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五年前,那时我腹中胎儿已经七个月大了,肚子明显隆起,走路都需要扶着墙。

他却冷着脸将我推进冰冷的手术室,眼里没有半分波澜。

原来,是他初恋心脏衰竭,急需我的AB型熊猫血来续命。

我绝望地躺在手术台上,盯着头顶那盏刺眼的无影灯。

手术持续了很久,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

最后,手术灯熄灭了,护士低声说:"孩子没了。"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碎了,像被人活生生挖空。

我木然地抱着那个空荡荡的襁褓,眼泪早已流干。

我恍惚地走到江边,没有任何留恋,抱着襁褓跳入了刺骨的江水。

江水吞没了我,可他连打捞我尸体的意思都没有,仿佛我只是他生命里的一粒尘埃。

五年后,我在云贵边境的一个小山村支教。

阳光从破旧的窗棂照进来,落在孩子们稚嫩的脸上。

忽然,教室门被推开。

一个长得精致的小男孩,穿着考究的衣服,拉着一个男人的手站在门口。

那男人身上有种京城权贵特有的冷傲气质,眉眼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小男孩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这个叔叔说他是我爸爸。"

我瞬间僵住了,脑海里闪过五年前那些撕心裂肺的画面。

我的眼神立刻变得冰冷而戒备,抓起手边的课本就朝他砸过去。

我声嘶力竭地吼:"滚出去!你认错人了!"

那男人却没有躲,眼里满是痛苦和悔恨,眼眶慢慢泛红。

他缓缓在我面前跪下,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老婆,我们的女儿名字,我早就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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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沈清雨,今年二十八岁,是这个山村小学唯一的支教老师。

五年了,我每天面对着这些山里的孩子,教他们认字,教他们算数,教他们唱歌。

孩子们都很喜欢我,叫我沈老师。

可他们不知道,五年前的我,差点死在那条冰冷的江水里。

是一个打鱼的老人救了我,把我从江里拖上来的时候,我已经没了呼吸。

老人做了人工呼吸,我才吐出一口水,缓过气来。

醒来后,我在老人家里躺了整整一个月。

老人没有问我为什么跳江,只是每天给我熬药,做饭。

等我身体好了些,老人说:"姑娘,你还年轻,别想不开。"

我没说话,只是抱着那个空荡荡的襁褓,一遍遍地哭。

一个月后,我离开了那座城市。

我不想再回去,不想再见到任何熟悉的人。

我报名参加了支教项目,来到了这个偏远的山村。

这里没有网络,没有信号,只有连绵的大山和淳朴的村民。

我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安静,喜欢没有人认识我。

可我没想到,五年后,他居然找到了这里。

更没想到的是,他带来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叫我妈妈。

02

"沈老师,你怎么了?"班长小花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站在讲台上,手里还握着那本课本。

陆景深跪在地上,眼睛通红地看着我。

那个小男孩站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拉着陆景深的袖子,眼里满是不安。

"你们都出去!"我对着教室里的孩子们说,"今天提前放学!"

孩子们面面相觑,但还是乖乖地收拾书包离开了。

教室里很快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沈清雨……"陆景深开口。

"别叫我的名字。"我打断他,"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老婆,我知道是你。"他站起来,想往前走。

我立刻后退了一步:"你再过来,我就报警!"

他停住了,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妈妈,你不认识我了吗?"小男孩突然开口,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我看向那个孩子。

他大概五岁左右,长得很漂亮,眉眼和陆景深有几分相似。

可我明明记得,我的孩子已经……

"他是谁?"我问陆景深。

"他叫小宝,是我们的儿子。"陆景深说。

"不可能!"我的声音都变了,"我的孩子死了!护士亲口告诉我的!"

"清雨,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捂着耳朵,"你走,马上走!"

小宝突然哭了起来:"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呜呜呜……"

他哭得很伤心,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小宝不哭。"陆景深蹲下来,把孩子抱在怀里,"妈妈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可是妈妈不认识我……"小宝哭得更厉害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个孩子,真的是我的儿子吗?

可护士明明说孩子是死胎……

"你先带他走。"我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冷静一下。"

"清雨……"

"走!"我吼道。

陆景深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抱着小宝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我的手在发抖,心跳得很快。

那个孩子的眼睛,那个孩子的鼻子,确实和陆景深很像。

可如果他真的是我的儿子,那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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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怎么都睡不着。

我的宿舍很简陋,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

墙上贴着孩子们画的画,有太阳,有小鸟,有房子。

我坐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白天的画面。

那个叫小宝的孩子,他叫我妈妈。

他哭着说我不要他。

我的心很乱,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五年前的事情,我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可今天看到陆景深,那些痛苦的回忆,全都回来了。

我记得那个冰冷的手术室,记得那盏刺眼的无影灯。

我记得护士说孩子是死胎。

我记得自己抱着空荡荡的襁褓,在江边站了很久。

我记得江水有多冷,冷得刺骨。

可如果孩子真的活着,那五年前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我问。

"是我,村长。"

