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二爷骗了我们一千年?
中国甲胄圈最大的悬案,真相让人崩溃
前两天深夜,有个玩甲胄复原的哥们给我发微信,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绝望。
这哥们是个狠人,为了复原传说中的“山文甲”,整整死磕了两年,连数控机床都搬回了家。
在咱们印象里,这玩意儿可是中国甲胄的巅峰,关二爷的神像穿的是它,《真三国无双》里的赵云穿的是它,连过年贴的门神也是一身山文甲。
传说这种甲片不用一钉一线,全靠那个神秘的“山”字形结构互相咬合,牛得不行。
结果呢?
哥们的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做出来一堆废铁。
那种结构只要一动,要么甲片崩得满地都是,要么死沉死沉根本抬不起手。
他问我:难道古人的黑科技真的失传了?
其实这事儿吧,还真怪不着他手艺潮。
这是甲胄圈困扰了几十年的顶级悬案。
我们对着供奉了千年的神像磕头,结果可能一直都在拜一张“美颜照片”。
咱们把时间轴拉回到大明万历年间。
假设你是个穿越者,手里攥着现代复原的“山文甲”图纸,兴冲冲地跑去兵部尚书那儿献宝,大概率会被当成神经病打出来。
为什么?
因为在大明朝那个浩如烟海的官方军备档案里,你翻烂了书也找不到“山文甲”这三个字。
这事儿听着特别反常识。
你看台北故宫藏的那幅《出警入跸图》,画的是明神宗去十三陵祭祖的场面,绝对的写实派。
画里那帮锦衣卫和大汉将军,一个个威风凛凛,身上穿的明明就是这种全是“Y”字形纹路的铠甲。
可是,当你打开《明会典》——这可是大明朝的“国家标准大全”,去查皇帝仪仗队的装备清单时,你会发现大汉将军穿的是“明盔甲”,锦衣卫是“红盔青甲”,甚至连当时已经很普遍的“锁子甲”都有详细记录,唯独那个在画里漫山遍野的“山文甲”,连个户口都没有。
这还没完。
在《明会典》第一百九十二卷里,关于军装的记录细致到了变态的地步。
从“青织金云纻丝裙襕”这种布料,到“紫花布火漆丁钉圆领甲”这种量产货,甚至连“黑缨红铜镜马甲”这种冷门装备都记上了,一共列了二十多种。
就像你去参加一场顶级车展,满场看着都是法拉利的Logo在晃悠,结果翻遍官方参展目录,发现根本没有法拉利这个牌子。
这种看得见却摸不着的诡异断层,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玩意儿在古人的概念里,根本就不叫“山文”。
为了破这个案,咱们得换个脑子,别盯着兵书看,得去看看“搞装修”的。
宋代有本建筑学神书叫《营造法式》,作者李诫是个技术控。
书里记录了一种彩画纹样,名字叫“琐子”。
你只要看一眼那个图样,绝对会惊掉下巴——这不就是让现代复原圈魂牵梦绕的“山文甲”吗?
那种环环相扣、三个角互相咬合的几何纹路,在建筑装饰里被称为“琐子”,通“锁子”。
再往前翻翻旧账,元朝的《元史》里记载仪仗队服饰,提到了一个词叫“金铠锁子文”。
这下线索算是连上了:所谓的“山文”图案,在古代工匠的眼里,其实就是对“锁子甲”(Chainmail)的一种艺术化表达。
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视觉欺骗”局。
大家设身处地想一下,古代没有照相机,全靠画师的手绘。
如果要表现那种由成千上万个细小铁环编织成的锁子甲,画师该怎么画?
难道拿着毛笔,在纸上一个圆圈一个圆圈地描吗?
那得画到猴年马月去?
为了省事,也为了视觉上好看,聪明的古人发明了一种“算法”。
他们创造出了一种“人”字形或者“Y”字形的纹理,来模拟锁子甲那种密密麻麻的编织质感。
这就好比现在那个死贵的法国牌子Goyard,它那个经典的Y字纹包包,远看是不是也有一种编织的感觉?
这种“人”字纹在西方的纹章学里,本就有锁链、咬合的含义。
说白了,这就是古代画师为了偷懒而发明的一种“像素风”滤镜。
可是时间这玩意儿最会骗人。
随着朝代更替,后世的人看着庙里的神像、墙上的壁画,忘记了这原本只是锁子甲的“美术滤镜”。
大家开始脑补,觉得真有一种长成“山”字形状的铁片,可以神奇地相互拼插,不需要连线就能做成铠甲。
于是,一代又一代的工匠开始试图“逆向工程”。
他们死磕那个结构,试图把画里的二维图案变成三维实物。
结果自然是处处碰壁,要么一碰就散,要么重得要死。
这就好比一千年后的人,看着咱们现在的漫画书,非要用钢筋水泥去复原《龙珠》里超级赛亚人的那个发型,还得要求它能防弹,这本身就是一种跨越时空的误会。
其实古人早就把答案写在作业本上了,只是我们没注意看。
北宋的《武经总要》里,画着一幅这种纹路的铠甲,旁边的文字说明明明白白写着“锁甲”二字。
到了清代,《皇朝礼器图式》里的“亲王甲”,外表纹路跟咱们说的山文甲一模一样,但人家官方定名就叫“石青锁子锦”。
说白了,那就是一种织在布面上的、模拟锁子甲纹路的装饰性布料,跟现在的迷彩服一个道理。
这个结论虽然挺残酷,但却解释了一切。
为什么复原出来的山文甲一碰就散?
因为它在历史上可能根本就不是一种硬质甲片的物理结构。
那些结合处的防御漏洞,那些死沉死沉的重量,都是因为我们把古人的“写意画”当成了“工程图”。
我们对着古人的脑洞硬磕物理定律,输得一点都不冤。
当然了,咱们也不能一棒子打死,说“山文甲”这个名字不存在。
《唐六典》里确实提到了唐代十三铠中有“山文甲”,李世民也确实让人用五彩染元金制作过山文甲。
但是,唐朝那个真正的“山文甲”到底长什么样?
也许它早就烂在了泥土里,连一张图纸都没留下。
我们现在奉为圭臬的这个“山”字形形象,很可能只是唐宋元明清历代工匠对“锁子甲”的一种约定俗成的画法。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爱开玩笑。
我们对着关二爷的雕像崇拜了上千年,惊叹于那身威武的铠甲,结果那可能只是古代雕塑师的一场“偷懒”或者“写意”,最终演变成了一个让现代人绞尽脑汁的各种“硬核”猜想。
那个深夜找我诉苦的朋友,后来把那堆废铁扔进了地下室,说是再也不碰了。
也好,有些东西,留在传说里可能更美。
那晚他最后给我发了条信息,说:“这感觉就像是追了十年的女神,最后发现她是美颜相机生成的虚拟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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