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京沈高速上,四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开道,中间夹着加代那辆标志性的丰田470。车窗半降,风卷着路边的尘土扑进来,加代指尖夹着一支烟,眼神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嘴角噙着一丝淡笑。
“代哥,唐山这地界,大锁二锁真能摆下这么大场面?”副驾驶上的马三搓着手,一脸跃跃欲试。这家伙天生好斗,一听要去外地见江湖同道,浑身的骨头都痒。
“红文红林兄弟,在唐山地面上是实打实的人物,”加代弹了弹烟灰,“早年跟我在天津有过交情,这次他生日特意邀我,总得给足面子。”说着,他回头冲后座喊了一声,“金相,精神点,到地方别露怯。”
后座的金相慢悠悠应了一声,正低头端详自己的手。那双手确实生得俊俏,又细又长,皮肤白皙得胜过姑娘家,指尖透着健康的粉色。他每天用牛奶泡手,比伺候祖宗还上心——这双手是他的饭碗,也是他的底气。
车队刚进唐山市区,路边就有小弟候着,见加代的车过来,立刻上前引路。不多时,天府酒店的招牌就映入眼帘,门口早已站满了人,为首的两个壮汉,身材魁梧,面带红光,正是大锁孙红文和二锁孙红林。
车一停稳,加代推门下车,大锁二锁立刻快步迎上来,双手紧握:“代哥!你可算来了,想死弟弟了!”
“红文,红林,恭喜啊!”加代笑着回应,又拉过身后的杜仔、肖娜、吴迪一一介绍,“都是北京的老兄弟,今天特意陪我来给你庆生。”
众人寒暄之际,加代回头招手:“金相,过来。”
金相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过来,身形单薄,皮肤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阴柔。大锁一看,下意识就问:“代哥,这是……小嫂子?”
“放你娘的屁!”加代抬手怼了他一下,“这是我兄弟金相,手上功夫一绝,靠这双手发家致富的。”
“红文哥,红林哥,久仰。”金相上前握手,手掌柔软温热,触感让大锁二锁都愣了一下。
“金兄弟好!”二锁反应快,连忙回握,“里边请,房间都开好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一行人刚走进酒店大堂,就有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代哥,你可算到了。”
“辉子?你怎么自己先来了?”加代认出是天上人间的老板秦辉。
“我昨天就到唐山办点事,想着提前过来等你,省得路上跟你挤。”秦辉笑着解释,顺势跟杜仔等人打了招呼。
当晚的接风宴,大锁二锁算是下了血本。三十年的茅台一瓶接一瓶地开,海参、鲍鱼、帝王蟹摆满了桌子,全程作陪,敬酒劝菜,热情得让人心暖。加代一行人旅途劳顿,又被这份热情感化,个个敞开心扉,喝得酣畅淋漓。秦辉最是能说会道,讲了不少北京的江湖趣闻,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席间气氛热烈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一夜宿醉,第二天便是大锁生日的正日子。天府酒店门口,豪车云集,从中午开始,各路宾客就陆续赶来。唐山本地的大哥、做买卖的老板,还有古冶区的几位领导,络绎不绝地走进酒店。大四头、五雷子这伙人也来了,虽说上次跟加代、大锁有过冲突,但江湖上讲究礼尚往来,抬头不见低头见,表面功夫总得做足。九江集团的长江、长久兄弟,还有三宝子、杨树宽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带着厚礼到场,一时间,天府酒店门前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傍晚五点三十八分,生日宴准时开始。三十桌宴席坐得满满当当,三百多人齐聚一堂,场面甚是壮观。大锁二锁并肩走上舞台,大锁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各位来宾,各位朋友,还有各位领导,今天是我孙红文的生日,感谢大伙儿赏脸前来,我心里头热乎!”他说话直来直去,没有那么多虚头巴脑的客套话,“我也不会说啥漂亮话,就一个要求,大伙儿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二锁拿起酒杯,高声道:“首先祝我哥生日快乐!也谢谢各位兄弟、领导捧场!我和我哥,敬大伙儿一杯,干了!”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白酒入喉,热流窜遍全身,宴席正式拉开序幕,猜拳声、劝酒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大锁二锁下台后,领着小弟一桌一桌地敬酒。先敬了古冶区的领导,又敬本地的老板,一圈下来,脸上已经泛起红晕。轮到加代这桌时,大锁刚要举杯,身后突然传来两声粗声粗气的呼喊:“大锁!大锁!”
