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九十年代的东北,江湖气最盛的时候,哈尔滨的焦元楠在道上是响当当的名号。但跟那些坐拥产业、手眼通天的大哥比,楠哥的日子过得其实挺“纯粹”——没什么正经生意,就是靠一身胆气和江湖威望混饭吃,今天替人摆个棘手的纠纷,明天帮人要笔难要的烂账,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在哈尔滨地面上,没人敢不给几分薄面。
焦元楠唯一挂名的产业,是个物流公司。说是他的产业,其实他半点不管事,全靠亲哥焦元东打理。这物流公司倒是块肥肉,手里攥着二十多台大货车,跑遍东北各地送货,客源稳定,盈利也厚实,算是兄弟俩最靠谱的进项。
这天下午,焦元东正在物流公司的办公室里核对账目,桌上的座机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声音尖锐,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他随手拿起听筒,粗声粗气地问:“喂,谁呀?”
听筒里传来一阵带着哭腔的沙哑嗓音:“东哥,是我,大江。”
“大江?”焦元东皱了皱眉,“你出车都快一个礼拜了,咋还没回来?货送完了?”
“东哥,我回不去了……”大江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些含糊不清,“我让人给揍了,揍得老惨了。”
“啥?让人揍了?”焦元东“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来,“咋回事?你在哪儿呢?跟谁起的冲突?”
“我在大连呢,”大江吸了吸鼻子,语气委屈又愤怒,“这趟活儿是往大连送货,车刚到地方,突然冲出来十几个小子,拿着稿把就把我们围住了,不分青红皂白一顿打。我门牙让人干掉仨,现在说话都漏风。”
“十几个打你一个?”焦元东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他们为啥打你?无冤无仇的,总不能是闲的吧?”
“他们说……说以后不让咱们黑龙江的物流进大连了,要把咱们彻底清出去。”大江的声音带着颤抖,“还放狠话,说以后再敢往大连送货,就把我们的腿全掐折。”
“操!大连那边这么狂?”焦元东咬着牙骂了一句,“你知道带头打你的是谁不?叫啥名?”
“带头那小子姓徐,叫徐长宝。”大江顿了顿,补充道,“听旁边人喊他徐老五。”
焦元东没听过徐长宝这个名字,但他心里清楚,能在大连物流圈这么霸道的,绝对不是一般角色。他不知道的是,这徐长宝在大连确实是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老家是大连庄河的,在当地也是响当当的社会大哥。更关键的是,徐长宝专门垄断大连的物流生意,整个滨城的物流市场几乎都被他攥在手里,外人想插一脚,比登天还难。而他之所以这么横,背后全靠一个硬靠山——亲哥徐长元,当时是庄河的副市,在大连地面上,说话比谁都好使。
“大江,跟你一起去的司机都挨打了?”焦元东压着怒火问。
“我们一共去了七个,五个都被打趴下了,现在就剩两个没咋受伤的,能勉强照看一下我们。”大江的声音越来越低,“东哥,这事儿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你先别慌,”焦元东沉了沉气,他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能乱,“你有没有徐长宝的电话?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想干啥。”
“我没有啊,”大江说,“我得找当地人问问,东哥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去问。”
“抓紧去问,问着了马上给我回电话。”焦元东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里盘算着这事儿该怎么处理。毕竟是在大连,不是哈尔滨,强龙不压地头蛇,真要硬碰硬,未必能占到便宜。
半个小时后,大江的电话打了过来,报给了焦元东一个电话号码。焦元东立刻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才接起来,声音粗嘎,带着一股不耐烦:“喂,谁啊?”
“你好,哥们儿,是徐长宝吧?”焦元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
“是我,你哪位?”徐长宝的声音里带着警惕。
“我是哈尔滨的焦元东,”焦元东开门见山,“我们公司的货车往大连送货,司机刚到地方就被你带着人打了,车也被扣了。徐老板,我们没招惹你吧?你这是故意找事儿?咱们都是干物流的,挣钱都不容易,有事儿咱们可以好好说,没必要动手伤人吧?”
徐长宝一听“焦元东”三个字,嗤笑了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哈尔滨来的。跟你有啥好说的?我把话撂在这儿,大连的物流圈,不欢迎你们外地的车队,尤其是黑龙江的。今天我放你们一马,车和人都可以给你们放回去,但以后再敢往大连送货,我不光揍你们,还得把你们的腿掐折,听见没?”
