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23年深夜,墨尔本。我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12年未曾联系的号码。
"姐,是我。"
弟弟的声音让我瞬间僵住。
"你还记得我这个姐姐?"我的声音冰冷。
"姐,妈说了,拆迁款分你三成,858万。"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那些被压在心底12年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上来。
01
2011年3月,我28岁。
那天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到Kevin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天蓝色的小盒子,脸上带着让人心动的笑容。
"小雅,过来。"他朝我招手。
我放下包走过去,Kevin突然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
"嫁给我,好吗?"
我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用力点头。
Kevin是我大学时认识的,他是澳洲华裔,父母在悉尼经营着一家进出口公司。我们交往三年,他温柔体贴,对我的家人也很尊重。订婚后,双方父母见了面,一切都很顺利。
"婚礼定在6月,我爸妈说陪嫁给你准备66万。"母亲在电话里说,声音里带着喜悦,"这些年你自己存了40万,我和你爸再补26万,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我听了很感动。家里条件一般,父亲在一家国企做技术员,母亲是小学教师。他们能拿出这笔钱,肯定是省吃俭用攒下的。
"妈,谢谢你们。"我哽咽着说。
"傻孩子,你是我们的女儿,这是应该的。"
挂了电话,我开始憧憬婚礼。酒店已经订好了,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婚纱也选好了,是一件法式蕾丝拖尾款。Kevin的父母表示会负责婚礼的大部分费用,我的66万陪嫁会用来在上海买房的首付。
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4月的一个周末,母亲突然打来电话。
"小雅,陪嫁的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你明天回家一趟。"
她的语气有些沉重,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出什么事了?"
"回来再说。"
第二天,我请了假回到父母家。一进门,气氛就不对。客厅里坐着父母,还有我弟弟小宇。
小宇比我小五岁,去年刚从大学毕业,现在在一家外企做销售实习生。他长得眉清目秀,从小就是家里的宝贝。
"小雅回来了,坐。"父亲指了指沙发,脸上的表情复杂。
我坐下,看着他们三个人,心跳开始加速。
母亲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你弟弟谈了个女朋友,人家姑娘家里条件不错,要求男方必须有车有房。"
"哦,那挺好的啊。"我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弟弟现在刚工作,手里没什么钱。"母亲停顿了一下,"家里现在能拿出来的,就只有准备给你的那66万。"
我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小雅,你也知道,家里就你弟弟一个儿子。"母亲的声音变得坚定,"他现在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嫁的是澳洲人,Kevin家里那么有钱,不缺你这点陪嫁。你弟弟不一样,他要是没车,这婚就黄了。"
我感觉脑子嗡的一声。
"妈,婚期都定了,酒店都订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就是因为定了,我才找你商量。"母亲说,"你自己存的那40万我们不动,但我和你爸的那26万,得先给你弟弟用。"
"只是26万吗?"我死死盯着母亲。
母亲避开了我的眼神。
"你弟弟看上的车要35万,再加上给女方家的彩礼,至少得50万。"
"所以你们要拿走我全部的陪嫁,对吗?"我的声音在发抖。
"小雅,你别这么说。"父亲终于开口,"我们也是没办法。养你弟弟这么大,总不能看着他婚事告吹吧?你出嫁了还能回来,但你弟弟是要传宗接代的。"
传宗接代。
这四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
我转头看向小宇,他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
"小宇,你说句话。"我的声音很冷。
"姐......"小宇抬起头,眼神闪躲,"我真的很喜欢婷婷,她家里条件确实好,要求也高。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我保证,以后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补偿?"我冷笑,"你拿什么补偿?你现在实习期工资才四千块,你什么时候能还我66万?"
"小雅!"母亲突然拉高了声音,"你怎么说话的?小宇是你弟弟,你帮他是天经地义的。再说了,Kevin家里那么有钱,你还在乎这点钱?"
"天经地义?"我站起来,"凭什么天经地义?我也是你们的孩子,凭什么我的钱就该给弟弟用?"
"因为你是姐姐!"母亲也站了起来,"养你这么大,难道还不能为弟弟做点贡献?你嫁出去就是外人了,以后这个家还得靠你弟弟。"
外人。
我听到这个词,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好,我是外人。"我抓起包,"那这个外人以后也不会再回这个家了。"
"小雅,你给我回来!"母亲在身后喊。
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
02
回到出租屋,我给Kevin打了电话,哭得说不出话。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Kevin的声音很着急。
我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们怎么能这样?"Kevin很愤怒,"这是你的钱,凭什么给你弟弟?"
