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确定要去西藏?"父亲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确定。"

母亲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热茶溅出来,"拿到保送名额不去,你疯了吗?"

我看着窗外的雨,没有回答。保送复旦的通知书就在桌上,红色的封面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父亲点燃一支烟,"是因为那件事?"

我转过身,"我只是想换个地方,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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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高三那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

三月中旬,保送生选拔结果公布的那天,整个高三年级的走廊都挤满了人。

我站在公告栏前,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第一行——林晨,复旦大学,新闻传播学院。

"恭喜啊,林晨。"班主任李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容里却带着某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我转过身,"谢谢李老师。"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晚自习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些材料需要你签字。"

那天晚上,我准时出现在李老师的办公室门口。

透过玻璃窗,我看见他正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那个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手里夹着雪茄,说话时不时指指点点。

我认出了他——陈瑞的父亲,本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老板。

我敲了敲门。

"进来。"李老师的声音有些仓促。

陈瑞的父亲回过头,打量了我一眼,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这就是林晨同学吧?果然是好学生的样子。"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陈总正好要走,林晨你稍等一下。"李老师起身送客。

两个人走到门口时,我听见陈瑞父亲压低声音说:"李老师,该办的事你心里有数。"

李老师应了一声,关上门后,表情恢复了平静。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这些是保送的相关材料,你检查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我翻看着那些表格,每一页都填写得工工整整。

成绩单、获奖证书、推荐信、个人陈述,所有的内容都准确无误。

"李老师,刚才那位是......"

"陈瑞的父亲,来学校谈点合作项目。"李老师打断了我的话。

"你签完字就可以走了,这段时间好好准备,复旦可不是随便就能应付的。"

我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我看见陈瑞站在花坛边抽烟。

他平时成绩在班里排二十名左右,这次保送选拔连初选都没过。

"林晨。"他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

"恭喜你啊,考上复旦。"他弹了弹烟灰,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不过这个世界,有时候不是光靠成绩就能决定一切的。"

"你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射在天花板上,摇摇晃晃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凌晨一点,我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删除了短信,关掉手机。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学校。

教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几个平时和我关系不错的同学看见我都只是点点头,没有像往常那样凑过来聊天。

"林晨,你真厉害。"坐在我后面的张薇突然说了一句。

我回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运气好。"她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某种奇怪的暗示。

上午第三节课是数学课,我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正好碰见陈瑞从李老师办公室出来。

他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慌张,随即恢复了平静。

"李老师在吗?"我问。

"在,你进去吧。"他侧身让开,走的时候在我耳边轻声说了句,"好好珍惜。"

我推开门,李老师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

看见我进来,他抬起头,"林晨啊,作业放这里就行。"

"李老师,我想问一下保送的事......"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他打断我的话,表情变得严肃。

"没什么,就是想确认一下流程。"

"流程都是按规定来的,你不用担心。"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林晨,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些事情不要想太多,专心准备大学的课程才是正事。"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语气里却带着某种警告的意味。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注意到一些反常的细节。

李老师找我谈话的频率明显增加了,每次都会问一些看似闲聊的问题——家里经济情况怎么样,父母的工作稳定吗,有没有考虑过其他学校,对复旦的期待是什么。

陈瑞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从最初的冷嘲热讽变得异常殷勤,时不时会问我借笔记,课间还会主动找我聊天。

"林晨,你家在哪个小区?"

"林晨,你打算大学选什么专业?"