“你这是针对我们?还是针对所有外地物流?”焦元东的火气又上来了。
“针对所有外地的!”徐长宝的语气斩钉截铁,“大连的物流,必须我说了算,没有我的同意,谁也别想在这儿挣钱。明不明白?”
焦元东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行,我知道了。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跟你废话。我们的车,现在能放了吧?”
“可以放,”徐长宝说,“但记住我的话,别再让我在大连看见你们的车,否则后果自负。”说完,“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焦元东握着听筒,指节都攥白了。他知道,徐长宝这是铁了心要把他们挤出大连市场。他没立刻给焦元楠打电话,而是决定等司机们回来,问清楚具体情况再做打算。毕竟弟弟的脾气爆,一听见这事儿肯定得炸,到时候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儿来。
两天后,大江带着其他司机开着货车回到了哈尔滨。焦元东一见到他们,心里的火气更盛了——七个司机,个个鼻青脸肿,有个司机眼睛被打得封了口,肿得像个馒头,后脑勺上还有好几个大包;大江的脸更是惨不忍睹,嘴唇肿得老高,门牙缺了三颗,说话漏风。
“东哥,可算见到你了。”大江一见到焦元东,眼眶就红了。
“都是徐长宝那伙人打的?”焦元东问。
“可不是嘛!”另一个司机接过话茬,语气愤怒,“他们上来就打,根本不跟我们废话,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以后再敢来大连,就废了我们。东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你们先别着急,”焦元东说,“先去医院把伤处理一下,所有费用公司报销,别有后顾之忧。”
安排好司机们去医院,焦元东回到办公室,犹豫了半天,还是拨通了焦元楠的电话。
“老弟,你在哪儿呢?”
“哥,我在外边跟朋友吃饭呢,咋了?”焦元楠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随意。
“没啥太重要的事儿,但你得过来一趟配货站,我有事儿跟你说。”焦元东的语气很严肃。
“啥事儿啊,电话里不能说?”焦元楠有些不耐烦。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回来吧,我跟你好好唠唠。”
“行,你等着,我这就回去。”焦元楠挂了电话,跟桌上的朋友打了个招呼,“哥几个,你们先吃,我回货运站一趟,有点事儿。”
说完,焦元楠带着心腹林汉强,开着一辆丰田4500,直奔货运站而去。一进办公室,看到焦元东阴沉的脸色,焦元楠就知道,肯定出事儿了。
“咋了哥?出啥事儿了?”
“咱们往大连送货的七个司机,在大连让人给揍了。”焦元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焦元楠说了一遍,包括徐长宝的嚣张态度,还有那句“再敢来大连就掐折腿”的狠话。
焦元东的脾气好,遇事能稳住,但焦元楠不一样。他是在打打杀杀的江湖里闯出来的,脾气爆得像炮仗,一点就着。一听这话,当时就炸了,拍着桌子站起来:“操!这徐长宝他妈谁啊?这么狂?哥,他电话多少?你给我,我跟他唠唠!”
“元楠,你别冲动,”焦元东赶紧拦住他,“大连不是哈尔滨,咱们在那边人地生疏,真要闹起来,未必能占到便宜。”
“冲动?他都把咱们的人打成这样了,还把咱们的车扣了,不让咱们进大连市场,这是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焦元楠红着眼睛,“打了咱们的人,必须拿赔偿!不拿赔偿,我直接去大连干他!”
“你先别急着喊,”焦元东叹了口气,“我给你他的电话,你跟他好好说,别一上来就吵。”
焦元东拨通了徐长宝的电话,刚接通,就被焦元楠一把抢了过去。
“喂,你就是徐长宝?”焦元楠的声音像淬了冰。
“是我,你哪位?”徐长宝的语气依旧不耐烦。
“哈尔滨焦元楠!”焦元楠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公司的货车往大连送货,你把我的司机打了,车也扣了?”
“是我打的,怎么了?”徐长宝满不在乎,“我不是跟你哥说过了吗?不让你们黑龙江的物流进大连,听不懂人话?”
