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陈博。
在这个家里,有一句我听了三十年的真理,叫"儿子要让着妹妹"。
这是我父亲陈国栋最爱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对外,他是疼爱儿女的慈父,一碗水端平;对内,这句话就像是一道圣旨,压着我弯了三十年的脊梁。
我有个妹妹,叫陈思。比我小两岁。
在她出生之前,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在她出生之后,我成了那个为她遮风挡雨的工具人。律师事务所里,父亲推来300万遗嘱,全部留给妹妹。我平静签字。父亲愣住了——他准备好的说辞一句没用上。我起身要走,父亲突然拉住我:"儿子,再给你妹妹凑33万,让她买套房……"
父亲今年七十二岁,退休前是国企职工,攒下了这笔养老钱。妹妹陈思今年三十八岁,离过两次婚,现在一个人租房住。而我,四十岁,在一家外企做中层管理,有房有车有老婆孩子。
按理说,这样的家庭配置,怎么看都该是父亲跟着我养老。
但现实是,父亲住在妹妹租的房子附近,每天给她买菜做饭,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01
三个月前,父亲突然打电话让我去一趟律师事务所。
"爸,出什么事了?"我接起电话,心里有些疑惑。
"没事,就是想把一些事情安排清楚。"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你周六有空吗?"
"周六?我儿子有钢琴课。"
"钢琴课能有多重要?"父亲的语气立刻变得不耐烦,"你就不能让你老婆送?这么大的事,你推三阻四的?"
我沉默了几秒:"好,我过去。"
"对了,叫上你妹妹。"父亲补充道。
"您不是说安排事情吗?为什么要叫陈思?"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让你叫你就叫!"父亲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看着黑掉的屏幕,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周六上午,我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律师事务所。父亲已经坐在会议室里,旁边是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律师。
"陈先生,您好。"律师站起来跟我握手,"我是王律师。"
"王律师好。"我点点头,在父亲对面坐下。
"你妹妹呢?"父亲看了看门口。
"她说堵车,让我们先开始。"
父亲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思的电话:"思思啊,到哪了?……什么?还在化妆?……哎呀,你就素颜来嘛,又不是相亲……好好好,那你快点啊。"
挂了电话,父亲冲我摆摆手:"你妹妹在化妆,让我们等等。"
我看了眼手表:"爸,要不您先说说找我来干什么?"
"等你妹妹来了一起说。"父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着什么急?"
我没再说话,拿出手机回复工作消息。
四十分钟后,陈思才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她穿着一件新买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容,手里拎着名牌包。
"哎呀爸,不好意思啊,路上太堵了。"陈思坐到父亲旁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哥,你也等很久了吧?"
"没事。"我淡淡地说。
"那咱们开始吧。"父亲清了清嗓子,看向王律师,"把文件拿出来。"
王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陈先生,这是按照您的要求起草的遗嘱。我先宣读一下内容。"
我和陈思对视了一眼,她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立遗嘱人陈国栋,现年七十二岁。本人现有存款三百万元,特立此遗嘱,对该财产作如下处理……"王律师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我屏住呼吸,等着下文。
"本人去世后,该三百万元存款全部由女儿陈思继承。儿子陈博不参与分配。"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我愣了两秒,抬头看向父亲。他正盯着我,眼里带着某种期待,好像在等我爆发。
陈思也看着我,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爸,这……"陈思故作惊讶地说,"这不太好吧?哥哥是长子,怎么能一分钱都不给呢?"
"你哥他有工作,有房有车,不缺这点钱。"父亲摆摆手,"你一个女孩子,离了两次婚,现在还租房住,爸不给你留点,怎么放心?"
"可是……"陈思看向我,"哥,你不会怪爸吧?"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笔:"在哪签字?"
父亲愣住了:"你……你就这么签了?"
"不然呢?"我翻开文件,找到签字页,"这是您的决定,我尊重。"
"你不想说点什么?"父亲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望。
"说什么?"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您说得对,我有工作有房子,不缺钱。妹妹情况特殊,这钱给她正合适。"
"陈博!"父亲突然拍了下桌子,"你就一点意见都没有?"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但还是保持着冷静:"爸,您希望我有什么意见?"