"林晨,你考虑过出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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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看似随意,但连起来却让我感到不安。

更奇怪的是,我发现自己的保送材料被人翻动过。

那天放学后,我回教室拿落下的水杯,看见自己的座位上有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保送材料的复印件。

我明明记得把这些东西锁在抽屉里,可现在却出现在桌面上,而且顺序被打乱了。

我环顾四周,教室里空无一人。走廊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我们班的后门,但前门的位置是盲区。

那天晚上,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

"会不会是你自己记错了?"父亲说。

"不可能,我很确定。"

母亲从厨房走出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保送名额都下来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我没有再说话。也许真的是我多心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确信自己的直觉没有错。

那是四月初的一个下午,我去教务处送材料,经过王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这事要是传出去,学校的声誉就毁了。"这是王主任的声音。

"我知道,所以才要处理得妥当一些。"这是李老师。

"陈总那边给的条件确实诱人,但这么做风险太大了。万一被查出来......"

"不会有人查的,我都安排好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紧,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可是林晨那边怎么办?那孩子成绩确实好,家里又清贫,这么做会不会......"

"王主任,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人注定要为别人让路,这是命。"

我的手紧紧握住门把手,指节发白。

"再说,陈总答应给学校捐建一栋新的实验楼,这对学校的发展有好处。一个学生的前途和整个学校的未来,你说哪个更重要?"

王主任沉默了。

我转身离开,走廊里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些零碎的线索开始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画面——陈瑞的父亲在操作什么,李老师是执行者,而我,可能是他们计划中的障碍。

当天晚上,我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去学校。

早自习的时候,我看见陈瑞和几个同学在走廊里说话,他的表情轻松愉快,和之前判若两人。

"听说了吗?学校要建新的实验楼。"

"真的假的?谁出钱?"

"还能有谁,肯定是有钱的家长捐的呗。"

陈瑞转过头,正好和我的目光对上。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胜利者的得意。

我移开视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愤怒和无力感。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开始刻意观察周围的一切。

我发现陈瑞的父亲来学校的频率变高了,每次来都会在校长办公室待很久。

李老师也变得格外忙碌,经常拿着文件进出教务处。

五月的某个傍晚,我又一次经过李老师的办公室。这次门没关严,我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我不同意这么做!这是在毁一个孩子的前途!"这是王主任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王主任,你要明白,这件事已经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了。"李老师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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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林晨......"

"林晨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得罪不起陈总。

再说,就算她去了复旦又怎么样?没有人脉,没有资源,毕业了还不是要靠自己打拼?

陈瑞不一样,他有家族企业,有背景,去复旦镀金对他来说才是最有价值的。"

"但这不公平!"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我靠在墙上,双腿发软。原来,他们真的在密谋夺走我的保送名额。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把听到的一切告诉了父母。

父亲的脸色变得铁青,"畜生!这些人简直是畜生!"

母亲握着我的手,"晨晨,我们去举报他们。"

"没用的。"我摇摇头,"陈瑞的父亲能量太大了,整个教育局都有他的人。我们去举报,只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抢走你的名额?"父亲拍着桌子。

我沉默了很久,"我再想想办法。"

但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面对一个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能做的实在太少了。

接下来的一周,我陷入了深深的焦虑。每天上课都心不在焉,成绩开始下滑。

李老师找我谈了几次话,表面上关心我的学习状态,实际上却在试探我的反应。

"林晨,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还好。"

"保送只是人生的一个阶段,不要把它看得太重。"他的语气意味深长,"有时候,懂得放手也是一种智慧。"

我抬起头看着他,"李老师,我不会放手的。"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恢复笑容,"好好,有志气是好事。"

五月底的时候,学校组织了一次体检。所有保送生都要参加,这是复旦大学的要求。

体检那天,我和其他几个保送生一起去了市中心医院。

抽血、量血压、拍X光,一切都很顺利。

但在等待结果的时候,我注意到负责体检的医生和李老师在走廊里低声交谈。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我只听到几个零碎的词——"报告"、"调整"、"问题不大"。

一个星期后,体检报告出来了。其他人都没有问题,只有我的报告显示有轻微贫血和心律不齐。

"林晨,你的身体状况可能不太适合马上入学。"

李老师拿着报告对我说,"建议你休养一段时间,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再去学校。"