“你他妈挺牛逼啊?故意找事儿是吧?”焦元楠的火气彻底上来了。
“我找事儿又怎么样?”徐长宝嗤笑一声,“我告诉你,好好跟我说话。再敢跟我呼哈喝的,有你好果子吃。以后再敢往大连送货,我让你们爬着回哈尔滨。”
“你他妈吹牛逼!”焦元楠骂道,“我告诉你徐长宝,过两天我就带着车队去大连,我看你敢动我一下试试!还有,我手下兄弟的医药费,你必须给我出!不出的话,我直接去大连干你,让你知道知道我焦元楠是干啥的!”
“操,我管你是干啥的!”徐长宝也火了,“你要是有种,就来大连,我等着你!别在电话里跟我逞英雄,没用!”
“行,徐长宝,你给我等着!”焦元楠“啪”地挂了电话,转身就对林汉强说:“汉强,马上给大义、老肥他们打电话,把兄弟们都叫齐了,家伙事儿都带上,明天咱们就去大连!”
“元楠,你别冲动!”焦元东赶紧拉住他,“大连离哈尔滨那么远,咱们人地生疏,徐长宝在那边有势力,真要动手,咱们未必能占到便宜。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得冷静点。”
“冷静?哥,他们都把咱们欺负到这份上了,我还怎么冷静?”焦元楠挣开焦元东的手,“我焦元楠在哈尔滨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没人敢这么欺负我的人!”
“我知道你气不过,但咱们不能硬来。”焦元东耐心劝道,“你想想,徐长宝能垄断大连的物流,背后肯定有人撑腰。咱们真要去大连跟他硬拼,万一他找白道的人收拾咱们,咱们在那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焦元楠的火气稍微压下去了一点,他知道焦元东说的是实话。在江湖上混,光有胆子不行,还得有脑子,不能事事都靠打打杀杀。
“那你说咋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咱们找个中间人,跟徐长宝谈谈。”焦元东想了想,“你认识的人多,看看有没有在大连有头有脸的朋友,或者通过北京的朋友找找关系。我记得你跟李正光、加代他们关系不错,他们人脉广,说不定能帮上忙。”
焦元楠点了点头:“行,我给光哥打个电话问问。”
他拨通了李正光的电话,李正光一听这事儿,叹了口气:“兄弟,不是哥不帮你,大连那边的情况我不熟,能量也达不到。你还是给代哥打电话吧,加代在大连有朋友,而且嘎嘎好使,他肯定能帮你。”
“行,那我给代哥打电话。”焦元楠挂了李正光的电话,立刻拨通了加代的号码。
此时的加代,正在北京东城医院陪护马三。马三前阵子在唐山收拾了二小三小,回来后受了点伤,一直在医院住着。加代对兄弟向来够意思,马三住院七天,他恨不得六天都守在医院里。这会儿,他正坐在床边给马三扒橘子,马三躺在床上,张嘴等着,还一个劲儿地催:“哥,快点,我渴了!”
“你他妈真难伺候。”加代笑着骂了一句,刚把一瓣橘子塞进马三嘴里,手机就响了。
“喂,代哥,我是元楠。”
“哎呀,元楠兄弟,咋了?”加代的语气立刻热络起来。
“哥,你忙不忙?”
“不忙,没啥事儿。”加代说,“元楠,你最近咋样?挺好的吧?有空来北京,哥安排你喝酒。”
“哥,我现在去不了北京,我想上一趟大连。”焦元楠的语气有些沉重。
“去大连干啥?出啥事儿了?”加代听出了不对劲。
焦元楠把物流公司的车在大连被拦、司机被打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加代说了一遍,最后恳求道:“代哥,你看大连你有没有朋友,能不能帮我说句话,让徐长宝别再找我们的麻烦,让我们的车队能正常进大连送货。”
加代一听,皱了皱眉:“元楠,这个徐长宝是大连哪个地方的?你知道他的底细不?”
“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地方的,就知道他是庄河人,在大连垄断物流,背后还有个哥是庄河的副市,挺有势力。”
“庄河的副市……”加代沉吟了一下,“行,兄弟,你等信儿吧,我现在就给你找人。要是不行,哥就亲自过去一趟。”
“别别别,代哥,你亲自去太麻烦了。”焦元楠赶紧说。
“你说啥呢?咱们兄弟之间,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加代说,“你等着,我马上打电话。”
挂了焦元楠的电话,加代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大连的江湖不好混,当地的社会人都是抱团的,牵一发而动全身,跟一个人起冲突,可能会得罪一整片人。他想了想,没有给王平合打电话,而是拨通了段福涛的号码。段福涛是大连金港集团的老板,在大连地面上有头有脸,人脉广,跟江湖上的人也都有交情。
“喂,三哥,我是加代。”
“哎呀,代弟,咋了?想过来跟三哥喝酒了?”段福涛的声音很热情。
“三哥,我暂时去不了,有点事儿想跟你打听一下。”加代说,“你们大连有个叫徐长宝的吗?做物流生意的。”
“徐长宝?我知道啊,咋了代弟?”段福涛的语气顿了顿,“这小子是庄河人,混社会的,也做点买卖,主要就是垄断大连的物流,挺狂的。”
“三哥,你跟他关系咋样?”