我打开门,村长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陆景深。

"沈老师,这位先生说是你丈夫。"村长说,"他想和你谈谈。"

"村长,他不是我丈夫。"我说。

"可他说你们有个儿子……"

"村长,我累了,想休息。"我打断他。

村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景深,叹了口气:"那行吧,你们自己谈。"

村长走了,门口只剩下陆景深。

"我可以进来吗?"他问。

"不可以。"我说,"有话就在这里说。"

他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小宝没吃晚饭,一直在哭,叫着要找妈妈。"

我的心又是一紧。

"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我说。

"清雨,他真的是我们的儿子。"陆景深的声音很低,"五年前……"

"别说了。"我打断他,"我不想听。"

"可你不想知道真相吗?"他抬起头看着我,"不想知道小宝是怎么来的吗?"

我咬着唇,没说话。

我当然想知道。

可我又怕知道。

我怕知道真相后,会比现在更痛苦。

"给我三天时间。"陆景深说,"三天后,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就带小宝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你住哪?"我问。

"村口的旅馆。"

"三天后见。"我说完,关上了门。

靠着门板,我缓缓滑坐在地上。

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04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学校上课。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到小宝站在那里。

他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小手抓着书包带子,眼巴巴地看着我。

"你怎么在这?"我问。

"我想上学。"他说,"可以吗?"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软了。

"进来吧。"

小宝高兴地跑进教室,找了个空位坐下。

其他孩子陆续到了,看到小宝都很好奇。

"沈老师,他是谁呀?"小花问。

"他叫小宝,是新来的转学生。"我说。

"小宝哥哥好漂亮!"一个小女孩说。

小宝害羞地笑了,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

上课的时候,我发现小宝很聪明。

我教的字,他都认识。

我出的题,他都会做。

"小宝,你以前在哪上学?"我问。

"在京城。"他说,"我以前上的是双语幼儿园。"

"那你怎么来这里了?"

"爸爸说要来找妈妈。"他看着我,"老师,你真的是我妈妈吗?"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师不记得了对不对?"他说,"爸爸说妈妈生病了,所以忘了很多事情。"

"小宝,你……"

"可是我记得妈妈。"他打断我,"我记得妈妈的声音,记得妈妈身上的味道。"

他说着,眼睛就红了。

"爸爸说,妈妈以前每天都会给我唱歌,会抱着我讲故事。"

"可是后来妈妈不见了,我问爸爸妈妈去哪了,爸爸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我问爸爸什么时候能见到妈妈,爸爸说等我长大了就能见到。"

"老师,我现在长大了,我终于见到妈妈了。"

他哭了,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可是妈妈不认识我了。"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我蹲下来,看着这个孩子。

他哭得那么伤心,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

"别哭。"我说,伸手帮他擦眼泪。

"妈妈……"他叫我。

我的手停在半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妈妈,你能抱抱我吗?"他问,"我好久好久没有被妈妈抱过了。"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他抱进了怀里。

他很轻,瘦瘦小小的。

他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小手紧紧抱着我的脖子。

"妈妈,我好想你。"他说。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他的头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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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中午放学后,小宝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老师,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他仰着小脸问。

"好。"我说。

我带着小宝去了村里唯一的小饭馆。

刚坐下,陆景深就来了。

"小宝,你怎么在这?"他问。

"我和妈妈一起吃饭。"小宝高兴地说。

陆景深看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我可以坐下吗?"他问我。

我点了点头。

点完菜,饭馆里陷入了沉默。

小宝在一旁摆弄着筷子,时不时看看我,又看看陆景深。

"小宝,你告诉老师,你是怎么出生的?"我问。

小宝想了想:"我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呀。"

"那你见过妈妈吗?"

"见过。"他说,"爸爸给我看过妈妈的照片。"

"什么照片?"

陆景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大着肚子,穿着孕妇装,站在阳台上。

那是五年前的照片。

"这是妈妈怀我的时候。"小宝指着照片说,"爸爸说妈妈那时候特别漂亮。"

我看着照片,回忆涌了上来。

那时候的我,虽然肚子很大,但脸上带着笑容。

我以为我会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一个爱我的丈夫,一个健康的孩子。

可后来……

"清雨,我有话跟你说。"陆景深打断了我的思绪。

"说吧。"

"五年前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说,"孩子没有死,是我骗了你。"

我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说什么?"

"孩子一直活着,只是我当时……"他顿了顿,"我把孩子偷偷送走了。"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

"因为林诗雅。"他说出那个名字,"她说如果孩子活着,她就不做手术了。"

"她说她不想看到我有别的女人的孩子。"

"所以我……"

"所以你就骗我孩子死了?"我打断他,声音都变了。

"对不起。"他低下头。

"对不起?"我冷笑,"陆景深,你骗了我五年,现在跟我说对不起?"

"妈妈,你别生气。"小宝害怕地拉着我的手。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这五年,小宝在哪?"我问。

"在我身边。"陆景深说,"我一个人带大他的。"

"一个人?"我质疑,"林诗雅呢?"