"可是我平时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

"年轻人不注意休息,这很正常。"他打断我的话。

"复旦那边我会帮你沟通,申请延期入学。你先回家好好休息,这对你是好事。"

我拿着体检报告,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份报告来得太巧合了,巧合得让人不得不怀疑。

当天晚上,我偷偷去找了家里认识的一个医生朋友。他看了我的报告,又帮我做了一次检查。

"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这份报告有问题。"他皱着眉头说,"数据明显被人改过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原来,他们连体检报告都敢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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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六月初,我开始频繁感到身体不适。

最开始只是轻微的头晕,后来发展到持续低烧。

每天下午,体温就会升到37度5左右,到了晚上又会自己退下去。

母亲带我去了好几家医院,做了各种检查,却查不出任何问题。

"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导致免疫力下降。"医生说,"回去好好休息,多吃有营养的东西。"

但我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种低烧来得太蹊跷了,就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一样。我开始回想这段时间的日常生活,试图找出问题所在。

每天早上到学校,李老师都会给我泡一杯茶,说是提神醒脑。我一直觉得这是老师的关心,从来没有怀疑过。

但现在想来,那杯茶会不会有问题?

我开始留心观察。每次李老师泡茶的时候,我都会注意他的动作。

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但有一次,我看见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往茶杯里倒了几滴透明液体。

那一刻,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第二天,我没有喝那杯茶。李老师问我怎么了,我说最近胃不舒服,不想喝茶。

"那怎么行?这茶对身体好。"他坚持要我喝。

"真的不用了,李老师。"我推开茶杯。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最终还是没有强求。

奇怪的是,那天我没有发烧。

接连几天,我都找借口拒绝喝茶。

每次不喝茶的那天,晚上就不会发烧。而一旦喝了,到了下午就会开始头晕乏力。

我终于确定,李老师在茶里下了药。

那天晚上,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父母。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我要去学校找他!"

"不行。"我拦住他,"我们没有证据,而且陈瑞的父亲能量太大,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那就这么算了?"母亲哭了出来,"他们这是在害你啊!"

"不会算了的。"我握紧拳头,"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要想办法保护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刻意避开李老师。

早自习我会早到一会儿,直接去教室,不给他泡茶的机会。放学后也会早早离开,不在学校逗留。

李老师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开始频繁找我谈话。

"林晨,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

"没有,只是最近身体不太好,想多休息。"

"身体不好更应该多和老师交流。"他盯着我,眼神里带着某种压迫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李老师。"我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那就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记住,老师是为你好。"

那天之后,我的处境变得更加困难。

李老师开始找各种理由把我叫到办公室,每次都会准备好茶水。我不喝,他就会一直劝,态度从温和变得强硬。

"林晨,你这是不尊重老师。"

"对不起,李老师,我真的不能喝。"

"为什么不能喝?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李老师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算了,不喝就不喝吧。不过你要记住,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掌控的。"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威胁。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

"林晨同学,我是陈瑞的父亲。"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方便聊几句吗?"

我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您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和你谈谈关于保送的事情。"

他的语气很平和,但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明白什么对你最有利。"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复旦虽然是好学校,但对于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去了也未必能有好的发展。倒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更需要的人,你说呢?"

"您的意思是让我放弃保送名额?"

"这么说也对,但也不完全对。"他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选择延期入学,或者选择其他学校。

作为补偿,我可以给你家一笔钱,足够你读完大学,还能给你父母买套房子。这对大家都好,何乐而不为?"

我握紧手机,"如果我不同意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冷笑,"林晨同学,你还年轻,可能不太懂这个社会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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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不是你能选择的。我今天打这个电话,是给你一个体面的台阶下。如果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您在威胁我?"

"威胁?这么说太难听了。"他的声音变得阴冷。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个世界,拳头大的人说了算。你好好考虑考虑吧,三天之内给我答复。"

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床上,双手颤抖。这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做势单力薄,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那天晚上,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学校。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陈瑞靠在墙边等我。

"林晨,我爸昨天给你打电话了吧?"他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

我没有说话。

"考虑得怎么样了?"他笑了笑,"我爸开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答应。这对你,对你的家人都好。"

"如果我不答应呢?"

