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一句“她没威望”，把马查多钉在半空。这话听着像随口吐槽，却像钉子一样把她的政治天花板钉死。可钉子归钉子，人还在屋里来回走，脚步一点没乱——她照样飞迈阿密、串国会、上CNN，英语比西班牙语说得还溜。华盛顿的咖啡杯一端，她就把“自由委内瑞拉”说得跟自家后院似的，听众点头，镜头给特写，谁还记得那句“没威望”？
说她是CIA线人，证据没摆出来，但线索像加拉加斯午后的雨，说来就来：流亡身份、亲美标签、反马杜罗的节拍踩得比鼓点都准。线人不一定拿工牌，有时候只需一张登机牌、一场闭门会、一段“恰好”被泄露的录音。她是不是在编外领工资，没人能盖章，可华盛顿的走廊需要这么一张拉美面孔——不掌权，却能把风向带起来。特朗普不要她当总统，可没说不让她当传声筒。
更微妙的是她和冈萨雷斯的搭档关系。一个台前喊口号，一个幕后攒选票，像旧时戏园子里的生旦配，锣鼓一响，观众自然把两人当成一台戏。冈萨雷斯需要她的国际流量，她需要冈萨雷斯的地面组织，两边都不吃亏。至于最后谁坐进米拉弗洛雷斯宫，马查多似乎早就给自己留了台阶：不当主角，也能让剧本按她的台词走。
可戏唱得再响，观众兜里还是空的。委内瑞拉地下埋的石油够让整片大陆发光，可光芒被 PDVSA 的账本层层过滤，流到老百姓灶台上的只剩黑渣。亲美或反美，换的只是外国公司签字的笔，油桶上的标签从西班牙语换成英语，锅里的玉米粉依旧掺水。马查多再能干，也绕不开这个死结：资源国家的大楼盖得高，电梯却停在顶层，底下的人爬断腿也按不到按钮。
所以，线人不线人，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华盛顿需要一个人把“制裁有理”说得像解放事业，反对派需要一个人把“国际支援”翻译成选票，而马查多恰好站在聚光灯底下，台词背得滚瓜烂熟。她是不是拿了CIA的补贴单，不如说她早就拿了更实在的通行证：美国政客愿意见她，媒体愿意报她，委内瑞拉国内断网的时候，她的推特还能发出去。这份“畅通”本身，就是硬通货。
至于老百姓，早就学会先抬头看天，再低头摸口袋。天上的飞机是不是来接她，口袋里的玻利瓦尔还是买不到鸡蛋。政治悬疑片拍得再精彩，片尾字幕一过，食堂门口的长队还在原地。马查多未来是进白宫喝咖啡，还是回加拉加斯吃闭门羹，对排队的人而言，区别只是电视频道里多一张熟脸，锅里仍旧没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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