"我……"父亲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陈思在一旁笑了:"哥,你真是太善良了。不过爸说得对,你确实不缺钱。我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两次婚姻都失败了,现在三十八岁了,还一个人租房子住……"
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父亲立刻心疼地拍拍她的手:"别哭别哭,爸不是给你留钱了吗?"
"可是三百万在深圳连个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陈思抽泣着,"我现在租的那个单间,才十几平米,连个窗户都没有……"
"那你就买个小点的,先有个自己的窝。"父亲安慰道。
"小的也要两百多万啊。"陈思擦了擦眼泪,"买完房,装修、家具,这三百万就没了。我以后的生活费怎么办?"
父亲沉默了。
我在旁边默默签完了字,把文件推回去:"王律师,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哦,不需要了。"王律师接过文件,看了看我的签名,"陈先生,您确定不需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我站起身,"爸,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儿子的钢琴课还在等我。"
父亲突然伸手拉住我:"儿子,你先别走。"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你看啊……"父亲搓了搓手,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你妹妹现在确实挺不容易的。三百万买房是够了,但买完房就没钱了。你是哥哥,能不能再帮帮她?"
"帮什么?"我问。
"你看,你妹妹要是买个两百万的房子,就剩一百万了。这一百万还得装修、买家具、交物业费。"父亲算着账,"要不,你再给她凑个三十三万?"
"三十三万?"
"对,你妹妹看中了一套三十三平米的小户型,总价两百三十三万。"父亲说得理所当然,"你拿三十三万,加上她手里的两百万,正好够买房。剩下的七十万她留着装修和生活。"
我盯着父亲,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父亲不解地看着我。
"没什么。"我收起笑容,"爸,您让我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陈思在旁边说,"哥,你一个月工资三四万,三十三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你看我现在……"
"陈思。"我打断她,"我说了,让我想想。"
陈思被我冷淡的语气噎住了,扁了扁嘴,拉着父亲的手撒娇:"爸,你看哥哥现在都不理我了……"
02
我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我只是说要回去跟妻子商量。
父亲不太高兴,但也没办法,只能让我先走。
开车回家的路上,妻子李萍打来电话:"怎么样?你爸找你什么事?"
"遗嘱。"我简单地说,"三百万,全给陈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答应了?"
"答应了。"
"陈博,你……"李萍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你疯了吗?那是三百万!不是三万!"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签字?"李萍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就不能争取一下?哪怕要个一半?一百五十万啊!够咱儿子读多少年书?"
"萍萍,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李萍直接挂了电话。
我叹了口气,把车停在路边,点了根烟。
手机又响了,是妹妹陈思。
"哥。"她的声音甜得发腻,"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在考虑。"
"哥,你也知道我这些年过得多不容易。"陈思开始诉苦,"第一次结婚,那个男的家暴,我净身出户。第二次结婚,又遇到个赌鬼,把我的钱全输光了。现在我一个人……"
"陈思,你别说了。"我打断她,"这些话我听过很多遍了。"
"那你到底给不给?"她的语气立刻变得不耐烦。
"我说了,我要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的?你一个大男人,还能在乎这三十三万?"陈思的声音尖锐起来,"你别忘了,我是你妹妹!"
"正因为你是我妹妹,所以我才要好好考虑。"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思又打过来,我直接摁掉了。
车窗外,深圳的夜景灯火通明。我坐在车里,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经历过太多次了。
七岁那年,我考了全班第一,双百分。回家后,父亲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继续看报纸。
同一天,陈思考了八十分,父亲高兴得带她去商场买了新裙子。
"爸,我考了双百分。"我举着试卷说。
"男孩子考好成绩不是应该的吗?"父亲头也不抬,"去写作业。"
"那陈思才考八十分,您为什么给她买裙子?"
