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加拉加斯,枪声比闹钟准时。美军黑鹰掠过米拉弗洛雷斯宫上空时,马杜罗刚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就被摁在了地毯上——这一幕要是拍成美剧,特朗普估计能连发十条推特炫耀“收视率”。可惜现实不是片场,被抓走的总统不会在下集复活,倒是油价先蹦了个高,像替委内瑞拉喊了声疼。
谁都知道委内瑞拉地下淌着三千亿桶黑金,换算成加油站数字能绕地球排两圈。特朗普嘴上说“禁毒”,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油田方向挪步:特种部队落地不到六小时,美企顾问的行李已经堆在了马拉开波湖旁的旧仓库里,连印好的新合同都带了复写纸,只差填单价。这吃相,连华尔街的老狐狸都忍不住咳嗽两声——太急,容易噎着。
莫斯科的反应像老式打字机,咔嗒一声就到位:外交部声明还没排版完,伏努科沃机场的伊尔-76已经装填“人道主义物资”。北京则走更细碎的路线,先提醒侨民囤水囤粮,再在安理会把“侵略”两个字钉在桌面上,语调不高,却像给美元结算的石油市场扎了一根倒刺。两边都没提派兵,却同时把军舰的航线往加勒比海画了画,留了个“你懂的”弧度。
最尴尬的是瓜德罗普岛上的联合国代表,咖啡续了三轮,草案改了七回,发现“谴责”栏里只剩空格。小国代表们算盘打得噼啪响:一边是老大哥的援助贷款,一边是石油换粮食的远期账,谁也不想先举手。会场外,纽约油价又跳涨两美元,像在实时嘲笑“国际法”三个字有多贵。
偏偏委内瑞拉自己没按剧本哭喊。副总统德尔茜把宪法文本往镜头前一摊,一句“总统还活着”就把街头稳成周末集市。军车照样巡逻,贫民窟的喇叭还放着萨尔萨舞曲,只是歌词里多了句“yanqui no”。特朗普原想着抓条蛇头,蛇身会自动散架,结果蛇尾一卷,把国内反对派都捆成了粽子——这下连“扶个新代理人都得先教西班牙语”的段子都省了。
白宫战情室的灯光连开三天,地图上的油田区块被荧光笔涂成了调色盘。顾问们递上的方案越来越薄:证据链缺页、联合国缺票、国内民调缺支持,连最硬的鹰派都嘟囔“至少给国会塞点洗衣粉”。特朗普揉着太阳穴,忽然发现这场冒险像在纽约核心区抢车位——杆子还没抬起来,后面已经堵成一片,警笛由远及近,而油表亮了红灯。
更麻烦的是,油价一涨,自家后院先起火。德州炼油商欢天喜地,东岸消费者却对着加油站的数字骂娘;中期选举的议员们一看选票结构,赶紧把“支持军事行动”的通稿删成“关切地区局势”。进退之间,特朗普才体会到:抢油容易,抢完了怎么把油变成选票,才是高等数学。
加勒比海的风带着盐味,也带着旧时代的回声。二十年前有人用一管白色粉末做开场白,二十年后连台词都懒得换,只是舞台灯更亮,观众却学会同时开手机录屏。没人知道下一集会怎么剪,但片尾字幕已提前跑出弹幕:石油是真,借口是假;导弹能落地,道理却未必站得住。至于特朗普能不能把“接管”两个字写进回忆录,还得看中俄手里的那支笔答不答应——毕竟,历史不是推特,删不掉,也限不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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