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部门二十四个同事合伙投资，每人三十万，老陈说这是"内部渠道"，半年翻倍。
我准备转账那天，银行通知账户冻结，错过了这趟"造富快车"。
销售总监老陈拍着我的肩膀，满脸遗憾："王总啊，有些机会，错过就是一辈子。"
此后四个月，他们每天在办公室讨论收益曲线，盘算着提前退休的日子。
而我，成了部门里唯一的"倒霉蛋"。
直到那个周一，二十四个人面色惨白地站在我办公室，齐刷刷递上离职信："王总，我们被骗了，现在必须去找能还债的工作。"
01
我叫王建国，今年四十二岁，在一家科技公司做区域销售部门的总监。手下管着二十五个人，这些年业绩一直不错，在公司也算站稳了脚跟。
部门里最活跃的是销售总监老陈，陈志刚，四十五岁，在公司干了八年。这人长袖善舞，业务能力强，人脉也广，平时总是西装革履，手腕上戴着劳力士，开着奔驰E级。
老陈在部门里说话很有分量。他下面带着十几个销售，个个都跟着他混得风生水起。
还有财务主管张莉，三十八岁，性格谨慎，做事一板一眼。技术组长刘强，三十五岁，老实本分，平时话不多。这两个人在部门里算是中流砥柱。
其他二十来个人，有刚毕业的年轻人，有三十出头的中层，大家平时相处还算融洽。
去年九月的一个下午，老陈敲开了我办公室的门。
"王总，有个好机会，您听我说完。"老陈关上门，压低声音。
我放下手里的报表："什么机会？"
"海外基金，纯内部渠道。"老陈掏出手机，翻出几张截图，"您看，这是我朋友圈里一个老同学在做的项目，他现在在新加坡，专门做高端客户的资产管理。"
截图上是一些英文的投资协议，还有几张银行转账记录，数字都很大。
"这种项目一般人接触不到，"老陈继续说，"门槛是三十万人民币起步，投资周期半年，保底收益百分之八十。"
我皱起眉头："半年百分之八十？这收益率有点夸张吧。"
"王总，您是不知道啊，现在国内这个环境，钱放银行就是贬值。"老陈坐下来，点了根烟，"我那同学在新加坡金融圈混了十几年，专门做这种跨境套利，利用汇率差和政策差，闷声发大财。"
"这么好的事，为什么要找我们？"
"因为需要凑人头。"老陈吐出一口烟，"这个项目有配额限制，每个推荐人最多带二十五个名额。我同学给了我二十五个名额，我打算部门里大家一起上，我自己也投。"
我没吭声。
"王总，您想啊，三十万投进去，半年就变成五十四万，多出来二十四万，够咱们在外面潇洒一年了。"老陈眼睛发亮，"我已经跟张莉、刘强他们说了，大家都很感兴趣。"
"你们都说了？"我有点意外。
"对啊，我寻思着这么好的机会，得先跟自己人分享嘛。"老陈弹弹烟灰，"王总，您是部门领头的，您要是参加了，下面的人才更有信心。"
我沉默了几秒："让我考虑考虑。"
"行，您慢慢想。"老陈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这个项目周五晚上截止报名，您最晚周四得给我答复。名额有限，我们部门二十六个人，只有二十五个位置，先到先得。"
老陈走后，我打开电脑搜了一下海外基金投资。确实有这类产品，但收益率一般在年化百分之十到二十之间，半年百分之八十确实高得离谱。
但转念一想，老陈在公司这么多年，不至于骗自己人吧。而且张莉那么谨慎的人都答应了，应该是看过资料的。
而且老陈说他自己也投，那应该问题不大。
02
接下来两天，办公室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周三中午，我去茶水间倒水，碰到几个销售在那儿聊天。
"你们说王总会不会参加？"一个年轻销售小声问。
"肯定参加啊，三十万对王总来说算什么。"另一个说。
"我倒是怕王总不参加，那我们这些小兵就更不敢跟了。"
"你们已经报名了？"第三个人问。
"早就报了，陈总说先到先得，我昨天就跟他说了。"
"我也是，现在就等王总表态了。"
我咳嗽了一声，几个人立刻住了嘴，尴尬地笑笑，各自散开了。
下午开部门会议，老陈坐在我旁边，会议结束后，他小声说："王总，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现在已经有二十个人报名了。"
"这么多？"我有点惊讶。
"是啊，大家积极性都很高。"老陈笑着说，"您要是不参加，剩下的四个名额，外面可多得是人抢着要呢。"
会后，财务主管张莉敲开我办公室的门。
"王总，关于那个投资的事......"她欲言又止。
"你也参加了？"我问。
"我跟老陈认真看过资料了，合同协议都很正规，而且是新加坡那边的金融公司操作，应该没问题。"张莉说，"我家孩子明年要出国读书，正好需要这笔钱。我老公也同意了，说这个机会难得。"
"三十万不是小数目。"