"因为我是女儿,我弟弟是儿子。"我苦笑,"在他们眼里,我就该为弟弟付出。"
"小雅,你别哭了。"Kevin安慰我,"陪嫁的事情不重要,我们自己有能力买房。你别为这件事伤心。"
"可是Kevin,我不是心疼钱。"我的声音哽咽,"我心疼的是,在他们心里,我永远比不上弟弟重要。"
那天晚上,Kevin陪了我一夜。
第二天,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母亲打了十几个电话,我都没接。后来她发了条短信:"钱我已经转给你弟弟了,你别再闹了。婚礼照常办,少点陪嫁而已,Kevin家里也不会在意。"
我看着短信,手指颤抖着把号码拉黑了。
一周后,小宇开着崭新的宝马3系出现在父母家楼下。母亲站在楼下,脸上的笑容比过年还灿烂。
我是从邻居王阿姨那里听说的。她打电话给我:"小雅啊,你弟弟买了辆宝马,可气派了。你妈逢人就夸,说儿子有出息。"
我挂了电话,心里一片冰凉。
5月中旬,小宇突然出现在我的公司楼下。
"姐,我想跟你谈谈。"他说。
我看着他,想转身就走,但还是停下了脚步。
我们在附近的咖啡厅坐下。
"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小宇低着头,"但我是真的没办法。婷婷的爸妈要求很高,没车没房根本不让我进门。"
"所以你就理所当然地拿我的钱?"我盯着他。
"不是理所当然......"小宇抬起头,"我保证,等我工作稳定了,我一定把钱还给你。姐,我们是亲姐弟,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小宇,我问你一句话。"我深吸一口气,"你拿我的钱去买车讨好女朋友,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婚礼怎么办?"
小宇沉默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在Kevin父母面前会多尴尬?人家给我们准备了那么好的婚礼,我却连像样的陪嫁都拿不出来?"
"姐......"
"还有,你真的会还我钱吗?"我冷笑,"等你结婚要买房,等你生孩子要钱,等你孩子上学要钱,你什么时候能还得起66万?"
小宇的脸涨得通红:"姐,你这是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是看清了。"我站起来,"你从小就被宠着,要什么有什么。我呢?高中想买个名牌运动鞋,妈说太贵不给买。你要一双耐克,第二天就出现在你脚上。我没说什么,因为你是弟弟。大学我考到外地,每个月生活费一千块。你上大学,每个月两千还嫌少。我也没说什么,因为你是弟弟。现在我要结婚了,我自己存的钱还不够,还要被拿去给你买车,你告诉我,凭什么?"
小宇站起来,眼睛红了:"姐,你说得对,是我自私了。但钱已经花了,车都买了,我能怎么办?"
"你能怎么办?"我看着他,"你可以把车退了,把钱还给我。但你不会,对吗?因为在你心里,你的面子比我的尊严重要。"
我转身离开了咖啡厅,身后传来小宇的声音:"姐,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6月8日,我的婚礼如期举行。
酒店很豪华,来宾很多,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Kevin的父母包下了整个宴会厅,布置得像童话世界一样。
但我知道,Kevin的母亲脸色一直不太好。
婚礼前一天,她找到我:"小雅,我听Kevin说了你家里的事。我不是在意陪嫁多少,但你父母这样做,实在太过分了。"
"对不起,婶婶。"我低着头。
"你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她叹了口气,"只是我担心,以后你弟弟还会找你们要钱。Kevin是我们的独子,我不希望他的钱被你娘家无限索取。"
她说得很委婉,但意思我听懂了。
婚礼当天,父母没有来。
母亲打电话说父亲身体不舒服,来不了。我知道,她是在生我的气,生我不肯原谅他们,生我让她在亲戚面前丢了面子。
婚礼进行到一半,我在洗手间里哭了。伴娘小美进来,递给我纸巾。
"别哭了,妆都花了。"她说。
"小美,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悲?"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结婚这么大的事,我爸妈都不来。"
"他们会后悔的。"小美握着我的手,"等他们老了,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他们就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婚礼结束后,我和Kevin开始了新婚生活。Kevin对我很好,但我心里始终有个结。每次看到关于家庭的话题,我都会想起那66万,想起母亲说的"外人",想起父亲说的"传宗接代"。
9月,Kevin的公司通知他,总部要他回澳洲工作。
"小雅,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他问我。
我几乎没有犹豫:"我愿意。"
这是个逃离的机会,我不想再在这个让我伤心的城市待下去。
03
10月,我们开始办理移民手续。
母亲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消息,打来电话。
"你真要去澳洲?"她的语气很冲。
"对。"
"你就为了那点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我自己。"我说,"妈,我在这里没有家,我为什么要留下?"
