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选择。

第一个,娶她为妻。第二个,赔偿五十万迪拉姆。第三个......

当那个穆斯林女子用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我,缓缓说出第三个选择时,我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惩罚,而是一个你根本无法拒绝的善意。

我叫林远舟,今年三十二岁。五年前,我来到迪拜,成为一家中资建筑公司的项目工程师。在这个遍地黄金的沙漠之城,我见过太多光怪陆离的事情: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倾家荡产;有人住进帆船酒店,有人睡在劳工宿舍的铁架床上。

而我,就是那个睡铁架床的。

别误会,我的工资不算低,但我要养活国内的父母,还要还弟弟上大学欠下的助学贷款。每个月工资一到账,我就把三分之二打回家,剩下的刚够我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勉强活下去。

出事那天,是我来迪拜的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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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周五,穆斯林的主麻日。公司放假,我难得有空去市区逛逛。迪拜购物中心是全世界最大的商场之一,我虽然买不起什么东西,但看看也是一种享受。用我妈的话说,这叫"穷开心"。

商场里人山人海。我正站在一楼大厅仰头看那个巨大的室内瀑布,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回头一看,是一个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爬上了二楼的栏杆,正摇摇欲坠地挂在外面。他的母亲在一旁尖叫,周围的人都在惊呼,但没有人敢上前,因为任何剧烈的动作都可能让孩子失去平衡。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身影冲了过去。那是一个穿黑色长袍、戴着头纱的女人,她毫不犹豫地翻过栏杆,一只手抓住栏杆,另一只手去够那个孩子。

人群发出惊呼。我看到她的手指马上就要碰到孩子了,但就在那一刻,她脚下一滑。

我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上楼梯的,只记得肾上腺素让我的心脏几乎要爆炸。当我赶到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半个身子悬在空中,只有一只手还死死抓着栏杆,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孩子。

我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很轻,但加上孩子的重量,还是让我差点被带下去。我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回拉。就在这个过程中,我的手指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然后我听到一声轻响。

她的头纱掉了。

长长的黑发像瀑布一样散落下来,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脸完全暴露在所有人面前——那是一张年轻的、美丽的脸,有着高挺的鼻梁和饱满的嘴唇。

但她的眼神,却让我心里一沉。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有惊恐,有茫然,还有一种深深的绝望。

周围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我们,目光里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些我读不懂的情绪。

我把她和孩子拉了上来。孩子的母亲冲过来,抱着孩子哭成了泪人。保安也赶到了,开始维持秩序。

而那个女人,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她没有急着去捡地上的头纱,也没有用手遮住自己的脸。她就那样看着我,眼神像深不见底的井。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她用英语问我,声音很轻。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在来迪拜之前,我做过功课。我知道在这个国家,穆斯林女性的头纱不仅仅是一块布,它代表着尊严、贞洁和信仰。让一个穆斯林女性在公众场合露出头发,是极大的冒犯。虽然迪拜是阿联酋最开放的城市,但这种事情依然可能带来严重的后果。

"我......对不起。"我的声音在发抖,"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救你......"

她弯腰捡起头纱,重新戴好。然后她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终生难忘的话:"跟我来。"

我跟着她走出商场,上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里有空调,但我却觉得浑身冰凉。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警察?法庭?监狱?还是被遣返回国?

车子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一栋巨大的别墅前。这种别墅我只在电视上见过,光是门口的喷泉,看起来就比我老家整个村子都贵。

她带我走进一间会客厅。厅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传统的白色长袍,神情威严。

"父亲,"她用阿拉伯语说了些什么。虽然我听不懂,但从她的语气里,我听出了恳求的意味。

老人看着我,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他问了我几个问题: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在迪拜做什么工作。我一一回答,声音抖得像筛糠。

然后,他用英语对我说:"年轻人,你知道你摘下了我女儿的头纱。按照我们的传统,我应该让你付出代价。"

我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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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话锋一转,"我女儿告诉我,你是为了救她才这样做的。而且,你还救了另一个孩子的命。所以,我决定给你三个选择。"

三个选择。

"第一,"他竖起一根手指,"你娶我的女儿为妻。这是最传统的解决方式。你冒犯了她的尊严,就要用一生来弥补。"

我愣住了。娶她?我一个工地上的工程师,娶一个住在这种别墅里的千金小姐?这是什么天方夜谭?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你赔偿五十万迪拉姆。这是对我女儿名誉的补偿。"

五十万迪拉姆,折合人民币将近一百万。我就是把自己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

我的脸一定白得像纸。老人看着我的表情,嘴角似乎浮现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