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根本想象不到在今天这个连韩国总统面对财阀都得绕着走的国家,曾经出现过这么一号人物。
他能让三星董事长跪着捐款,也能让现代、大宇这些大佬主动排队“洗脚就范”,甚至传说中只要财阀接到他安排去“西冰库大酒店喝茶”的通知,第一反应就是拴好裤腰带,把继承人准备好。
他就是全斗焕,那个让韩国财阀见了都腿软的总统。
1979年,韩国前总统朴正熙遇刺,整个国家陷入权力真空。
当时还只是国军保安司令官的全斗焕,借着一场“双十二政变”,带着自己的嫡系部队控制了陆军总部,没等局势稳定就攥住了军队的控制权,之后顺理成章坐上了总统的位置。
全斗焕上台的时候,面对的不只是混乱的政局,还有已经膨胀到能影响政权的财阀。
这些财阀都是朴正熙时期喂大的,当时政府给低息贷款、搞政策补贴,让他们搞出口创汇,才有了韩国的“汉江奇迹”。
可随着规模越来越大,财阀开始偷税漏税、行贿受贿,甚至用资金插手政坛,成了全斗焕巩固权力的大麻烦。
全斗焕没跟财阀废话,直接亮出了铁腕。
他专门成立了一个委员会,核心任务就是调查财阀,命令就四个字:往死里查。
这一查,几乎所有财阀的黑料都被翻了出来,那些以前没人敢碰的违规操作,全成了全斗焕拿捏他们的把柄。
他把三星、现代、大宇这几大财阀的掌门人,直接叫到了青瓦台。
把一叠叠调查出来的违规材料往桌上一放,啥也不用多说,那些平时在商界横着走的大佬,脸立马就白了。
按当时的法律,这些黑料足够让他们全进去坐牢。
全斗焕没把事做绝,而是给了个“解决方案”:出钱赎罪。
为了让“出钱”名正言顺,全斗焕搞了个“日海财团”,名义上是慈善基金,实际上就是他的私人金库。
捐款额度都是按企业规模定好的,三星这种顶级财阀,不仅要补缴大笔税款,一年还得往财团里交巨额资金,公司内部把那天叫做“零点清洗”,财务系统整夜都在忙着调整。
现代、大宇这些级别稍低的,也得乖乖交出大笔钱,一分都不能少。
全斗焕不光是让财阀出钱,还从根上控制他们的发展。
他搞了个“产业合理化运动”,给每个财阀划好了明确的业务范围:电子归三星,汽车归现代,金融业务全拆出去,谁敢越界就拆谁的公司。
当时有个叫国际集团的财阀,老板想扩张业务,还跟在野势力走得近,全斗焕直接下令调查,查出一堆违规证据后,强制拆分了他的核心业务,这个集团直接就垮了。
那段时间,韩国商界流传着一句话:“见了全斗焕的人,比见了阎王爷还怕”。
他的弟弟全敬焕,仗着权势成立了公司,专门接财阀的工程,所有财阀的项目都得给他分一杯羹,敢拒绝的话,第二天税务局就上门查账。
在全斗焕的高压下,财阀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定位,就是听总统使唤的“工具”:能赚钱是因为总统允许,总统想让他们赚才能赚,不想让赚随时能让他们倒闭。
全斗焕1988年卸任后,韩国进入了民主化时代。跟着他下台的,还有那套能治住财阀的铁腕手段。
不是后来的总统不想管财阀,是真没那个本事。
第一个变化是权力结构不一样了。
民主化之后,总统的权力被分散了,还有任期限制,再也没人能拥有全斗焕那样的绝对权力。
以前全斗焕一句话,就能让税务局上门、让委员会调查财阀,现在的总统想推动任何政策,都得经过层层审批,还得看议会的脸色,想单独针对某个财阀都难。
就像近几年,韩国总统和议会经常闹矛盾,总统想推的政策被议会否决,议会要查的事总统拦着,连正常施政都费劲,更别说管财阀了。
更关键的是,财阀已经彻底扎稳了根。
这么多年下来,财阀的业务渗透到了韩国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在财阀的医院出生,在财阀资助的学校读书,进财阀的公司上班,在财阀的超市购物,最后再在财阀的医院离世。
整个国家的经济都靠财阀撑着,GDP、就业、出口创汇,少了任何一个巨头都可能出乱子。
现在的总统别说得罪财阀,想推动经济政策,还得求着财阀配合投资、扩大生产,根本不敢跟他们撕破脸。
更讽刺的是,现在的财阀反而能反过来拿捏总统。
他们可以通过政治献金、游说,甚至培植自己的代理人等方式,影响政策走向,有的还能左右选举。
以前是总统管财阀,现在变成了财阀影响总统。
好几任韩国总统,上台前都喊着要“改革财阀”,可真执政后,都得跟财阀妥协,有的甚至因为得罪财阀被拉下马。
大家都清楚财阀有问题,但没人敢动,因为动了财阀,可能整个国家经济都会受影响。
有人说,现在有些韩国年轻人会羡慕全斗焕时代,其实他们不是羡慕独裁,是羡慕那个财阀不敢嚣张的时代。
全斗焕的铁腕确实血腥又独裁,他从财阀手里弄来的钱,很多都进了自己的腰包,最后也因为贪污受贿被起诉,落了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他搞的日海财团,后来也被查出是私人小金库,牵连了不少人。
但不可否认,在他的高压下,财阀只能老老实实搞实业,帮韩国完成了工业化积累。
全斗焕走后,没了强权压制的财阀彻底失控,垄断资源、压榨普通人、官商勾结的问题越来越严重,成了韩国社会的沉疴。
韩国也出台过一些法规限制财阀,可几十年来政商之间的联系早就渗透到各个层次,这些法规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大家都觉得财阀是“不可或缺的恶”,知道他们有问题,却没办法彻底解决。
现在的韩国总统不敢得罪财阀,本质上是权力失衡的结果。
全斗焕用独裁手段暂时驯服了财阀,却没建立起规范财阀的制度。
等他的强权消失,财阀自然就卷土重来了。
说到底,韩国的问题从来不是“有没有全斗焕”,而是有没有能真正约束财阀的机制。
没有制度兜底,再强硬的总统也只是暂时的,一旦强权褪去,财阀依然会回到“一手遮天”的状态。
这也是今天的韩总统,只能对财阀客客气气的根本原因——敢治财阀的全斗焕走了,而能管住财阀的制度,至今都没建立起来。
未来韩国能不能解决财阀问题,关键还是看能不能拿出真正有效的制度,而不是靠某个强权人物的铁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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