"是啊，所以我才犹豫了很久。"张莉叹口气，"但王总您想，现在这个年代，不冒点风险，怎么可能赚到钱。我在银行的存款一年利息才一万多，还不如投这个项目赚得多。"
"老陈他自己也投了？"我问。
"对啊，他说他要带头，给大家打个样。"张莉说，"而且他那个同学是他大学舍友，关系铁着呢，不会有问题的。"
她走后，技术组长刘强也来了。
"王总，我老婆知道这个项目后，天天催我赶紧报名。"刘强挠挠头，"她说我们家这些年存的钱就这么放着，实在是浪费。"
"你老婆知道风险吗？"我问。
"知道啊，但她说风险和收益成正比，而且老陈的同学在新加坡混得那么好，不会骗我们。"刘强说，"王总，您准备参加吗？"
"还没决定。"
"那您要是参加了，跟我说一声，我也就放心了。"刘强说完走了。
下午，一个刚入职半年的年轻销售小王也跑来找我。
"王总，我能问您个事吗？"小王有些紧张。
"说吧。"
"就是陈总那个投资项目，您觉得靠谱吗？"
"你也想参加？"
"我爸妈知道了这事，他们说要把准备给我买房的首付拿出来投一下。"小王说，"但我心里有点没底，毕竟三十万不是小数目。"
"那你父母怎么想的？"
"他们说现在房价这么高，三十万连个首付都不够，不如先拿来投资，半年后变成五十多万，到时候买房压力也小点。"小王挠挠头，"可我总觉得收益太高了，有点不真实。"
"那你自己怎么想？"
"我也不知道啊。"小王苦笑，"陈总说了，名额就剩几个了，今天不定就没了。我看张主管和刘组长都参加了，应该没问题吧？"
我看着这个年轻人焦虑的脸，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四上午，我终于下定决心。三十万确实不算小钱，但这些年我也攒了些积蓄，拿出三十万不会影响生活。而且老陈在公司这么多年，自己都投了，应该不会坑自己人。
我给老陈发了条微信："算我一个。"
老陈秒回："得嘞！王总英明！我现在就把您加进群里。"
很快，我被拉进了一个叫"2024财富计划"的微信群。
群里已经有二十三个人，都是部门里的同事。
老陈在群里发消息："欢迎王总加入！现在二十四个名额全满，还差最后一个，谁要是有朋友想参加，赶紧说。"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张莉："王总都参加了，我就更放心了。"
刘强："跟着王总准没错！"
小王："王总英明！"
另一个销售："这次说不定能赚到人生第一桶金！"
还有人说："半年后请大家吃饭！"
看着群里的消息，我心里突然有些不安，但很快就被兴奋冲淡了。
过了一会儿，老陈在群里说："最后一个名额被我一个外地朋友抢了，咱们部门加我是二十四个人，加上我那朋友，正好二十五个。"
03
周四下午，老陈把转账信息发到群里。收款账户是一个香港的公司账户，公司名称是英文的，看起来很正规。
"各位，今天晚上八点前必须把钱转过去，过期不候。"老陈在群里说，"转账的时候备注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
我打开手机银行，准备转账。
输入账号，输入金额，三十万。
点击确认。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行红字："该账户存在异常，暂时无法完成转账。"
我愣住了，重试了几次，还是同样的提示。
我打电话给银行客服。
"您好，您的账户因为涉及一笔未了结的民事纠纷，已被司法冻结，暂时无法进行大额转账。"客服说。
"什么民事纠纷？"我懵了。
"具体情况需要您联系当地法院查询，我们这边只能看到冻结状态。"
我挂了电话，脑子一片空白。
三年前我确实有过一笔债务纠纷，当时已经调解结束了，怎么还会影响账户？
我立刻给老陈打电话。
"陈总，我账户出问题了，转不了账。"
"啊？什么情况？"老陈声音里带着急切。
"被冻结了，说是有民事纠纷。"
"那您赶紧去处理啊，今天晚上必须把钱转过去，否则就错过这一期了。"
"我现在就去银行问问。"
我赶到银行，工作人员查询后告诉我，账户确实被冻结，需要法院出具解冻文件才能恢复。
"最快也要一周时间。"工作人员说。
一周？那肯定赶不上了。
我给老陈发微信："来不及了，这次我参加不了。"
老陈打来电话："王总，要不您找朋友先借三十万？这个项目真的很难得，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来不及了，今天晚上就截止。"
"那......真是太可惜了。"老陈叹了口气，"王总，这个机会可是半年一次，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您要不要我帮您留个位置？等您账户解冻了再补上？"
