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军旅生涯

我的军旅生涯

孙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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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那年我与副连长担任车队的收尾车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为加强西藏边疆建设,巩固边防,保障西藏昌都地区物资供应,1971年5月7日,全军由北京、沈阳、成都、西藏、总后等各大军区及大单位抽调官兵组建汽车第27团,担任西藏昌都地区地方物资运输任务。

一年后的11月中旬的一天,连队执行本年度最后一趟由成都到西藏昌都物资运输任务,当时在九班开车的我和高正显副连长(高正显系陕西省亁县人,1965年12月入伍,分别在陆军11师、汽车第27团服役,曾先后任职班长、排长、副连长、连长、副营长、营长,1985年转业地方工作到退休至今)被连队选上(安排)车队收尾车。

出发前,高副连长给我说“你找连队材料员巨跃祥,按照车队常见故障修复用料清单和拖车钢絲绳索及硬拖三角架等领取装车,以防不测而备用。随后照单领取,收尾车一切准备工作就绪,高副连长还准备了一包橘子装进了备用材料箱内。

满载着地方物资的车队,带队车领航,众车依序紧随,从繁华都市成都到西藏高原缺氧的静谧山间,车队一路相伴不弃不离。

车队驶出海通兵站后,在一个地方(海子沟还是剪子山,记不清了),一辆车因发动机火花塞漏电发生故障而停下,我便打开收尾车上的备用材料箱,取出火花塞让其更换,排除故障后的车辆继续前行,我整理一下被颠簸零乱的材料箱内的材料,隨后高副连长驾驶收尾车,驶过前方山梁,就是约一公里多长较直的慢下坡路段,然后是一个大右慢转弯。只见他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脚踩油门,里程表针直线飙升到70多码,飞速般的车子在颠簸中行驶,发动机似乎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坐在副驾驶室的我眼睛象青蛙似的直盯前方。双手紧抓前工具箱扶手,脚紧登前踏板,心中怦怦直挑,本来空气稀薄的高原,就更感空气的紧张。一会儿车速渐渐慢下,安全顺利驶过大转弯,追上了车队。看到由紧张变为轻松的高副连长面孔。啊!这是一次驾驶技能的展示,也是一次我心理承受能力的测试和考验。

便想起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被广为流传的一个段子;汽车第27团因车速快被称之为川藏线上的“火箭团”,在执行对越自卫还击作战中,刚到云南前线时,就被外媒(美国之音)披露播报,从川藏线上下来一支“火箭团”(汽车27团)部队,己到云南前线参加对越作战保障运输任务……。

车队西行到荣喜兵站,第二天早饭后,车队依序驶出荣喜兵站,准备翻越“生命禁区”的东达山,7班一辆车子(车号记不太清楚了)随车队出发突然停了下来,已启动的收尾车还末出站便关闭了发动机。高副连长迅速上前问道,“怎么啦”,驾驶该车的战友回答道“发动机有异常响声”,高副连长仔细一听,发动机小瓦总成被烧蚀的声音,便关闭发动机,和车队修理工将发动机油底壳放油镙絲打开,边放油边拆油底壳周边的镙絲,经检查发动机曲轴两道小瓦程度不同的均被燒蚀;我便把收尾车上备用材料箱打开,取出发动机的小瓦总成和油底壳垫圈,送给了呆在发动机下面的修理工和高副连长合瓦使用,便看到高副连长脸上被溅入的油花。

就在这时,感觉我开的车辆发动机动力不足,声音沉闷,几次调整点火时间无果,我趁机索性调整一下气门间隙;用两次调整法,将发动机引擎盖打开,使发动机处于冷却状态,拆下发动机气门室边盖,摇动曲轴将第一缸活塞置于压缩上止点,对应飞轮标记和检查孔刻线,从1、2、3、5、7、9顺序调整(发现有2个排气门几乎没有间隙),然后再次摇转曲轴180度,使6缸活塞处于压缩上止点,再调整4、6、8、10、11、12进、排气门,调整间隙进气门为0.20-0.25mm,排气门为0.25-0.35mm,将调整螺钉紧固,安装气门室边盖,启动发动机,听到一种清脆有力的声音。这是我首次单独调整发动机进、排气门间隙,而感欣慰。

一个小时过后,被烧蚀的两道小瓦合好,将发动机油底壳镙絲固定,加注满机油,排除了的故障车驶出兵站;高副连长擦了擦脸上的油花和身上的尘土,驾驶着收尾车,感觉发动机动力有明显增加,便问我,“你修车啦”,我回答道,“调了发动机进、排气门间隙”,高副连长向我点了赞,便向东达山驶去。

东达山位于西藏左贡县境内,海拔高度为川藏南线第一高。长年积雪不断,气候极低。空气稀薄,成为一个生命难以生存的地方,被称之为“生命禁区”。

驶入东达山垭口,车子停在路边稍作休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屹立在东达山垭口旁,海拔高度5008(实际测绘为5130米)的东达山标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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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达山垭口标示牌)

摇望冬季的东达山大雪粉飞,银装素裹,犹如一幅黑白色的中国山水画,漫天飞舞的雪花在风中飘零,两旁的群山裹挟着白衣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四下除了风声,别无他物。在这里行走不几步,就不得不让你赶紧停下喘几口,感到“生命禁区”的滋味。但这里的道路不是蜿蜒曲折,而是蜿蜒绵长,而后驱车前驶抵达了左贡兵站,赶上了车队。

车队经过8天行驶后,抵达了本趟物资卸载的目的地西藏昌都地区物资局仓库,车辆停放在昌都兵站,准备第二天卸载物资。当天宿营在车箱上的高副连长说“我们吃(橘)子吧”,我从材料箱里取出像冰球似的橘子,放在手里又冻又凉,怎么吃啦,取出喷灯在脸盆里烤,吃“烧烤”,可真够“时髦”啦。

用喷灯烧烤后,橘子皮由青黄色变成黑色,屈黑外壳里裹着冰渣的橘子,硬得用手掰也掰不开,品偿一下,凉冰冰,酸苦苦,一顿“烧烤盛晏”只能望橘兴叹。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家住陕西省西安市的高副连长,去年打电话,在电话那头传来浓重的陕西乡音,“老孙,你还记得在昌都俄(音我)们吃橘子吗”,怎能忘记那“饥、寒交迫”望而不吃的“烧烤”美橘呢,哈哈一阵亲切的笑声……

物资卸载后,车队在昌都地方仓库装载运往成都的药材、皮货等物资;收尾车装载着约3吨重的虫草,同车队一路东返,翻山越岭,渡江过河,及时排除车辆发生的故障,保障了车队完整与安全,园满完成执行本趟运输任务的抛锚车辆修理等保障任务。

(注:文中照片均由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孙云彩:河南省鹿邑县人,一九六八年二月入伍,曾先后在原沈阳军区陆军某部汽车连、成都军区汽车部队服役,后退伍到地方工作,退休后闲暇之余,喜欢写一些军营工作、生活回忆录。

作者:孙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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