"你说什么胡话?这里不是你的家?"
"是啊,你不是说了吗,我是外人。"我的声音很平静,"外人就该去该去的地方。"
"你......"母亲被气得说不出话,"你这是要气死我!"
"妈,我没想气你。"我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离你们远一点,这样大家都省心。"
"小雅,你真的要和家里断绝关系?"母亲的声音变得尖锐,"就为了66万?你也太小气了!"
"对,我小气。"我说,"我小气到连家人都不认了。这样你满意了吗?"
我挂断了电话,然后拉黑了所有家人的联系方式,换了新的手机号。
Kevin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绝情?"我问他。
"不是。"他摇头,"我只是心疼你。"
"Kevin,我真的累了。"我靠在他肩膀上,"我不想再为他们的事烦心了。"
12月,我们飞往墨尔本。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舷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五味杂陈。这座城市有我28年的记忆,有我的青春,我的梦想,还有我最深的伤痛。
到达墨尔本后,生活渐渐步入正轨。Kevin在公司总部做管理层,我在一家会计事务所找到了工作。这里的生活节奏比国内慢,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简单很多。
2012年,我们有了女儿Amy。看着襁褓中的小生命,我暗暗发誓,绝不会让她经历我曾经历的那些。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很少想起国内的家人。偶尔会在深夜梦到小时候的场景,梦到母亲牵着我的手送我上学,梦到父亲教我骑自行车,醒来后枕头都湿了。
2018年的一个下午,我在刷Facebook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小宇结婚的照片。
照片是一个共同认识的远房表妹发的。小宇穿着黑色西装,站在一个漂亮姑娘旁边,两个人笑得很开心。母亲站在旁边,穿着紫红色的旗袍,脸上的笑容灿烂。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页面。
"在看什么?"Kevin端着咖啡走过来。
"没什么。"我摇摇头。
"是你弟弟的照片吗?"他坐在我身边。
我点点头。
"想他们了?"
"不知道。"我说,"也许有一点吧。但我更多的是庆幸,庆幸我离开了。"
Kevin搂着我:"如果你想联系他们,我支持你。"
"不了。"我靠在他肩膀上,"有些事情,回不去了。"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着。Amy渐渐长大,上了幼儿园,然后是小学。我的工作也越来越顺利,升职加薪,在墨尔本买了一套带花园的房子。
我以为这辈子就会这样平静地度过了。
直到2023年11月的那个深夜。
那天晚上Kevin加班,Amy已经睡了。我洗完澡,正准备看会儿书,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前缀是+86。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姐,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小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急促。
我整个人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姐,你先别挂。"小宇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我的声音很冷。
"姐!家里拆迁了!"小宇急忙说,"老房子拆了,政府赔了2860万!"
2860万。
这个数字让我的大脑瞬间短路。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冷笑,"你们的拆迁款,跟我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姐,你听我说完。"小宇的声音很急,"妈说了,要分你三成,858万。"
我沉默了。
858万,这个数字足够买下墨尔本最好地段的房子。但我想起那66万,想起母亲的冷漠,想起父亲的偏心,想起这12年的断联。
"不需要。"我的声音很平静,"那是你们的钱,和我没关系。"
"姐,你真的还在生气吗?"小宇问,"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不是生气。"我说,"是心死了。小宇,12年了,你们一次都没找过我。现在有钱了,想起我了?"
"姐,不是这样的......"
"够了。"我准备挂电话。
"姐!"小宇突然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妈她......妈她现在躺在医院里,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她一直在找你,她说有些话必须要亲口对你说。"
电话那头,小宇的哭声清晰可闻:"姐,妈这些年一直在等你回来。她每年你的生日,都会做一桌子菜,然后一个人坐在那里哭。她说她错了,她说她对不起你......"
我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客厅里的空调呼呼作响,但我却感觉浑身发冷,冷得像掉进了冰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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