他的笑容消失了,"那你就等着后悔吧。"

说完,他丢掉烟头,转身走进了校园。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

这些人凭什么?凭什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践踏别人的梦想?凭什么可以用金钱和权势碾压一切?

但愤怒之后,是深深的无力感。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面对这样庞大的利益集团,我能做什么?

那天的课我一节都没听进去。放学后,我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反复思考着对策。

报警?没用。陈瑞的父亲在本地关系网太广,小小的一起保送名额纠纷,根本不会有人重视。

找媒体?更不可能。在这个小城市里,媒体都要看陈家的脸色行事。

找教育局?那更是自投罗网。

我陷入了绝望。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不要怕,有些事情自有公道。"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不知道是谁发来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如果真的无法改变现状,那就选择一条他们想不到的路。

第三天,我没有给陈瑞的父亲答复。他又打来了电话,语气比上次更加强硬。

"林晨,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您随意。"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母亲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晨晨,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万一他们真的对你不利怎么办?"

"妈,我有分寸。"

其实我根本没有分寸,我只是不想再向这些人低头。

接下来的几天,诡异的事情开始发生。

我的自行车莫名其妙被扎了胎,书包里的课本被人撕毁,甚至有人在厕所里堵我,警告我识相一点。

学校里开始流传各种关于我的谣言——说我家里走后门才拿到保送名额,说我作弊被发现了所以要被取消资格,说我品行不端被学校调查。

这些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很多同学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我知道,这是陈家在对我施压。

但让我意外的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

六月中旬的某天下午,我突然高烧到39度,浑身无力,几乎站不起来。

同学们把我送到医务室,校医给我量了体温,脸色变得凝重。

"这孩子烧得太厉害了,赶紧送医院。"

父母接到通知后立刻赶来,把我送进了市医院。

医生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得出的结论让所有人都震惊——我的血液指标严重异常,白细胞数量骤降,免疫系统几乎崩溃。

"这孩子是不是接触过什么有毒物质?"医生问。

父亲脸色煞白,"她就是个学生,怎么可能接触有毒物质?"

"那就奇怪了。"医生皱着眉头,"这种症状通常是长期接触某种慢性毒素才会出现的。"

听到"慢性毒素"四个字,我和父母对视了一眼。

我们都想到了同一个东西——李老师给我泡的茶。

"医生,能不能帮我们检测一下血液里有没有特殊成分?"父亲问。

"可以,但这种检测需要送到省城去做,费用也比较高。"

"多少钱都行,一定要查清楚。"

血样当天就被送去了省城。

我躺在病床上,浑身无力。母亲坐在床边,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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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妈妈不好,没能保护你。"

"妈,这不是你的错。"我握住她的手,"是那些人太坏了。"

父亲站在窗边,背对着我们。他的肩膀不停地颤抖,我知道他在强忍着怒火和悲伤。

"爸,我没事的。"我说。

他转过身,眼眶通红,"晨晨,爸对不起你。如果我有钱有势,他们就不敢这么欺负你了。"

"爸,这不是钱的问题。"

"就是钱的问题!"他突然吼了出来。

"如果我们家有钱,陈家敢这么对你吗?如果我有权有势,李老师敢给你下毒吗?都是因为我们穷,所以他们才敢欺负我们!"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父亲说得没错,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体温才逐渐稳定下来。

但医生说我的身体受损严重,需要长期休养,至少半年内不能有太大的压力。

这意味着,我必须延期入学。

李老师听说我住院的消息后,来医院看过我一次。

他带了水果和营养品,表面上关心备至,实际上眼神里却带着某种试探。

"林晨,好好养病,身体最重要。"他说,"至于保送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向学校申请延期。"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人,一边给我下毒,一边还要装出关心的样子。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虚伪的人?