"不用了，你们先上吧。"
"那行吧，真是太遗憾了。"老陈说，"不过王总您放心，下次有这种机会，我一定第一个通知您。"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心里五味杂陈。
晚上，"2024财富计划"群里一片欢腾。
老陈："各位，我已经把大家的钱全部转过去了，二十四个人，每人三十万，总共七百二十万！合同明天就能拿到。半年后，咱们就是五十万俱乐部的成员了！"
张莉："感谢陈总牵线！"
刘强："跟对了人！"
小王："陈总威武！"
另一个销售："发财指日可待！"
我看着群里的消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陈单独给我发消息："王总，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对了，那个外地朋友顶上了您的位置，现在二十五个名额都满了。"
"希望你们都能赚到钱。"我回复。
"那是肯定的！"老陈发了个得意的表情。
周五上午，我被移出了"2024财富计划"群。
老陈给我发消息："王总，不好意思啊，群里要讨论一些收益的事情，怕打扰到您，所以就先把您移出来了。您别介意。"
"没事。"我回复。
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04
接下来的日子，办公室的氛围变得很微妙。
那二十四个人之间多了一种默契，说话的时候会时不时地交换眼神，有时候聊到一半看到我，就会突然住嘴。
有一次我去茶水间，听到几个销售在聊天。
"你们说王总会不会后悔啊？"
"肯定后悔死了，三十万变五十万呢。"
"我觉得王总就是太谨慎了，这种机会都抓不住。"
"也不能怪他，可能是真的账户出问题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咱们算是赶上了。"
我站在门口听着，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第一个月，他们的兴奋达到了顶峰。
每天上午，办公室里总会传来关于投资的讨论。
"我昨天看了一下账户，收益率已经涨到百分之十五了。"一个销售说。
"我的也是，照这个速度，说不定半年不用，四个月就能拿到钱。"另一个接话。
张莉每天午休的时候都会拿着手机，盯着那个投资APP看半天。
"王总，您看，这是我们的账户后台。"有一天张莉主动给我看她的手机，"现在收益已经三万多了，每天都在涨。"
屏幕上确实显示着一串数字，投资金额三十万，当前收益三万二，总资产三十三万二。
"看起来不错。"我干巴巴地说。
"王总，您真的很可惜。"张莉叹气，"要不是您账户出问题，现在也能跟我们一起赚钱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但我总觉得有些刺耳。
老陈更是得意。
有一天开会，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王总，我那同学最近又推了个新项目,这次门槛低一点，十万起步，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了，最近手头紧。"我说。
"也是，王总刚把账户解冻了，得缓一缓。"老陈笑着说，但那笑容让我很不舒服。
会后，技术组长刘强过来跟我说："王总，陈总有时候说话是冲了点，您别介意。"
"没事。"
"其实吧，我们也是托了陈总的福，才能赶上这个机会。"刘强挠挠头，"我老婆现在每天盯着收益看，说等拿到钱就给我买辆新车。"
"那挺好。"
刘强犹豫了一下，又说："不过王总，我总觉得这收益涨得有点太快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不是已经投了吗？"
"对啊，投都投了，也只能相信陈总了。"刘强苦笑，"而且现在收益这么好，大家都很开心，我要是说这些，会被当成扫兴的。"
那个月底，公司开季度总结会，老陈在会上做了个很漂亮的业绩报告。
会后，老总单独找我谈话。
"建国啊，你们部门这个月业绩不错，不过我听说你们部门有人在外面搞投资？"老总问。
我愣了一下："您是说老陈他们那个项目？"
"嗯，我听人事那边说起过。"老总点点头，"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
"你有参加吗？"
"没有，我账户出了点问题，没赶上。"
老总看着我，沉默了几秒："建国，我跟你说句实话，这种高收益的项目，你要多留个心眼。"
"您是说......"
