。”

周广龙对二军子说:“二军子,我今天先回去了,等铁男醒了,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你没跟别人说这事吧?”

“龙哥,我谁都没说,就找了你。”二军子说。

“那就好。”周广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跟加代说,他在深圳挺忙的,不用让他分心。这事儿咱自己能处理。你们轮流在这儿守着,酒吧先关两天,别熬坏了身体。”

“行,我知道了,龙哥。”

周广龙带着春秋离开了医院,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起杜铁男,但他实在舍不得白云区的买卖——那可是一年能赚一千万的生意。

第二天下午,杜铁男终于醒了。二军子给她端了点粥,喂他喝了几口。杜铁男脸色苍白,说话都没力气:“二军子,都谁来看过我?”

“龙哥来了,昨天来的,说等你醒了让我给她打电话。”二军子说。

“给她打个电话吧。”杜铁男说。

二军子掏出手机,给周广龙打了过去。周广龙很快就带着春秋和宝军来了,还特意让其他人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进了病房。

“男哥,怎么样了?”周广龙走到病床前,脸上带着愧疚。

“还行,就是腿疼。”杜铁男看着他,“你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