"谢谢李老师。"我面无表情地说。

他走后,母亲气得浑身发抖,"这个畜生!他还有脸来看你!"

"妈,别激动。"我安慰她,"他现在越是装,将来就会摔得越惨。"

"可是我们有什么证据?"父亲说,"就算血液检测出了问题,也证明不了是他下的毒。"

"会有证据的。"我说,"只要他们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血液检测结果一周后出来了。报告显示,我的血液中检测出了微量的某种镇静剂成分,长期服用会导致免疫力下降和持续低烧。

这种药物在医学上用于治疗焦虑症,但必须在医生指导下使用。正常人如果长期服用,会对身体造成严重损害。

看到这份报告,我们终于确认了猜测——李老师确实在茶里下了药。

"我们去报警!"父亲说。

"等等。"我拦住他,"现在报警,他们会说是我自己服用的。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什么证据?"

"监控录像。"我说,"学校的监控应该能拍到李老师泡茶的过程。"

但问题是,我们怎么拿到那些监控录像?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王主任突然来医院看我了。

他进门的时候,表情很复杂,既有愧疚,又有某种挣扎。

"林晨,身体好些了吗?"他问。

"好多了,谢谢王主任关心。"

他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最后长叹一声,"林晨,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王主任,您这是......"

"我知道这段时间学校里发生的事。"

他低着头,"我也知道李老师做了什么。但我没有阻止,我是有责任的。"

父亲激动地站起来,"王主任,既然您知道,为什么不站出来说话?"

"我......"他苦笑,"我也要养家糊口,我得罪不起陈家。"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过了很久,王主任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学校办公楼的监控录像,从四月份到现在的都有。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我们拿着那个U盘,心情复杂。

当天晚上,父亲把U盘里的内容全部拷贝了出来。

我们一帧一帧地查看,终于在五月中旬的一段录像里,清楚地拍到了李老师在泡茶的时候,从抽屉里拿出小瓶子往茶杯里滴液体的画面。

证据确凿。

"现在可以报警了吧?"母亲问。

"再等等。"我说,"我还有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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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出院后,我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医生说我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但建议至少休息半年再考虑入学的事。

我向学校提交了延期入学的申请。李老师接到申请后,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林晨,好好养病,明年再去也不迟。"他说。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里开始传出消息——陈瑞被确定为保送生候补第一名,如果有人放弃或延期,他将自动递补。

一切都在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

但他们不知道,我还留了一手。

七月初,我突然提出要去西藏支教。

父母听到这个消息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西藏?你疯了吗?"母亲尖叫起来,"你身体刚好,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就是因为身体刚好,所以才要去。"我说,"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我需要换个环境。"

父亲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你是想逃避?"

"不是逃避,是重新开始。"我看着他们,"爸妈,复旦的保送名额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不想再和那些人纠缠。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证明我的价值。"

"可是支教......"母亲还想说什么。

"我已经决定了。"我打断她的话,"我会在西藏支教一年,一年后参加高考,靠自己的实力考上理想的大学。"

父母看着我,眼里满是不舍和心疼。

"你真的想好了?"父亲问。

"想好了。"

"那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第二天,我正式向学校提交了放弃保送资格的申请,同时报名参加了西部支教计划。

消息传出后,整个学校都震惊了。

所有人都不理解,一个拿到复旦保送名额的学生,为什么会选择放弃,跑去西藏支教。

李老师听说后,专程来家里找我。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表情严肃,"林晨,你这是在闹什么?放弃保送去支教,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很清楚。"我平静地说。

"复旦的机会多难得,你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父母同意了?"

"同意了。"

他看向我的父母,"你们怎么能由着孩子胡闹?这是在毁她的前途!"