"我也不好说什么，但作为部门负责人，你要关注一下员工的状态，别影响了工作。"老总拍拍我的肩膀，"有些事，宁可错过，也别犯错。"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老总的话在脑海里不断回响。
但第二天早上去公司，看到那二十四个人脸上洋溢的笑容，我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也许，真的是我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05
第二个月，气氛开始有些变化。
"2024财富计划"群虽然我不在了，但我能从同事们的表情里看出一些端倪。
有一天，我路过茶水间，听到张莉和刘强在小声讨论。
"你最近还能登上账户吗？"张莉问。
"能啊，怎么了？"
"我昨天登了好几次，总是显示系统维护。"
"可能是在升级吧，我前天也遇到过，今天就好了。"
"但是我发现收益增长速度变慢了，之前每天都涨好几千，现在一天才涨几百。"
"正常吧，投资嘛，总有涨跌。"
听到这些，我心里突然一紧。
那天下午，老陈请假外出，说是去处理一些投资的事情。
等他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陈总，怎么了？"张莉问。
"没事，就是那边系统在升级，有些功能暂时用不了。"老陈挥挥手，"正常的，过几天就好了。"
但我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
那天晚上，小王突然在公司群里发消息："有人知道陈总的那个投资项目APP为什么打不开了吗？"
消息发出来后，群里一片沉默。
过了十几分钟，老陈回复："系统维护，明天就好。"
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APP依然打不开。
办公室里开始弥漫着一种焦虑的气氛。
"陈总，到底什么情况？"有人忍不住问。
"别急，我已经在联系了。"老陈说，但声音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有底气了。
一周过去了，APP还是打不开。
办公室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那二十四个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焦虑和不安。
张莉每天午休的时候不再拿手机看收益了，而是盯着天花板发呆。
刘强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圈发黑，一看就是没睡好觉。
有一天，一个平时最活泼的女销售小李突然在办公室哭了起来。
"我该怎么办啊，那三十万是我爸妈的养老钱，他们说要给我买房用的，我现在连APP都打不开，怎么跟他们交代......"
几个同事围过去安慰她，但都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
老陈的状态也越来越差。
他开始频繁请假，说是要去处理投资的事情。
有一次我碰到他从外面回来，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陈总，情况怎么样？"我问。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疲惫："王总，我......我也联系不上我那个同学了。"
"什么意思？"
"他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人好像消失了。"老陈的声音在发抖，"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06
第三个月，办公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那二十四个人仿佛一夜之间都变了个样子。
之前每天热热闹闹讨论投资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张莉开始频繁请假，说是要去处理家里的事情。
有一次她回来的时候，我看到她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
"张主管，出什么事了？"我问。
"没事，王总。"她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老公知道了投资的事，说要跟我离婚。"
"怎么会......"
