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镰 刀 岁 月

洪天平

说起镰刀,与我们这一代过来人有着不解之缘,于我,更是在记忆的橱窗里默默风干储存而未敢忘怀。

虽然日子都过去半个多世纪了,往事却历历在目。打从记事起,那时我的身体比镰刀长度高不了多少,便要跟着大人上山下地,砍柴收禾。奶奶说,你都拿得动镰刀了,能帮一点是一点。

闽南地区的镰刀可能与北方不尽相同。砍柴和割禾都称镰刀(当然闽南话各有叫法,恕我无法用文字表达出来),只是形状、轻重和大小却有着较大差别。

我们这边说的砍柴其实是割山草,一年一次或者两次,剃头式漫山推光,一担担挑回来并垒成草垛,作为一整年的家用柴火。所用镰刀呈直柄弯钩,便于收拢柴梗,约有一尺半长。另有一款柴刀,分量较重,不易卷刃,是砍切大枝桠时用的,木柄铁刃直形,只在尾端带点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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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稻麦用的镰刀则比较轻巧别致,也是木柄铁身,弧钩锯齿,锋利无比。因为秸秆的茎部都是空心的,这款设计可谓独具匠心,用起来那叫得心应手。

据载元代农学家王祯在《农书》中有一首诗:“利器从来不独工,镰为农具古今同。芟余禾稼连云远,除去荒芜卷地空。低控一钩长似月,轻挥尺刃捷如风。因时杀物皆天道,不尔何收岁杪功?”

原来如此,小小镰刀,功力无穷,一柄在手,披荆斩棘。从前常读常听歌咏犁耙锄镐、斗笠蓑衣等等,却少有耳闻有关镰刀什么事。岂知开镰恰是收成的当口,而镰刀该是那吉祥的信使。

可谁又知,好多小物件却有大用场,缺了它们当然地球照转,只是平民百姓过日子就影响多多。比如水桶勺子,比如箩筐畚箕,比如踏板垫子,关于他们的大名,平时人们几乎把它们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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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好像对镰刀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从七八岁一直到十几二十岁,上山砍柴可说是家常便饭。农耕日子,柴米油盐,柴是排第一位的,有了它便能生火做饭,便有炊烟袅袅,便可延续生计。

砍柴割禾可都是力气活,爬山坡下水田,飞镰刀,出大汗,那是庄稼人的份,也是种地人的命。记得有次砍一棵大枝条时,由于用力过猛,“跳刀”剐到自己右小腿的前胫骨,鲜血淋漓,至今留下一个“岁月之吻”。再有一回,“农业学大寨”时上垵后山开荒种地,当清理树碴残根时,又是“滑刀”把自己的左手食指磕了,差点酿成断指大祸。

想来也是有趣,这一左一右手脚并用留下的劳作印记,算作我人生沧桑的一段难忘旅痕,当然也是弥足珍贵。你可别不信,回想这一路走来,既是风雨兼程,又何尝不是风景无限!

后来上学读书,知道镰刀有个好听的名字唤作“偃月镰”;又读到李白的“挥镰若转月,拂水生连珠”;还读到韩愈的“新月似磨镰”……原来自己当年手握的镰刀,竟是天上弯弯的月牙。谁言摘月难,我却从小就拥有。

而今早已告别苏轼当年“老翁七十自腰镰,惭愧春山笋蕨甜”时代。光阴荏苒,岁月更替,然而每逢春来踏青祭扫,我同我的家人,总会携一柄镰刀,用以剔除杂芜乱草,以清净心灵,寄托心中缕缕情思。

末了,似乎意犹未尽,此时,且容我续诗一首——

咏镰

天上美月牙,飞临百姓家。

尤怜躬耕苦,偶尔赐云霞。

寻常一刀过,新丛兑旧茬。

今日古稀叟,曾经伴芳华。

——(2025年8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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