父亲冷冷地说:"我女儿的前途,不需要外人操心。"

李老师的脸色一变,"我这是为她好。"

"为她好?"父亲冷笑,"李老师,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李老师站起身,"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们,有些决定一旦做出,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说完,他摔门而去。

目送他离开后,母亲担心地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他现在慌了。"

"为什么?"

"因为我的选择打乱了他们的全部计划。"我笑了笑,"他们费尽心机想让我延期入学,好让陈瑞递补。但我现在直接放弃保送,学校就得重新选拔,陈瑞不一定能拿到这个名额。"

父亲恍然大悟,"你是故意的?"

"对。"我点点头,"我就是要让他们的计划全部落空。"

"可是你也失去了保送名额啊。"母亲心疼地说。

"没关系,我可以考。"我握住她的手,"妈,与其拿着一个被人操控的名额去上学,不如靠自己的实力光明正大地考进去。这样,谁也不欠谁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心里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放弃保送名额,对我来说不是妥协,而是解脱。

我不想再和那些肮脏的交易扯上关系,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走出属于我的路。

接下来的几天,陈瑞的父亲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语气从威胁变成了哀求。

"林晨同学,你考虑清楚,放弃保送是很可惜的。"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如果你是因为之前的事生气,我可以向你道歉。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我没有条件。"

"林晨......"

我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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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瑞也找过我几次,每次见面都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林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你放弃了保送,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高兴。"

"你疯了吗?"他抓住我的手臂,"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也拿不到名额了!"

我甩开他的手,"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林晨,我求你了。"他突然跪了下来,"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把名额让给我。我爸已经花了那么多钱,如果我拿不到名额,他会杀了我的。"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陈瑞,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陈瑞,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买不来的。"我说完,转身离开。

七月中旬,我正式收到了西部支教计划的录取通知。

支教地点是西藏的一个小县城,海拔三千多米,条件很艰苦。

母亲看着那份通知书,眼泪又掉了下来。

"晨晨,你真的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既然决定了,就勇敢地走下去。"

出发前,我最后一次去了学校。

校园里空荡荡的,大部分学生都已经毕业离开了。

我走到教学楼前,看着那些熟悉的场景,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里有我三年的青春,有我无数的梦想,但也有最黑暗的经历。

"林晨。"

我回过头,看见王主任站在身后。

"王主任。"

他走过来,递给我一个信封,"这是学校的一点心意,拿着路上用。"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钱,大概有五千块。

"王主任,这......"

"拿着吧。"他叹了口气,"就当是我们这些大人对你的一点补偿。"

我没有推辞,收下了钱。

"王主任,谢谢您。"

"不用谢。"他摇摇头,"是我们对不起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七月底,我正式出发去西藏。

父母送我到火车站,母亲一直哭,父亲的眼眶也红了。

"晨晨,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妈。"

"有什么事就给家里打电话。"

"好。"

火车缓缓开动,我趴在窗口,看着站台上父母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这一路,注定艰辛。但我不后悔。

列车驶过山川和平原,驶过城市和乡村,驶向遥远的西藏高原。

我不知道前方等待我的是什么,但我知道,我已经迈出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步。

抵达拉萨后,我在当地休整了几天,适应高原气候。

八月初,我终于到达了支教的目的地——一个叫做江达的小县城。

这里海拔三千五百米,空气稀薄,走几步就会气喘吁吁。

学校坐落在县城边缘,是一栋简陋的二层小楼。教室里没有多媒体设备,黑板斑驳,课桌破旧。

但孩子们的眼睛却格外明亮。

"老师好!"

