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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很多人以为丢工作是因为干得不好，能力不行。
其实在1990年代，中国有上百万人一夜之间失去了工作，不是因为他们偷懒，不是因为他们技术差，而是他们的职业整个儿被时代抹掉了。
这些曾经让人羡慕的铁饭碗，到底是什么职业？那些年经历过的人，到现在提起来还会红了眼眶！
粮票没了，百万人的饭碗也没了
1955年8月，中国发行了第一张粮票。那时候买什么都要票，买米要粮票，买油要油票，买布要布票。
到了1961年，凭票供应的商品达到了156种，管这些票的人可不少。
全国有80万到100万人专门干这个活儿，在各级粮食局、粮管所、粮店里工作。
这些人的日子过得挺稳当。每天的工作就是检查票证真伪，核对数量，登记造册。
粮店营业员更是吃香，手里掌握着老百姓的口粮，谁家多给二两粮食都是天大的人情。那时候的粮店营业员，地位不比现在的公务员差。
1992年，广东省率先取消了粮簿。
1993年2月，全国两会的代表们第一次不用交粮票了。就在这一年的4月1日，国务院下发通知，取消粮票和油票。
5月10日，北京正式告别粮票。到了1994年，全国基本取消了粮票制度。
票证制度的取消来得太突然。那些管了几十年粮票的工作人员，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岗位没了。
没有培训，没有过渡期，更没有转岗安排。粮食局的编制大幅缩减，粮店大批关闭。
这近百万人中的大多数，只能回家待业或者另谋出路。
有的人去菜市场摆摊，有的去工厂当工人，还有不少中年人从此再也没找到正经工作。
军工厂转民用，工人们的铁饭碗碎了
1960年代，国家在内陆山区建了很多军工厂，叫"三线建设"。这些厂子生产枪炮弹药，工人都是技术骨干。
到了1980年代，国际形势缓和，军工订单越来越少，这些厂子得想办法自己养活自己。
沈阳庆华机械厂是编号126厂，原本生产军用设备。工厂决定转产三轮车和摩托车。
工人们从制造精密仪器转行去做民用产品，手艺倒是没问题，可市场完全是另一回事。
厂里不懂销售，不懂广告，产品做出来卖不动，积压在仓库里。几年折腾下来，工厂亏损严重，工人工资都发不出。
北京电子管厂编号774厂，1970年代生产的电子管供不应求。
这个厂的工人走在街上都挺胸抬头，在国家重点企业上班是很光荣的事。
可到了1980年代，晶体管、集成电路出来了，电子管彻底过时。
厂里也想转型，生产过电视机显像管，投了不少钱。
结果市场竞争太激烈，国外进口的质量更好价格更低。到了1990年代中期，774厂连工资都发不出了。
这些军工厂的工人有技术，能吃苦，干活认真负责。问题是他们的技术是计划经济培养出来的，适应不了市场经济。
工厂倒闭了，工人们四十多岁五十岁，重新找工作根本没人要。
有的去当保安，有的开三轮车拉货，还有不少人就这么在家闲着，靠老婆的收入过日子。
寻呼机淘汰，月入三千的传呼员消失
1990年代初，拥有一个BP机是身份的象征。那时候没有手机，有急事就打传呼台，传呼员会把留言转达给机主。
传呼台的工作环境好，坐在办公室里，工资高，月收入能到两三千块钱。
要知道那时候工人的月工资才三四百块，传呼员的收入是普通工人的七八倍。
传呼员的工作看着简单，实际要求不低。要会说普通话，要打字快，要态度好。
很多年轻姑娘挤破头想进传呼台工作。到了1990年代中期，传呼台的生意好到爆，电话打进来要排队等，机器24小时不停响。
黄山电信的一名话务员，每天坐在交换机前接电话，手动接线转接。
她的工作需要记住每个单位、每家住户的电话号码，接通线路要快要准。
可到了1990年代后期，程控交换机普及了，电话自动接通，不需要人工操作了。话务员一夜之间没了用武之地。
电报员的日子更惨。这些人专门学过电码，能背下来几千个汉字对应的电码。
电传机一响，他们听声音就能知道是哪个字。刚毕业分配到邮电局的年轻人，还没熟悉工作，传真机和互联网就来了。
电报这个行业整个儿消失了，这些人学的技能完全白费。
到了1998年前后，手机开始普及。寻呼机的用户量断崖式下跌。
2007年，最后一批寻呼台也关闭了。那些传呼员有的转去做客服，有的开网店，还有的彻底离开了通讯行业。
纺织厂关门，六千万人一夜变下岗工
郝东明1970年进了上海国棉二厂，那时候进纺织厂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纺织女工有稳定工资，有医疗保障，孩子上学有照顾，退休有养老金。
郝东明每天三班倒，在车间里守着纺织机，虽然辛苦，但心里踏实。
1990年代，乡镇企业和私营纺织厂起来了。这些厂子成本低，价格便宜，把国营纺织厂的市场抢走了一大半。
国棉二厂的产品卖不出去，库存堆得到处都是。工厂开始限产，工人的奖金没了，有时候连基本工资都要拖几个月。
1996年，上海国棉二厂正式宣布停产。厂里的设备打包运走，有的卖废铁，有的转给乡镇企业。
工人们被告知提前退休，女的40岁，男的50岁。
郝东明那年才40出头，按政策能拿一点退休金，可那点钱根本不够生活。她去找过工作，纺织厂都不景气，其他行业根本不要这个年纪的人。
纺织业的衰落只是冰山一角。1995年到2002年，国企改革让超过6000万职工下岗。
东北的煤矿工人，河北的钢铁工人，湖南的印染工人，都在这场改革中失去了工作。
作家黄灯在湖南一家纺织印染厂工作，眼看着厂子一天天垮下去。
她考了研究生离开了工厂，可她的那些同事没这个机会。
下岗之后去广东打工，有的人在工地上出了事，有的人做小生意赔了钱。
这6000万人丢掉的不只是工作，还有身份。他们曾经是工人阶级，是国家的主人，有单位有组织。
下岗之后，他们成了待业人员，成了打零工的。孩子上学没人管，生病看不起医生，退休没有保障。
1997年，歌手刘欢唱了一首《从头再来》，唱哭了多少下岗工人！
《——【·结语·】——》
这些消失的职业背后，是千千万万个家庭的命运转折。
那些粮票管理员、军工厂技工、传呼小姐、纺织女工，他们没做错什么，只是时代变了。
有人说这是改革的代价，是进步必须付出的成本。可对那些失去工作的人来说，这个代价太沉重了。
他们用大半辈子为国家工作，到头来连稳定的晚年都没能保住。
这段历史应该被记住，不是为了责怪谁，而是提醒我们，时代在变，要提前做好准备！
信息来源
1.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1993年）关于取消粮票和油票的通知
2. 中国纺织工业协会《中国纺织工业发展报告（1996-2000）》
3. 国家统计局《中国劳动统计年鉴（1995-2002）》
4. 中国工业经济联合会《三线建设与企业转型研究报告》
5. 信息产业部《中国通信产业发展史（1990-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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