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这个扫把星！进了我们家门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奶奶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嫂子，声音尖利得像划破玻璃。
客厅里所有人都僵住了。嫂子脸色煞白，手里的碗差点滑落。
哥哥站在门口，刚买回来的水果袋子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空气凝固了。
01
那是2019年10月的最后一个周日。
我开车回老家，车刚停在院子里，就听见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推开门，嫂子李晴正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头发用发圈随意扎着，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小叔回来了？快坐，菜马上好。"她回头冲我笑，那笑容有些勉强。
客厅里，奶奶坐在太师椅上看电视，音量开得很大。我凑过去喊："奶奶，我回来了。"
"嗯。"她头也不抬，眼睛盯着屏幕。
5岁的侄子乐乐从房间跑出来，抱住我的腿："小叔叔！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去去去，就知道吃！"奶奶突然提高了音量，"你妈没教你规矩吗？长辈进门要问好，不是伸手要东西！"
乐乐吓得松开手，怯生生地看着奶奶。
"妈，孩子还小。"厨房里传来嫂子小心翼翼的声音。
"小？都五岁了还小？就是你惯的！"奶奶冷哼一声。
我摸摸乐乐的头，赶紧岔开话题："哥呢？"
"你哥去镇上买东西了，说晚上要包饺子。"嫂子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脸上的笑容更僵硬了。
这样的场景我见过太多次。自从七年前嫂子嫁进门，奶奶就没给过好脸色。哥哥张明做工程承包，常年在外跑，家里就剩下婆媳两个。一个强势传统，一个隐忍退让，矛盾像干柴，总在积累。
下午两点，哥哥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爸妈在吗？"他进门就问。
"叔叔婶婶还没来，说三点到。"我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你买这么多？"
"今天不是说好要聚聚吗，多买点。"哥哥擦擦额头的汗，看向厨房，"晴晴，忙得过来吗？"
"没事，你歇会儿。"嫂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哥哥脱下外套搭在沙发上，走到奶奶跟前："妈，今天叔叔他们来，您高兴吧？"
"高兴什么？还不是要我儿子花钱。"奶奶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柔和了些。
"应该的，您弟弟来，当然要好好招待。"哥哥笑着说。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叹气。哥哥对奶奶永远是这样，小心维护着老人的情绪。可对嫂子，他却习惯性地忽略。
三点整，叔叔婶婶带着堂弟来了。
客厅一下子热闹起来。奶奶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拉着弟弟的手说个不停。嫂子端着茶水和水果进进出出，每次路过奶奶身边，老人都像没看见似的。
"嫂子，我来帮你。"我起身想去厨房。
"不用不用，你陪着客人。"嫂子摆摆手，转身又进了厨房。
四点半，菜终于上齐了。
一大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炖鸡汤，还有几个青菜。嫂子最后端上来一盘醋溜白菜，额头的汗都顾不上擦。
"都坐下吃吧。"哥哥招呼大家。
奶奶坐在主位，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所有人都在等她开口。
"这肉炖得太烂了，一点嚼头都没有。"奶奶皱着眉头说。
嫂子正要坐下的动作僵了僵："妈，您不是说喜欢吃软烂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奶奶瞪她一眼，又夹了口白菜，"这菜也太酸了。"
"我按您平时的口味做的。"嫂子声音更小了。
"行了行了，挺好吃的。"叔叔打圆场，"大嫂辛苦了，这一桌子菜多费功夫。"
奶奶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大家都低头吃饭，只有乐乐不知道气氛紧张，大口大口地吃着肉。
"慢点吃，别噎着。"嫂子给儿子夹菜。
"就是，孩子吃饭这么急，也不管管。"奶奶又找到了话茬。
嫂子不说话了，只是给乐乐碗里的肉撕成小块。
我看不下去，想说点什么，被哥哥用眼神制止了。他习惯了，习惯了用沉默来应对这一切。
吃到一半，乐乐伸手去够桌子中间的鱼。
"别动！"奶奶突然喊。
乐乐吓得手一抖，胳膊肘碰翻了汤碗。滚烫的鸡汤洒了一桌子，有几滴溅到了奶奶的袖子上。
"你看看！你看看！"奶奶猛地站起来，"这孩子怎么教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妈，对不起，我马上擦。"嫂子手忙脚乱地拿起抹布。
"擦什么擦！都是你惯的！天天护着他，护成什么样了？"奶奶的声音越来越高。
乐乐吓哭了，嫂子赶紧把他抱在怀里："妈，他不是故意的，孩子还小……"
"又是小！你就会说这一句！"奶奶指着嫂子，情绪突然失控了，"你进门这些年，哪天让我省过心？"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叔叔婶婶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哥哥的筷子停在半空，脸色越来越难看。
"妈，您别这样……"嫂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怎么样了？我说错了吗？"奶奶越说越激动，"老大娶了你，这个家就没安生过！"
02
嫂子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紧紧抱着乐乐,孩子哭得更厉害了。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汤汁顺着桌沿往下滴,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嫂子,你别哭。"我站起来想劝。
"你坐下。"奶奶瞪了我一眼,转头继续对着嫂子,"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你自己心里没数?"