十几个孩子站起来,齐声问候。

我看着他们纯真的笑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温暖。

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利益交换,有的只是最简单的求知欲和最真诚的善意。

"同学们好。"我笑着说,"我叫林晨,接下来一年,我会陪你们一起学习。"

孩子们鼓掌欢迎。

那天晚上,我站在宿舍的窗前,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

月光洒在山顶上,泛着银白色的光芒。

我突然觉得,也许放弃保送来这里,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投入到支教工作中。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孩子们上课,晚上备课到深夜。

虽然辛苦,但内心很充实。

我教他们语文、英语、数学,给他们讲外面的世界,讲知识的重要性。

孩子们很努力,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开始早读,晚上熄灯后还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看书。

"林老师,外面的世界真的像您说的那么好吗?"有个叫卓玛的小女孩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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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说的还要好。"我摸着她的头,"只要你好好学习,将来一定能走出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我一定要考上大学!"她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看着这些孩子,我想起了自己。

我也曾经像他们一样,满怀憧憬地看着远方,渴望通过知识改变命运。

只不过,我的路走得更艰难一些。

九月的某天晚上,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晨晨,你在那边还好吗?"

"挺好的,妈,你放心。"

"家里都好,你爸让我告诉你,不用担心家里。"

"嗯。"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晨晨,学校那边......"

"怎么了?"我的心突然紧了一下。

"陈瑞没有拿到保送名额。"母亲说,"学校重新选拔了一个学生,是你们班的那个成绩第二的女孩。"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原来,公道自在人心。

"妈,这挺好的。"

"嗯,你李老师听说后气得不行,天天在学校里骂人。"

我没有说话。

李老师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

"对了,还有件事。"母亲说,"陈瑞的父亲这段时间一直在找关系,想把儿子送出国。听说花了不少钱。"

"是吗。"

我对陈家的事已经不感兴趣了。

挂断电话后,我走到窗前,看着满天繁星。

在这片净土上,那些肮脏的过往仿佛离我很远很远。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在江达度过了秋天和冬天。

高原的冬天很冷,最低温度能到零下二十度。宿舍里没有暖气,晚上冻得睡不着觉。

但我坚持了下来。

我看着孩子们一点点进步,从最开始连拼音都说不清楚,到后来能流利地朗读课文;从最开始连加减法都算不明白,到后来能解复杂的应用题。

每一点进步,都让我感到欣慰。

春节的时候,我没有回家。

孩子们听说后,纷纷邀请我去他们家过年。

我去了卓玛家。

她家住在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里,是典型的藏式房屋。

卓玛的父母很热情,杀了羊,煮了酥油茶,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招待我。

"林老师,谢谢你教卓玛。"她的父亲说,"我们不识字,帮不了她,全靠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天晚上,我们围坐在火炉边,听卓玛的奶奶讲古老的藏族传说。

窗外是呼啸的寒风,屋里是温暖的炉火。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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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新年过后不久,我开始在成都的姑姑家休养。

医生建议我在高原待了大半年后,最好回到低海拔地区调理一下身体,为接下来的支教做准备。

姑姑家在成都郊区,环境很好。我每天早上会去附近的公园跑步,晚上看书学习,生活很规律。

期间,我也会和江达的孩子们通电话,了解他们的学习情况。

"林老师,我们都很想你。"卓玛在电话里说,"您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老师休养好了就回去。"

"我现在可以背一百首古诗了!"

"真棒,等老师回去检查。"

挂断电话后,我的心里满是温暖。

那些孩子,才是我最大的牵挂。

三月的某天下午,姑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她听了几句,脸色变得严肃,然后把电话递给我。

"晨晨,你的电话。"

"喂?"

"请问是林晨同学吗?"对方是个陌生的男声。

"是我,您哪位?"

"我是教育局的工作人员。"他说,"关于你的保送资格,我们有些情况需要和你核实。"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情况?"

"电话里说不清楚,方便的话,明天能来教育局一趟吗?"

"好的。"

挂断电话后,我陷入了沉思。

教育局找我,会是什么事?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赶到了教育局。

接待我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自我介绍说是调查组的负责人。

"林晨同学,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好的。"

"你去年放弃保送资格去西藏支教,这个决定是你自己做的吗?"

"是的。"

"没有人威胁你,或者用其他方式逼迫你?"