众人回头一看,两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一个个子稍高,眼神阴鸷,另一个矮胖敦实,满脸横肉。加代身边的杜仔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这俩是丰南区的二小和三小,王主民、王宝兴兄弟,纯刀枪炮子出身,在唐山江湖上,比大四头他们狠多了。”
大锁一见二人,脸上立刻堆起笑:“二哥,你可来了!”
二小王主民走上前,跟大锁握了握手:“生日快乐啊,红文。刚才在门口看见你忙着,没好意思打扰,这不一有空就过来敬你一杯。”
“二哥客气了!”大锁端起酒杯,“这杯我敬你!”
二人碰杯饮尽,二小放下酒杯就要走:“我那边还有点事,就不多待了,你们尽兴。”
“别啊二哥!”大锁一把拉住他,“你能来,我脸上才有光!今天谁走都行,就你不能走!一会儿我给你介绍个北京来的大哥,你们认识认识,以后也好互相照应。”
二小被大锁捧得下不来台,琢磨着也确实能借这个机会拓展点人脉,便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再坐会儿。”
生日宴从五点半一直喝到八点多,宾客们渐渐散去。长江、长久、三宝子这些做买卖的老板,一看二小三小在场,一个个都找借口溜了——他们可不想跟这些纯社会人扯上关系,沾上了就是甩不掉的麻烦,指不定哪天就被敲了竹杠。最后偌大的宴会厅里,就剩下三十多人,大多是江湖上的同道。
大四头凑到二小身边,嬉皮笑脸地说:“二哥,一会儿喝完,我安排大伙儿去乐呵乐呵?”
“拉倒吧,”二小看了眼大锁,“红文说了,一会儿还有安排,今天就听他的。”
大锁见状,立刻上前招呼:“兄弟们,酒喝得差不多了,咱们下一场!二哥,代哥,跟我走!”
“下一场去哪?”加代问道。
没等大锁回答,三小王宝兴突然开口:“锁哥,别去外边折腾了,去我那儿得了!”他往前凑了两步,眉飞色舞地说,“我在丰南区开了家豪山大酒店,负一楼啥都有,喝酒唱歌,耍钱玩牌,丫头随叫随到。这么多大哥聚在一起,去我那儿热闹,还方便!”
大锁刚要说话,五雷子先拍了大腿:“好啊!就去三哥那儿!我早就听说豪山大酒店的场子地道!”这小子天生好赌,一听有耍钱的地方,眼睛都亮了。
大四头在一旁拽了他一把,低声骂道:“你他妈傻啊?三小让咱们去,不就是想坑咱们钱吗?”
“怕啥?咱们这么多人,还能让他坑了?”五雷子满不在乎。
大锁一看众人都有兴致,便点了点头:“行,那就去三哥那儿!”
加代皱了皱眉,开口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代哥,你咋能不去呢?”杜仔拉了他一把,“来都来了,去溜达溜达也行,别扫大伙儿的兴。”
大锁也劝:“代哥,你不玩没关系,就当陪兄弟们坐坐,去看看热闹呗。”
盛情难却,加代只好点头应允。一行人从天府酒店出来,分乘几辆车,直奔丰南区的豪山大酒店。金相、马三、丁健这些兄弟,也都跟着一同前往。
豪山大酒店负一楼,便是三小的耍米厂。一进门,一股混合着烟酒味和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场子不小,装修得还算精致,几张赌桌旁已经有零星几个人在玩,骰子声、洗牌声此起彼伏。
“各位大哥,随便坐!”三小热情地招呼着,“想玩啥玩啥,筹码管够!”
杜仔、肖娜、马三等人都凑到了赌桌旁,加代则拉着金相走到休息区坐下,掏出烟递给他一支:“你也别玩,陪我在这儿歇着。”
“哥,我本来也不想玩,”金相笑了笑,“赢了伤和气,输了闹心,没啥意思。”
加代点了点头,刚吸了一口烟,就听见大锁在赌桌那边喊:“代哥!过来玩两把呗!”