嫂子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妈,今天大家都在,有什么话好好说。"叔叔终于开口了。
"我就是要当着大家的面说!省得以后有人说我这个当婆婆的欺负人!"奶奶的声音更尖锐了,"你们都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终于忍不住了。
"你懂什么?你一个月回来一次,知道这个家什么样?"奶奶指着嫂子,"她会做什么?做饭不好吃,收拾屋子也不干净,带孩子也不上心!"
"妈!"哥哥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别说了。"
"我怎么不能说?我是这个家的长辈!"奶奶看向哥哥,"你一年到头在外面跑,家里什么情况你清楚吗?"
哥哥没有接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桌面。
我看见他的手在发抖,攥着筷子的手指节发白。
"这些年,我自己的儿媳妇都指望不上。"奶奶继续说,"我生病的时候,是谁在照顾我?还不是我自己硬撑着?"
"妈,您生病的时候不是嫂子日夜在医院照顾您吗?"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照顾?那是应该的!嫁进来就得尽孝!"奶奶瞪了我一眼,"我说的是平时!平时她有上过心吗?"
嫂子抬起头,眼睛红肿:"妈,我……"
"你什么你?你有什么好说的?"奶奶打断她,"你娘家什么条件,我儿子什么条件,你心里没数?没有我儿子,你能过上现在的日子?"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叔叔和婶婶对视一眼,婶婶小声说:"要不我们先……"
"都别走,今天就说个清楚!"奶奶像是憋了很久的怨气要一次性发泄出来,"这个家,我说了算!谁要是不服,就给我滚出去!"
哥哥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想说什么?想护着你媳妇?"奶奶冷笑,"我告诉你,这个家我说了算!她要是再这样,就让她滚回娘家去!"
"够了!"哥哥吼出来。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哥哥从来没有这样对奶奶大声说过话。我看见他的眼睛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你吼我?你敢吼我?"奶奶不敢相信。
哥哥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怒火:"妈,今天是周末,大家难得聚一起,您……"
"我什么我?我说的哪句不对?"奶奶打断他,"你自己说,这些年她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她每天做饭、洗衣、带孩子,这还不够吗?"哥哥的声音在颤抖。
"这是应该的!嫁进来就该干这些!"奶奶理直气壮。
"那您想让她怎么样?"哥哥问。
"我想让她像个儿媳妇的样子!不是每天哭哭啼啼,受不得一点委屈!"奶奶越说越激动,"你看看人家老二家的,人家儿媳妇多懂事,从来不跟婆婆顶嘴!"
"那是因为二婶家的婆婆不会天天挑刺!"我终于忍不住插嘴。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奶奶指着我。
叔叔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别说了。
嫂子把乐乐放下,站起来:"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现在就去收拾桌子。"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收拾?你收拾得了吗?"奶奶冷笑,"我看你是什么都做不好!"
嫂子的身体晃了晃,扶住桌子才站稳。
我看见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
"妈。"哥哥的声音很低,"您今天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就是看不惯!"奶奶指着嫂子,"进了我家门七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我真是瞎了眼,当初同意你们结婚!"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嫂子心里。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在发抖。
"妈,您别这样说……"哥哥想劝。
"我就这样说!怎么了?"奶奶越说越过分,"要不是看在乐乐的份上,我早就让她走了!"
"够了!"哥哥又吼了一声。
但这次,奶奶没有停下来。
03
"我说的是实话!你们都听着!"奶奶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她嫁进来之前,我就说她娘家条件不好,配不上我儿子,是你非要娶!"
"妈!"哥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事我都知道!"奶奶指着嫂子,"结婚那年,你娘家给了多少彩礼?五万块钱!我儿子给了二十万!这笔账我算得清清楚楚!"
嫂子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妈,您说够了没有?"哥哥的声音在颤抖。
"我没说够!我今天就要说清楚!"奶奶根本停不下来,"这些年,你在外面挣钱,她在家里就知道花钱!买这买那,从来不知道心疼!"
"妈,家里的开销我都知道,她花的都是该花的。"哥哥努力保持冷静。
"该花的?什么叫该花的?"奶奶冷笑,"上次她给她妈买了一件羽绒服,六百多!我的衣服都是地摊货,她给她妈买六百多的!"
"那是我让她买的。"哥哥说。
"你让她买的?你就是被她迷了心窍!"奶奶越说越激动,"我告诉你,这个家我说了算!以后花钱都要经过我同意!"