“谈不上啥关系,就是认识。我跟他不是一路人,他太霸道,我不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段福涛说,“代弟,是不是他跟你有啥过节?”
“不是我,是我的一个兄弟,哈尔滨的焦元楠。”加代把焦元楠的物流公司被徐长宝欺负的事儿跟段福涛说了一遍,“三哥,你看这事儿能不能帮着办一下?让徐长宝别再找元楠的麻烦,让他的车队能正常进大连送货。”
段福涛一听,沉默了片刻:“代弟,徐长宝这小子不好说话,但既然你开口了,三哥肯定尽最大努力帮你办。元楠现在来大连了吗?”
“还没呢,我要是跟你说好了,就让他直接去大连找你。”
“行,那你让他过来吧。”段福涛说,“有我在,肯定不能让他在大连受委屈。”
“太谢谢三哥了,给你添麻烦了。”
“跟三哥客气啥!你让元楠过来,到了大连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他。”
挂了段福涛的电话,加代立刻给焦元楠回了过去:“元楠,事儿妥了,我给你找了大连的段福涛段三哥,你们之前见过面的。你现在从哈尔滨出发去大连,到了之后给三哥打电话,他会帮你处理。”
“太谢谢代哥了,给你添麻烦了。”焦元楠的语气里满是感激。
“咱们兄弟,不用客气。”加代说,“到了大连听三哥的安排,别冲动。要是有啥解决不了的,随时给我打电话,不行我就亲自过去。”
“好嘞,代哥。”
挂了电话,焦元楠立刻召集人手。最终确定了五个人:焦元楠、焦元东、林汉强、大义,还有小斧子。五个人开着两台车,从哈尔滨出发,直奔大连而去。
十几个小时后,车队抵达大连。段福涛亲自开车到省道口接他们,一见面,就热情地握住焦元楠的手:“元楠兄弟,一路辛苦了。”
“三哥,给你添麻烦了。”焦元楠连忙说。
“你这话说的,你是加代的兄弟,就是我段福涛的兄弟。”段福涛笑着说,“走,先去吃饭,有啥事儿咱们边吃边说。”
段福涛带着他们直奔富丽华大酒店,找了个安静的包房。酒菜上桌后,段福涛才问起具体情况:“元楠,是不是那个徐长宝扣了你的车,打了你的人?”
“是啊三哥,就是他。”焦元楠说,“这小子太狂了,说以后不让我们黑龙江的物流进大连,还放狠话要掐折我们的腿。”
“放心吧,有三哥在,这事儿肯定给你办明白。”段福涛喝了一口酒,“徐长宝这小子最近确实挺嚣张,垄断了大连的物流,得罪了不少人。不过没关系,三哥在大连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不给我面子。咱们吃完饭,我就带你去找他,跟他唠唠。”
“那就麻烦三哥了。”
“客气啥!”段福涛说着,拿起手机拨通了徐长宝的电话,“喂,长宝啊,我是段福涛。”
“哎呀,三哥,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徐长宝的语气带着几分敷衍。
“我有点事儿找你,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边吃饭呢,今天是我兄弟小兵的生日,好多朋友都在这儿。”徐长宝说,“我们在蓝河酒店,三哥要是有空,也过来坐坐?”
“正好,我过去找你。”段福涛说,“有事儿跟你当面说。”
挂了电话,段福涛对焦元楠说:“走,咱们现在就过去。徐长宝在蓝河酒店参加他兄弟的生日宴,正好跟他当面谈。”
一行人起身,开着车直奔蓝河酒店。到了酒店门口,段福涛带着焦元楠他们往里走。段福涛穿着西装,头发梳得锃亮,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像个做正经生意的大老板,谁也想不到他是大连江湖上的前辈。
一进酒店一楼的餐饮大厅,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足足有五六十人,都是些剃着寸头、穿着花衬衫的社会人,正围着桌子喝酒吹牛,声音大得能掀翻屋顶。段福涛扫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了坐在主桌的徐长宝,大声喊了一句:“老五!”