"你妹妹是女孩子,需要鼓励。"父亲不耐烦地说,"你少管闲事,该干嘛干嘛去。"
十五岁那年,我想买双新球鞋。那双鞋我看了很久,三百块。
"爸,我想买双鞋。"我拿着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加上还差一百块。
"买什么鞋?你现在的鞋不是还能穿吗?"父亲看都没看一眼。
"可是破了。"
"破了就破了,男孩子不要那么讲究。"父亲摆摆手,"省点钱,以后你妹妹要上大学,得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那年暑假,陈思看上了一架电子琴,两千八百块。
"爸,我想学钢琴。"陈思撒娇道。
"好好好,爸给你买。"父亲二话不说就掏了钱。
"爸,那我的鞋……"我小声说。
"鞋就别买了,你不是有一双吗?"父亲头也不回地说,"男孩子,别那么娇气。"
我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开了口的球鞋,什么话也没说。
十八岁那年,我考上了重点大学。
"爸,我考上了!"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冲进家门。
"嗯,不错。"父亲点点头,"学费你自己想办法,我没钱。"
"可是学费要两万……"
"那你就去打工赚。"父亲不耐烦地说,"都是成年人了,还要爸妈养?"
我愣了几秒,转身走出了家门。
那个暑假,我在工地搬了两个月砖,晒得像个黑炭,才凑够了学费。
两年后,陈思也考上了大学,不过是个普通二本。
"爸,我要去北京读书了!"陈思高兴地说。
"好好好,爸给你准备生活费。"父亲笑眯眯地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十万块,你省着花。"
"爸,我当时上大学,您怎么没给我准备生活费?"我忍不住问。
"你是男孩子,要学会吃苦。"父亲理所当然地说,"你妹妹是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多给点钱也是应该的。"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父亲瞪了我一眼,"你是哥哥,就该让着妹妹。你妈当年生你妹妹的时候,差点难产,你妹妹这条命来得不容易。你作为哥哥,不多照顾照顾她,还跟她计较?"
我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大学四年,我靠助学贷款和兼职完成了学业。毕业后的前五年,我拿着微薄的工资,一边还贷款,一边攒钱。
陈思大学毕业后,父亲卖了老家的房子,给她凑了五十万,让她出国读研。
"爸,老家的房子卖了,您住哪?"我问。
"跟你妹妹住啊。"父亲说,"等她出国了,我就租房子住。"
"那为什么不跟我住?"
"你那房子才六十平米,哪有地方?"父亲不耐烦地说,"再说了,你妹妹需要这笔钱,出国读书贵着呢。"
"我当年读大学也需要钱啊。"
"那能一样吗?"父亲瞪着眼睛,"你是男人,她是女人。男人不吃苦,难道让女人吃苦?"
我不再争辩,因为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父亲的想法。
03
二十八岁那年,我结婚了。
婚礼前一天,父亲拿着一个红包给我:"这是爸给你的份子钱。"
我打开一看,两万。
"爸,您这……"
"怎么了?嫌少?"父亲皱起眉头,"我一个月退休金才三千,给你两万已经不少了。"
"不是,我是说您太客气了。"我勉强笑了笑。
"应该的。"父亲点点头,转身就走。
婚礼当天,父亲坐在角落里,全程没怎么说话。
三年后,陈思结婚了。
父亲给了她五十万。
"爸,您怎么给陈思五十万?"我忍不住问,"我结婚您才给两万。"
"你妹妹是女儿,出嫁要有嫁妆。"父亲说得理所当然,"你是儿子,有什么好比的?"
"可是我结婚的时候,您说没钱……"
"那时候是没钱!"父亲突然提高了声音,"你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
我愣住了。
"你看看你,什么事都要比。"父亲指着我,"你妹妹比你小,比你弱,你作为哥哥,不应该多让着她吗?你妈当年怎么跟你说的?"
我没说话。
妈在世的时候,确实经常对我说:"你是哥哥,要让着妹妹。"
但那时候,她眼里总是带着愧疚。
陈思的第一次婚姻只维持了一年。
离婚的时候,她净身出户,因为被发现婚内出轨。
父亲花了三十万帮她打官司,最后还是输了。
"爸,您怎么不让陈思自己承担后果?"我问。
"你懂什么?"父亲生气地说,"你妹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还说风凉话?"
"可是明明是她……"
"闭嘴!"父亲打断我,"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妹妹。你要是不想帮忙,就别说话!"
