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公里”这串数字挂在展板上时,新德里不少军官把它当成外贸广告惯用的“实验室理想值”。他们掰着指头算:高空抛射、敌机迎头、不机动、不减速——按老教材套公式,有效杀伤大概能折到90公里,再远就是听个响。于是简报里轻飘飘一句“性能与AIM-120C5相当”,把PL-15E划进“熟悉可控”那一栏,会议继续,茶照喝,仿佛威胁止步于幻灯片。

可这套算法把导弹想成了会喘气的活人:前半程猛冲,后半程断气。PL-15E的双脉冲发动机偏偏留了一罐“续命氧”,一级把弹头推到高空,二级在稀薄空域里二次点火,末段还能拉拉筋。弹道不是抛物线,更像接力跑:速度降不下去,过载预算反而富裕。雷达告警接收机里,它先像常规目标慢慢靠近,突然一个再加速,留给飞行员的反应窗被活生生啃掉四五秒——在超音速空战里,这足够让座舱里第一次响起“无法解脱”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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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印度空军的主力拦截逻辑依赖苏-30MKI的BARS雷达搭配R-77-1,理论拦射距离110公里,可那是双方1.5万米对头、雷达孔径全开、敌机半径5米的纸面值。真打起来,对手不会乖乖挂在你3/9点钟,雷达要扫、要跟、要烧穿,能量管理一松,实际开火区常被压到70公里以内。换句话说,他们以为“我够得着”,PL-15E却能在“你够不着”的边缘先松手,导弹飞完半程,载机才勉强进入己方可攻击区,战场被硬生生拉成单向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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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希望押在“阵风”和“流星”身上。流星的确也是冲压高手,可它的进气道在1.8马赫以上才喘饱,低空稠密区反而吃瘪;PL-15E的固体双脉冲不吃空域脸色,从海平面到2.5万米一视同仁。高原边境若真打遭遇战,阵风的雷达下视能力还没完全烧穿地面杂波,导弹先要爬升抢能量,起跑线就低了一截。纸面射程相近,实战却像同一条赛道起跑,一个穿跑鞋,一个穿登山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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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长远看,PL-15E只是外贸版,自用型射程据传再增三成以上,更狠的PL-16、PL-17已在测试。今天把145公里当“虚标”,明天就可能面对200公里外“不可逃逸区”被直接扣帽子。技术台阶一旦爬上去,不会等人慢慢补课。印军若继续拿二十年前的能量机动表做心理安慰,下一次雷达屏上跳出“LO”提示时,可能连对手影子都没摸着就先被写进了战后复盘。

武器射程的数字游戏,说到底拼的是谁更敢把新技术当常态,而不是等对手把参数写进教材才肯相信。空战规则已经改写,老算盘珠子还拨得啪啪响,那声音不是节奏,是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