叔叔终于坐不住了:"大姐,您这话说得过了。"
"我说过了?我哪句说过了?"奶奶转头看向叔叔,"你们不知道,我在这个家受了多少气!"
"您受气?"我实在忍不住了,"嫂子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你懂什么?你一个外人懂什么?"奶奶指着我,"这是我家的事,轮不到你说话!"
"我是外人,可我看得清!"我站起来,"嫂子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您眼睛瞎了吗?"
"你说谁眼睛瞎?"奶奶气得浑身发抖。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婶婶赶紧打圆场。
可奶奶已经刹不住车了。
她走到嫂子面前,那根瘦骨嶙峋的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就给我滚回娘家去!"
嫂子浑身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您说话注意点!"哥哥上前一步想护住嫂子。
"我说话怎么了?我是这个家的长辈!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奶奶完全不讲道理了。
乐乐被吓得大哭,抱着妈妈的腿不放。
"您够了!"哥哥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怎么够了?我今天就要说清楚!"奶奶指着嫂子,那根手指像一把利剑,"你这个扫把星!进了我们家门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上。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
只有乐乐的哭声还在回荡。
嫂子整个人僵住了,脸色白得像纸,手里的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我看见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顺着脸颊,滴在衣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叔叔婶婶低着头,不敢看这一幕。
哥哥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刚从外面买东西回来,手里还拎着水果袋,那袋子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咕噜咕噜,滚到各个角落。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就这样僵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奶奶,又看向嫂子。
我看见他的下巴在抖,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时间像凝固了。
所有人都在等,等他说话,等他做点什么。
奶奶还在那里喘着粗气,刚才那句话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嫂子抱着乐乐,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不停地颤抖。
客厅里只有乐乐的哭声,一声一声,听得人心碎。
04
然后,他动了。
哥哥突然迈开步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沙发边。
他抓起搭在沙发靠背上的那件黑色外套,那件他刚才随手搭在那里的外套。
所有人都看着他。
奶奶也愣住了。
他走到嫂子身边,动作很轻,把那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走。"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咱回自己家,不受这气。"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了。
奶奶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走。"哥哥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坚定了。
他弯下腰,一只手扶着嫂子,另一只手抱起乐乐。
"你敢!"奶奶的声音尖利。
"我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哥哥看着奶奶,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退让,"我是在保护我的妻子和孩子。"
嫂子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
"张明!你给我站住!"奶奶吼起来。
可哥哥没有停。
他牵着嫂子的手,抱着乐乐,转身往门口走。
"你敢走?你敢走试试!"奶奶追上去,想拉住他。
叔叔拦住了她:"大姐,您别这样。"
"放开我!他们敢走,就别想再回来!"奶奶挣扎着。
哥哥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
"我们会回来看您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不会再住在这里了。"
"你说什么?"奶奶不敢相信。
"我说,我们搬出去住。"哥哥回过头,看着奶奶,"这些年,是我不对,我没有保护好她。"
他看向嫂子,眼神里满是愧疚。
"从今天起,我不会让她再受委屈。"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明!张明!"奶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给我回来!回来!"
可哥哥没有停下脚步。
我跟着他们走出去。
院子里,秋风吹过,落叶沙沙作响。
哥哥打开车门,让嫂子和乐乐先上车。
"哥。"我走过去。
"你先回去。"他看着我,"照顾好奶奶。"
"你们……"
"我们没事。"他拍拍我的肩膀,"这是我早该做的决定。"
车门关上了。
我看着车尾灯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中。
转身回屋,奶奶坐在太师椅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是为了这个家好啊……我哪里错了……"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叔叔婶婶收拾着桌上的残局,谁也不说话。
那顿饭,谁也没吃完。
满桌的菜,冷了。
地上碎掉的碗,没人收拾。
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晚,老宅里格外安静。
奶奶躺在床上,一夜未眠。我听见她房间里传来的叹息声,一声接一声。
第二天一早,我被电话铃声吵醒。
是哥哥打来的。
"喂,哥。"我接起电话。
"你起了吗?"他的声音很疲惫。
"嗯,你们怎么样?"
"我们在县城租了个房子。"他顿了顿,"昨晚我和李晴聊了一夜。"
我心里一紧:"怎么了?"
"她跟我说了一些事。"哥哥的声音有些哽咽,"关于这七年她在家里的经历……"
我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我真是个混蛋。"哥哥苦笑,"这些年我只顾着在外面挣钱,根本不知道她在家里受了多少委屈。"
"哥……"
"她说,奶奶不止一次威胁她,说要让她滚回娘家。"哥哥的声音在颤抖,"她说,每次我出差,日子都特别难熬。"
我握紧了手机。
"还有更多的事。"哥哥深吸一口气,"关于奶奶为什么突然这么针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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