"孩子出国的钱，还有我们准备买房的首付，全都投进去了。"张莉的声音在发抖，"他说我太蠢了，被人骗了还不知道。王总，您说我是不是真的很蠢？"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刘强的情况也不好。
他开始频繁地借钱，先是找部门里没投资的同事借，后来开始在网上借贷。
"刘组长，你这是干什么？"一个同事问。
"我老婆每天逼着我还钱，说如果还不上就离婚。"刘强的声音嘶哑，"那三十万是我跟亲戚借的，现在人家天天打电话催债。"
那个哭过的女销售小李更惨，她父母直接从老家赶到深圳，在公司门口堵她。
"你说啊，我们辛辛苦苦攒了三十年的钱，你就这么给我们败光了？"她母亲指着她的鼻子骂，"你是不是疯了，相信一个什么狗屁投资项目？"
小李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你不知道？你都二十五了，这点判断力都没有？"她父亲气得浑身发抖，"那三十万是我们养老的钱，现在全没了，让我们怎么活？"
保安过来劝架，场面一度很混乱。
整个部门的工作几乎陷入停滞。
没人有心思谈业务，客户的电话都不想接。
公司领导开始注意到这个情况，人事部门多次找我谈话。
"建国，你们部门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个月业绩下滑得这么厉害。"人事总监问我。
"有些私人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私人问题？我听说你们部门有二十几个人卷入了一个投资项目？"
"是有这么回事。"
"现在出问题了？"
"看起来是的。"
人事总监叹了口气："你作为部门负责人，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无话可说。
老陈彻底消失了。
他连续请了半个月的假，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家里也找不到人。
有人说他可能跑路了，有人说他可能被那个同学骗了更多的钱。
"2024财富计划"群彻底沉寂了，没人再说话。
第三个月底，我接到老陈的电话。
"王总，我回来了。"他的声音疲惫不堪。
"情况怎么样？"
"不好，很不好。"老陈停顿了一下，"我查了很多资料，也找了律师咨询，基本可以确定......我们被骗了。"
"什么意思？"
"那个项目，那个同学，那个公司，全都是假的。"老陈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的钱，一分都拿不回来了。"
"你确定？"
"确定。"老陈说，"那个公司根本不存在，合同是假的，连那个投资APP都是假的。我那个同学，根本就不是我同学，是骗子冒充的。"
"怎么会这样......"
"王总，我害了大家。"老陈的声音在发抖，"七百二十万，全没了。"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椅子上。
七百二十万，二十四个家庭，就这么毁了。
那天下午，我接到张莉的电话。
"王总，我想跟您请示一件事。"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什么事？"
"我准备辞职了。"
"为什么？"
"我老公真的跟我离婚了，孩子也不让我见。"张莉笑了一声，但那笑声让人心里发冷，"我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必须找一份工资更高的工作还钱。这个公司，我也待不下去了。"
接下来几天，我陆续接到了其他人的电话。
刘强："王总，我也要辞职，家里实在待不下去了。"
小王："王总，对不起，我必须换个环境了。我爸妈说再也不想看到我。"
小李："王总，我要回老家了，这辈子可能都还不清这笔债。"
还有其他人，一个接一个。
第四个月的最后一个周五，老陈来到我办公室。
"王总，我也要辞职。"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为什么？"
"我没脸待下去了。"老陈的声音在发抖，"是我把大家拉进这个坑里的，现在二十三个家庭都毁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对他们。我自己那三十万也没了，我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说要跟我离婚。"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老陈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王总，您当初是不是早就看出这个项目有问题？"
"没有。"我说。
"那您为什么没投？"
"我真的是账户被冻结了。"
"真的吗？"老陈盯着我，"您真的不是故意躲开的？那个账户冻结，真的只是巧合？"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那个周末过得很煎熬。
周日晚上，我失眠了，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四个月发生的一切。
那二十四个人兴奋的脸，焦虑的脸，绝望的脸。
周一早上，我刚到公司，就看到办公室门口站着一排人。
二十四个人，一个不少。
他们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份文件。
我走过去，还没说话，老陈就上前一步。
"王总。"他的声音嘶哑，"这是我们的辞职信。"
二十四个人齐刷刷地把辞职信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我们被骗了，七百二十万，一分都拿不回来了。"老陈说，"现在必须去找能还债的工作。"
我看着那一摞辞职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莉站在人群里，眼睛红肿。
刘强低着头，身体在发抖。
小李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王双手握拳，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就在我准备签字批准离职时，人力资源总监突然冲进办公室。
"等一下！"她气喘吁吁，手里握着手机，"刚接到公安局经侦支队的电话，让所有涉案人员在公司待命，不得离开！"
涉案人员？
我愣住了。二十四个人的脸色从惨白变成死灰。
财务主管张莉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不可能...我们只是被骗了钱，怎么会涉案？"
人力资源总监看着我，欲言又止："王总，警方还说...您当初的账户冻结，不是什么民事纠纷那么简单。"
那一刻，我的后背冒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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