他沉默了。

"说啊!"我拍桌子站了起来。

饭馆里其他人都看向我们。

"她半年前去世了。"陆景深说,"心脏移植手术失败。"

我愣住了。

"她临终前说,是她害了你,害了小宝。"他继续说,"她让我一定要找到你,把小宝还给你。"

"所以你就来了?"我冷冷地说,"你以为找到我,一切就能回到从前吗?"

"我知道不能。"他说,"可是小宝需要妈妈。"

"他这五年怎么过来的?"我问。

"我请了保姆照顾他。"陆景深说,"可他一直问我妈妈在哪,问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妈妈。"

"我每次都骗他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等他长大了就能见到。"

"可是他等不了了。"他看着小宝,"他前段时间查出来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做手术。"

"什么?"我看向小宝。

小宝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医生说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陆景深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见到妈妈。"

"所以我找遍了全国,终于找到了你。"

我坐回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什么时候做手术?"我问。

"下个月。"陆景深说,"我想在手术前,让他和你多待一段时间。"

我看着小宝,他也正看着我,眼里满是期待。

"好。"我说。

小宝笑了,笑得很开心。

可我的心却在滴血。

这五年,我以为我的孩子死了,每天以泪洗面。

可原来,他一直活着,只是我不知道。

"清雨,我知道我对不起你。"陆景深说,"可是小宝是无辜的。"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会陪着他做手术。"

"谢谢。"他说。

我没再说话,低头吃饭。

可饭菜怎么都咽不下去,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吃完饭,陆景深带着小宝回旅馆。

小宝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不舍得离开我。

"妈妈,明天我还能来找你吗?"他问。

"可以。"我说。

他这才高兴地跟着陆景深走了。

我站在饭馆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眼泪又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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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小宝每天都来找我。

他很乖,从不闹腾,总是安静地坐在教室里听我上课。

下课后,他会帮我擦黑板,收拾教室。

其他孩子都很喜欢他,每天围着他玩。

可我发现,小宝的脸色越来越差。

他经常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小宝,你哪里不舒服?"我问。

"没事。"他摇头,"就是有点累。"

"那我们休息一会。"

"不要。"他拉着我的手,"妈妈,我们再玩一会好不好?"

"我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不舍。

我的心一紧,把他抱进怀里。

"傻孩子,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我说。

"真的吗?"他仰着小脸问。

"真的。"我用力点头。

可我心里清楚,他的时间不多了。

那天晚上,天突然下起了暴雨。

雨下得很大,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

我正在备课,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打开门,陆景深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

"小宝发烧了。"他说,"村里的卫生室没有退烧药,我去镇上买药,可是路被山洪冲断了。"

"小宝现在怎么样?"我赶紧问。

"烧得很厉害,一直在说胡话。"他的声音都在抖,"他一直叫妈妈。"

"走,我跟你去看看。"

我跟着陆景深跑到旅馆。

小宝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

"妈妈……妈妈……"他闭着眼睛,嘴里一直叫着。

我坐到床边,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烫,烫得吓人。

"小宝,妈妈在这。"我说。

他睁开眼睛,看到我,眼泪就掉下来了。

"妈妈,我好难受。"他说。

"乖,妈妈在这,不怕。"我抱起他。

可他越烧越厉害,开始抽搐。

"不行,必须马上送医院!"我说。

"可是路断了。"陆景深说。

"那就背着他走!"我斩钉截铁地说。

陆景深愣了一下,点头:"好。"

他把小宝背在背上,我们冲进了雨里。

雨很大,打在脸上生疼。

路很滑,走一步都很困难。

可我们不敢停,一刻都不敢停。

小宝趴在陆景深背上,已经没了声音。

"小宝,小宝!"我拍着他的脸。

他没有反应。

"快,再快点!"我催促陆景深。

他加快了脚步,可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我赶紧扶住他。

"我来背。"我说。

"不行,你……"

"快给我!"我吼道。

他把小宝交给我,我背着小宝继续往前跑。

小宝的身体越来越烫,呼吸也越来越弱。

"小宝,你坚持住,马上就到了。"我一边跑一边说。

雨水混着泪水,糊了我满脸。

终于,我们跑到了村卫生室。

村里唯一的村医李婆婆正在收拾药柜,看到小宝的样子,她脸色骤变。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纱布,快步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小宝的额头和脉搏。

"高烧快40度了,肺里还有积水,这是急性肺炎!"李婆婆神色焦急,"心脏病患儿最怕肺部感染,这里根本治不了,必须立刻送县医院!"

"去县城的路……路不是被山洪冲断了吗?"我的声音在颤抖,双手紧紧抱着小宝。

李婆婆叹了口气:"西边还有条羊肠小道能下山,但得翻两个山头,现在暴雨成灾……"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我背他走!"我没有任何犹豫,咬紧牙关说道。

正当我准备背起小宝时,卫生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一个满身是血和泥浆的人踉跄着冲进来,他喘着粗气,模样狼狈不堪。

是陆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