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1月27日,重庆歌乐山。

在渣滓洞监狱,特务以“马上要转移,先办手续”为名,将三十多名地下党骗出牢房,驱赶到狭小的牢房内。

当最后一名地下党被推搡着进入后,特务们关上了铁门。

下一刻,架设在窗口的数挺冲锋枪扫射进来,手无寸铁的革命志士们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墙壁和地面。

这不是电影剧本,而是真实发生的历史惨剧,重庆“11·27”大屠杀的开端。

而在几公里外的重庆中美合作所,一个身穿笔挺将官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电话那头吼道:

“快!快!全部解决,一个不留,对,烧了,彻底毁掉!”

他,就是这场血腥屠杀的直接指挥者、国民党军统局西南特区区长,徐远举。

此刻的徐远举,双眼充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来自地狱的判官,正在宣读最后的死亡判决。

他手中的电话线,就是连接人间跟地狱的“通道”。

那一夜,歌乐山下的白公馆、渣滓洞、松林坡,数百名地下党和爱国民主人士倒在了黎明之前。

这其中,有人们熟知的“江姐”江竹筠,有《红岩》的作者罗广斌的亲人,还有无数未留下姓名的英烈。

而徐远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恐怖、血腥和死亡的代名词。此外,他还是小说《红岩》中阴险狠毒的特务头子“徐鹏飞”的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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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猛子”

徐远举,湖北大冶人。

1926年,国民革命军出师北伐,大冶县也掀起了打击土豪劣绅的运动。为了避祸,徐远举只好在父亲的安排下逃离了家乡。

不久后,他又经亲戚的介绍,加入了随营军官学校。

而在蒋桂战争结束时,徐远举的学校被改编为了黄埔军校武汉分校,他也“因祸得福”,成了黄埔第七期的学员。

毕业后,他参加了对根据地的“围剿”。

然而,当蒋介石成立复兴社时,徐远举意识到这是个难得的机会,随即报名加入,成为戴笠的部下。

而依赖着黄埔背景,徐远举可以说在军统内如鱼得水。他工作积极,手段狠辣,极受戴笠赏识。

抗战全面爆发后,徐远举的地位迅速膨胀。

他虽没有直接前往前线,却历任军统川康区副区长、代区长,在四川、西康建立起庞大的特务网。

而他,也以残酷无情著称,对地下党人和进步人士的抓捕毫不手软,人送绰号“徐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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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江山”

抗战胜利后,徐远举又从北方区区长的位置调任重庆绥靖公署二处少将处长、保密局西南特区区长。

当时,他权倾西南,一度管辖川、康、黔、滇四省的警、宪、特等40多个特务机构,被国民党政界称为“半壁江山,西南红人”。

然而,权力的巅峰,也是罪恶的深渊。

徐远举利用手中的特权,将西南变成了他的独立王国,对一切反蒋、反内战的人士进行了疯狂的镇压。

1946年,徐远举策划了破坏重庆地下市委机关报《挺进报》的行动。

在他的亲自指挥下,特务顺藤摸瓜,前后逮捕地下党员多达130名,而由于叛徒的出卖,党组织也遭受了严重破坏,许多优秀的同志惨遭杀害。

因此,徐远举洋洋得意,认为自己立下了“不世之功”。

不久后,为了配合国民党的全面进攻,徐远举还发起了针对工人、学生和民主党派的“大整肃”。

当时,他指挥军警宪特在重庆进行了大规模逮捕,仅在重庆一地就抓了200多人。

被捕者中,有许多无辜的群众和进步青年,他们在监狱里遭受了惨无人道的刑讯逼供,竹签钉指、老虎凳、辣椒水,种种酷刑,皆出自徐远举的默许。

1948年,华蓥山爆发武装起义,徐远举又亲自坐镇指挥镇压。他调集重兵,对起义地“清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不仅残酷杀害了大量起义人员,还破坏了地下党的统一战线工作,俘虏了三百多名起义军战士。

这些人后来被押解到重庆,囚禁在白公馆和渣滓洞,最终大多未能逃过1949年的那场大屠杀。

值得一提的是,在接连不断的屠杀行动中,徐远举展却表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以及极低的道德底线。

他迷信暴力,信奉“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他认为,只有用最残酷的手段,才能震慑住反对者。

甚至,他还在内部会议上公开叫嚣:“对付共产党,只有子弹,没有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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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7”大屠杀

如果说之前的种种暴行是徐远举罪恶的积累,那么1949年的重庆大屠杀,就是他罪恶的总爆发。

随着解放军在三大战役中取得决定性胜利,国民党政权的崩溃已成定局。1949年,徐远举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他一方面疯狂地垂死挣扎,一方面又惶惶不可终日。

而蒋介石在溃逃台湾前,下达了“坚壁清野”和“毁灭性破坏”的命令。对于关押在重庆的数百名“犯人”,蒋介石的指示很明确,一个也不能放,全部秘密处决。

接到命令的徐远举,成为了大屠杀的“总导演”。

从1949年9月,屠杀的阴影就已笼罩歌乐山。首先遇难的是杨虎城将军。9月6日,杨虎城及他幼子、秘书宋绮云一家在戴公祠被杀害,执行者正是徐远举的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