"没有。"我顿了顿,"不过确实有人希望我放弃。"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能详细说说吗?"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段经历。

从最开始的保送名额,到后来发现被人盯上,再到李老师在茶里下药,陈瑞父亲的威胁,我把所有的细节都说了一遍。

男人认真地做着记录,时不时追问一些细节。

"你有证据吗?"他问。

"有。"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学校的监控录像,还有我的血液检测报告。"

他接过U盘,插进电脑查看。

看完录像后,他的表情变得凝重。

"林晨同学,你做得很好。"他说,"这些证据非常关键。"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问。

"有人匿名举报了你们学校的保送资格买卖问题。"他说,"我们调查了一段时间,但一直缺少关键证据。你提供的这些,正好补上了最后一环。"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

"所以......"

"所以我们现在可以立案调查了。"他站起身,"林晨同学,谢谢你。你的勇敢,可能会改变很多事情。"

离开教育局的时候,我的心情很复杂。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事情终于要有个了结了。

接下来的几周,我继续在成都休养。

偶尔会接到教育局的电话,询问一些补充信息。

我都如实回答了。

四月中旬的某天傍晚,父亲突然打来电话。

"晨晨,学校出大事了。"

"什么事?"

"李老师被带走调查了,还有陈瑞的父亲。"父亲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听说是教育局查出了保送资格买卖的证据。"

我的手紧紧握住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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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

"陈瑞也被学校开除了。"父亲说,"整个学校都传疯了,都说这是报应。"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雪山。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金色,云朵像是燃烧的火焰。

我想起那些艰难的日子,想起那些恐惧和无助,想起那些愤怒和不甘。

现在,一切终于结束了。

五月初,我接到通知,可以返回西藏继续支教了。

临走前一天,教育局又找我去了一趟。

"林晨同学,案子已经结了。"那个中年男人说,"李老师涉嫌故意伤害和受贿,已经被移送司法机关。陈瑞的父亲也因为行贿被立案。"

"谢谢你们。"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他顿了顿,"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教育局决定恢复你的保送资格。"他说,"复旦那边我们已经沟通过了,他们愿意为你保留名额。你可以选择今年入学,也可以明年。"

我愣住了。

"可是我已经放弃了......"

"那是在被威胁的情况下做出的选择。"他说,"现在情况不同了,你有权利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我沉默了很久。

保送资格,这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

但现在,我却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我能考虑一下吗?"

"当然可以。"他说,"你有一周的时间。"

那天晚上,我给卓玛打了电话。

"林老师!"她的声音充满惊喜,"您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她的声音,我的心突然安定下来。

"卓玛,老师很快就回去了。"

"太好了!我们都想死您了!"

"老师也想你们。"

挂断电话后,我突然明白了自己的选择。

我要回西藏。

不是因为保送资格,不是因为谁对谁错,只是因为,那里有一群等着我的孩子。

他们需要我,而我也需要他们。

至于保送资格,我可以选择明年。用接下来的时间完成我在西藏的承诺,然后光明正大地走进复旦。

这样,我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那些孩子。

第二天,我给教育局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我的决定——明年入学,先完成支教。

"你确定吗?"对方问。

"确定。"

"好,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六月初,我踏上了返回西藏的火车。

这一次,心里没有迷茫,没有愤怒,只有平静和期待。

就在我即将离开成都前往西藏的前一晚,父亲打来电话。

"学校出事了。"他的声音颤抖。

我握紧手机,"什么事?"

"陈瑞被开除了,教育局介入调查,李老师也被停职。"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为什么?"

"他们说......"父亲停顿了很久,"说是有人举报学校存在保送资格买卖的情况,陈瑞的父亲向李老师行贿,企图让陈瑞顶替你的名额去复旦。"

我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雪山。

"但你已经主动放弃了保送,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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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我走过去,透过猫眼看到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陌生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看清来人的瞬间,我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