这一喊,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段福涛。有几个跟段福涛关系不错的,比如中山区的大哥董海波、童力,赶紧站起来打招呼:“三哥,你咋来了?”
“我找老五有点事儿,你们坐着吧,不用管我。”段福涛摆了摆手,带着焦元楠他们径直走到主桌。
徐长宝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容:“三哥,你咋来了?快坐。”
段福涛拉着焦元楠坐下,指了指他对徐长宝说:“老五,认识一下,这是我老弟,哈尔滨的焦元楠。”
徐长宝上下打量了焦元楠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不屑:“哈尔滨来的?前阵子是不是有个哈尔滨的给我打电话,叫什么元楠?”
“我就是焦元楠。”焦元楠直视着他,语气平静。
“哦,原来是你。”徐长宝的脸色沉了下来,“三哥,你带他来啥意思?”
“老五,三哥就明人不说暗话。”段福涛放下酒杯,语气严肃起来,“元楠是我兄弟,也是我北京一个好哥们托付的人。你们之间的事儿,我已经知道了。前阵子你打了他的司机,扣了他的车,还不让他的物流进大连,这事儿做得有点不地道了。”
徐长宝笑了笑,带着几分得意:“三哥,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大连的物流市场,我已经垄断了,外来的车队确实不能进,这是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段福涛说,“三哥比你大几岁,在大连混了这么多年,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和气生财。你从庄河来大连发展,兄弟们也没排挤你,你现在混起来了,也不能把路走死了。这样,你给元楠拿20万的医药费,赔偿他司机的损失。以后其他地方的物流你可以拦,但元楠的车队,你得让他进大连送货。他就二十来台货车,也挣不了多少钱,给三哥一个面子,行不行?”
徐长宝听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摇了摇头:“三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这事儿真不行。”
“咋不行?”段福涛皱了皱眉。
“我为了垄断大连的物流,前前后后投了两千万,这些钱都是我哥给我的。”徐长宝说,“我要是放元楠进来,其他地方的车队肯定也会找我,到时候我的两千万就打水漂了。前阵子还有个大哥给我打电话,想给我拿100万让我放个车队进来,我都没同意。三哥,你也理解理解我,我也不容易。”
段福涛一听就明白了,徐长宝这是故意找借口,根本就不想给这个面子。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老五,这么说,你是不给三哥这个面子了?”
“三哥,我真有难处。”徐长宝的语气也硬了起来,“我要是开了这个口,以后就收不住了。”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段福涛站起身,“从明天开始,元楠的车队照常往大连送货,我倒要看看,谁敢拦他!谁敢动他,就是跟我段福涛过不去!”
“三哥,你这是逼我啊?”徐长宝的眼睛瞪了起来,“既然你不给我留面子,那咱们就事上见!”
说完,徐长宝回头大喊一声:“连军!连军!”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汉子立刻从旁边的桌子站起来,身后还跟着三十多个社会人,都是大连当地有名有号的混子,比如朱老八、严江、严海,都是徐长宝的亲信。他们簇拥着走到主桌前,齐声喊:“五哥,咋了?”
这些人大多认识段福涛,但此刻为了给徐长宝撑场面,根本不把段福涛放在眼里。段福涛看着他们,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徐长宝,你叫这么多人来,是想吓唬我?”
“三哥,我不是想吓唬你。”徐长宝指着身后的人说,“这些兄弟都跟着我混,我垄断物流,他们也有股份。我要是放元楠进来,兄弟们的利益就受损了,我没法跟他们交代。”
他转头对身后的人说:“兄弟们,我是不是跟你们说过,等我物流生意干好了,给你们每个人分几台车,咱们一起发财?”
“是!五哥,你说过!”众人齐声喊道。
焦元楠一看这架势,也站了起来,眼神冰冷地盯着徐长宝:“你啥意思?想动手?”
“咋的?你想干一架?”黑连军往前一步,指着焦元楠的鼻子,“在大连这块地界,还没人敢跟五哥叫板!今天我就废了你!”
“住手!”段福涛大喝一声,拦住了焦元楠,“都别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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