“不了,你们玩!”加代摆了摆手。
大锁不依不饶,凑了过来,拉着加代的胳膊:“代哥,别扫面子啊!就玩两把,输了算我的!”
“我不是差钱,是真不爱好这个。”加代无奈道。
这时,二小王主民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倨傲:“老弟,来了就是客,玩两把怕啥?是不是没带钱?没事,二哥给你拿20万,先玩着!”
这话听着刺耳,像是在嘲讽加代输不起。加代脸色微微一沉,心里泛起了火气:“二哥这话说的,我还不至于差这俩钱。小瑞,去车上把钱拿过来。”
王瑞应声而去,不多时就拎着一个小兜回来,里面装着将近20万现金。加代接过钱,走到赌桌旁,随手往桌上一放:“玩就玩两把,图个乐呵。”
三小眼睛一亮,冲旁边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使了个眼色:“老张,过来,伺候好各位大哥。”
那叫老张的男人,是耍米厂的“蓝马子”,也就是出老千的高手。他凑到赌桌旁,冲加代笑了笑:“大哥,咱们玩骰子,压大小压庄闲,简单得很。”
二小走到三小身边,低声吩咐:“让老张盯着点加代,给我往死里赢他的钱,我看这小子不顺眼。”
“明白,哥。”三小点头,又跟老张叮嘱了几句。
第一把,加代没当回事,随手押了5万。老张拿起骰子,在手里摇了摇,往桌上一扔,骰子转了几圈停下,是小。加代押的大,一下就输了5万。
“老弟,点子不行啊。”二小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
加代没搭理他,第二把直接押了10万。结果老张又摇出了小,加代再次输了。两把下去,15万没了。
“行了,玩两把就行,你们继续。”加代起身就要走。
“咋的?输不起了?”二小立刻开口拦住他,“北京来的大哥,就这两下子?输15万就不敢玩了?传出去不怕让人笑话?”
“二哥,说话注意点分寸。”大锁见状不对,赶紧上前打圆场。
“我跟加代兄弟说话,有你啥事?”二小瞪了大锁一眼,又看向加代,“怎么,不敢玩了?要是没钱,二哥再借你点?”
加代的火气彻底被点燃了,刚要发作,身后的金相突然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别生气,我替你玩。”
加代一愣:“你?”
“哥,放心,”金相笑了笑,走到赌桌旁,拿起桌上剩下的3万现金,“就用这点钱,足够了。”
二小一看金相,嗤笑一声:“这小白脸还敢上?行,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啥本事。”
金相没搭理他,冲老张说:“咱们玩简单点,直接摇骰子比大小,咋样?”
“咋比?”老张问道。
“就用三个骰子,摇出来比点数,豹子最大,不是豹子就比点数相加的和,谁大谁赢。”金相说道。
老张看向三小,三小点头:“行,就按你说的玩。”他心里琢磨着,老张是老手,就算玩简单的,也能赢这小白脸。
周围原本玩牌的人,见这边起了冲突,都围过来看热闹。大四头和五雷子也凑了过来,五雷子低声跟大四头说:“哥,这小子就是上次在四九城赢我钱的那个!玩扑克贼厉害!”
“小声点!”大四头瞪了他一眼,“别瞎掺和,看看再说。”
第一把,金相把3万全部押上。老张拿起骰子,在手里颠了颠,这骰子是灌了水银的,0.5克的分量,他早就玩得炉火纯青。只见他手腕一抖,骰子在桌上转了几圈,停下时,赫然是三个四——豹子!
“好!”三小等人立刻欢呼起来。
金相却一脸平静,拿起骰子,在手里轻轻一掂量,就知道这骰子有问题。他冲老张笑了笑:“我用两只手摇摇行不?”
“随便你。”老张不屑地说。
金相双手捧着骰子,轻轻摇了几下,往桌上一扔。骰子滚动的声音清脆,停下时,三个六赫然在目——最大的豹子!
全场瞬间安静了,三小和老张的笑容僵在脸上。加代在身后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运气好而已。”老张不服气,“再来!”