我闭上了嘴。
两年后,陈思又结婚了。
这次的对象是个生意人,开着豪车,戴着金表。
父亲很高兴,觉得女儿终于找到了好人家。
婚礼上,父亲又拿出了五十万作为嫁妆。
"爸,您哪来这么多钱?"我惊讶地问。
"我这些年攒的。"父亲说,"你妹妹嫁人,我这个当爸的,总得让她体面点。"
"那您以后的养老钱呢?"
"我还有退休金。"父亲不在意地说,"再说了,等我老了,你妹妹会养我的。"
我看着父亲充满信心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陈思的第二次婚姻维持了三年。
离婚的原因是男方赌博,欠了一屁股债。
陈思不但没分到钱,还被债主追着要钱。
又是父亲出面,拿出了所有积蓄,帮她还清了债务。
"爸,您这次拿了多少钱?"我问。
"八十万。"父亲叹了口气,"我这辈子的积蓄,全给你妹妹擦屁股了。"
"那您以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父亲苦笑,"我还有退休金,死不了。"
"要不您跟我住吧,我来养您。"
"不用。"父亲摆摆手,"我跟你妹妹住,她现在需要人照顾。"
"她都三十六岁了,还需要您照顾?"
"你懂什么?"父亲瞪了我一眼,"你妹妹刚离婚,正是最脆弱的时候。我不照顾她,谁照顾?"
那天之后,父亲就搬去了陈思租的房子附近,每天给她买菜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
而我,依然是那个"有工作、有房子、不需要照顾"的儿子。
一年前,我儿子生了一场大病,住院花了十五万。
医保报销了八万,剩下的七万,掏空了我和妻子的积蓄。
我硬着头皮给父亲打了电话:"爸,您能借我点钱吗?"
"借钱?"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借多少?"
"五万就行。"
"我没有。"父亲说得很干脆,"我每个月就三千块退休金,哪有钱借给你?"
"爸,儿子生病,医药费……"
"那你不是有医保吗?"父亲不耐烦地说,"再说了,你工资那么高,还找我借钱?"
我咬了咬牙:"好,我知道了。"
半个月后,陈思想换辆车。
她看中了一辆二十万的车,差五万。
父亲二话不说,把手里的积蓄全给了她。
"爸,您不是说没钱吗?"我忍不住质问。
"我这是攒了好久的。"父亲理直气壮地说,"你妹妹要买车,我当爸的,总不能看着她难过。"
"那我儿子生病您怎么不管?"
"那不一样。"父亲皱起眉头,"你儿子有医保,你妹妹买车是刚需。她一个女孩子,每天挤地铁多不安全?"
我深吸一口气,忍住了要爆发的怒火:"好,我知道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找过父亲借钱。
妻子劝过我很多次:"陈博,你就不能硬气一点?你爸这么偏心,你还什么都顺着他?"
"没用的。"我苦笑,"他不会变的。"
"那你就一辈子这样忍着?"
"不然呢?"我反问,"他是我爸,我能怎么办?"
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不理解,也不可能理解。
这三十年,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父亲的偏心,习惯了妹妹的理所当然,习惯了自己的隐忍。
直到今天,在律师事务所里,当父亲说出"你再给你妹妹凑三十三万"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忍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U盘。
这是妈临终前给我的。
她说,里面有些东西,总有一天我会需要。
她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忍不下去了,就把这个给父亲看。
她说,有些真相,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我一直没打开过这个U盘。
因为我不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但现在,我想知道了。
"爸。"我的声音很平静,"在我答复您之前,您要不要先看看这个?"
父亲的手抓得很紧,眼里满是理所当然。
妹妹站在一旁,嘴上说着"哥,不用了",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我。
律师低着头整理文件,假装听不见这尴尬的对话。
我看着父亲期待的脸,突然笑了。三十年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他们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默默接受,默默付出,默默委屈。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上:"爸,在我给钱之前,您要不要先看看这个?"
父亲盯着那个U盘,脸色瞬间煞白。
妹妹凑过来:"哥,这是什么?"
"妈临终前给我的。"我的声音很平静,"里面有些东西,您应该很熟悉。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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