第二把,金相把赢来的6万全部押上。老张这次格外认真,摇出了665,点数相加17点。结果金相一出手,又是三个六,轻松赢下。
老张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他知道遇到高手了。他冲三小使了个眼色,低声说:“三哥,这小子是个高手,得换副骰子。”
三小点了点头。老张立刻喊道:“这副骰子用久了,有点磨损,换副新的!”
工作人员很快拿来一副新骰子,这副骰子灌的是0.2克的水银,难度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一般的老千根本玩不转。
可金相根本不在意,他常年在拉斯维加斯、澳门的场子混,什么样的骰子没见过?什么样的高手没较量过?他把赢来的12万全部押上,老张也硬着头皮押了12万。
老张屏住呼吸,摇了半天,才把骰子扔出去,结果只摇出了245,相加11点。金相拿起骰子,随意摇了两下,扔出去就是四五六,相加15点,轻松取胜。
接下来的几把,老张一把没赢,金相把把完胜,桌上的钱越来越多,很快就赢到了120万。老张的汗已经湿透了后背,三小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二小在一旁坐不住了,起身走到角落抽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换骰子!再换一副!”老张急了,冲工作人员喊道。
这次拿来的是一副没灌水银的普通骰子。老张盯着金相:“敢不敢玩把大的?五个骰子,押120万!”
金相回头看了眼加代,加代点了点头:“随便玩,输了算我的。”
“行,就押120万。”金相把桌上的钱全部推出去。
老张深吸一口气,拿起五个骰子,使劲摇了起来,往桌上一扔,骰子停下,是23566,相加22点。他松了口气,这点数已经不低了。
金相拿起骰子,双手轻轻一搓,看似随意地往桌上一扔。骰子滚动着,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等骰子停下,全场哗然——五个六!
“牛逼!”马三第一个欢呼起来,杜仔、肖娜也跟着鼓掌。
老张彻底瘫在了椅子上,三小的脸都绿了。金相站起身,走到加代身边:“哥,赢了。”
加代走上前,看了眼桌上的钱,又看了眼三小和二小,开口道:“今天是红文的生日,大伙儿就是来乐呵的,输钱赢钱不重要。这些钱,我一分都不要,留给你们当员工福利。小瑞,把咱们的18万拿回来,咱们走。”
三小盯着加代,眼神里满是怨毒,却没敢说话。二小看都没看加代,转身就走了。
一行人出了豪山大酒店,大锁提议:“代哥,咱们就在这楼上住吧,环境挺好的。”
“不了,回天府酒店吧,住惯了。”加代摇了摇头,他心里清楚,二小三小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在这儿住不安全。
回到天府酒店,已经是后半夜了。众人各自回房休息,加代和金相的房间挨着。加代洗漱完毕,刚要躺下,就听见隔壁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金相的声音:“谁呀?”
“酒店工作人员,过来收拾一下房间。”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加代心里一紧,后半夜哪有收拾房间的?他刚要起身,就听见金相打电话过来:“哥,门口有人敲门,不对劲。”
“别开门,我过去看看。”加代穿上睡衣,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十几个壮汉,个个身材魁梧,手里都拿着家伙。为首的正是三小,还有一个满脸凶相的男人,应该就是二小的手下张荣。
“没敲你门,你倒先出来了,自投罗网!”三小冷笑一声,“把他拽出来!”
张荣上前一步,一把薅住加代的头发,把他往门外拽。加代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你们想干啥?”
“干啥?给你点教训!”张荣抬手就给了加代一个大嘴巴子,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
另外两个小弟上前,把五连子顶在了加代的脑袋上。三小走上前,拍了拍加代的脸:“加代,在唐山地界,也敢跟我们哥俩装逼?真当自己是四九城的大哥,就能横着走了?”
“你们不顾及大锁的面子?”加代强压着怒火。
“大锁算个屁!”三小抬手又是几个大嘴巴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唐山是谁的地盘!跪下,给我道歉!”
“想让我跪下?不可能!”加代梗着脖子。
三小眼神一狠,从腰里掏出一把东风三,保险一打开,顶在加代的脑门上:“你他妈再嘴硬,我今天就崩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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