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先回去跟爸妈好好说,等他们消气了你再去。”阮氏兰拖着行李箱,临走前反复叮嘱我。
她嫁来苏州6年,这是第一次回越南娘家,我心疼她这些年的隐忍付出,偷偷在行李箱夹层塞了3万现金,想让她回去体面些、手头宽裕些。
六年来,她为了这个家学做苏州菜、精通仓库活,把对娘家的思念藏在心底,连全家福都不敢轻易翻看。
这次父亲摔伤,她才终于有勇气踏上归途,而我满心期待她能解开多年的心结。
可当我帮她整理行李箱,拉开夹层触到非现金的物件时,整个人瞬间僵住,那些东西里藏着的心意,远比我想象的更动人,她到底没花这笔钱,反而准备了什么?
2019年深秋,苏州的风已经带了凉。
我在园区的生鲜电商仓库对账,忙到下午两点才抽空去楼下面馆吃饭。
刚坐下点完单,就看见一个瘦小的姑娘站在收银台旁,手里攥着手机,对着菜单比划半天,眼神有些局促。
她皮肤是健康的浅棕色,眼睛很亮,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怀里抱着一本翻旧的《实用中文》。
收银员催了两句,她还是说不明白,脸涨得通红。
我走过去,问她想吃什么。
她抬头看我,中文带着明显的口音,磕磕绊绊地说:“想……吃面条,不辣的。”
我帮她点了一碗清汤面,加了份青菜。
她小声说了句“谢谢”,跟着我找了个座位坐下。
闲聊中我得知,她叫阮氏兰,从越南河内来苏州大学读电子商务,这是她来中国的第三个月。
“中文太难了,菜单上的字,很多都不认识。”她低头搅着面条,语气有些沮丧。
“慢慢来,多跟人说话就快了。”我安慰她。
那天之后,我们偶尔会联系。
她会问我一些中文用法,我有空也会带她去超市,教她认食材、说价。
我发现她很勤快,也很较真。
学中文时,会把常用语抄在小本子上,遇到不懂的就记下来,见面时一一问我。
我问她:“这么认真学中文,是打算留在中国吗?”
她抬头看我,眼神很认真:“想留,中国发展好,而且……”
她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脸颊却微微泛红。
2020年春天,我们正式在一起了。
她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是一条手工编织的越南围巾,说在她们那边,手工制品代表心意。
我把这事跟我妈说的时候,我妈当即就反对。
“你找个外国姑娘?还是越南的,离家那么远,生活习惯也不一样,以后有你受的。”
我爸倒是没急着反对,就说:“先处处看,人品好、踏实比什么都强。”
我家在苏州做生鲜电商,不算大生意,但在周边小区也有口碑。
我是独子,父母就希望我找个踏实的姑娘,安稳过日子。
我没跟阮氏兰说我妈的态度,怕她有压力。
2020年夏天,她本科毕业,没回越南,找了份电商运营的兼职,周末就来我家仓库帮忙。
从园区到仓库,坐地铁要一个多小时,她每周都准时到,从不缺席。
有一次下大雨,地铁停运,她转了两趟公交,到仓库时浑身湿透,却还是笑着说:“我来晚了,快给我分配活。”
我看着她滴水的头发,心里又疼又暖。
那天晚上,我跟她坦白了家里的情况。
“我妈不太同意我们在一起,觉得距离太远,习惯也不一样。”
她沉默了很久,我以为她会退缩。
结果她抬头看着我,说:“我知道阿姨担心什么。我可以学做中国菜,学苏州话,我会好好跟阿姨相处,让她放心。”
“可是你家里那边,能同意吗?”我问她。
她眼神暗了暗:“我家里就我和妹妹,我爸妈希望我嫁在越南。但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会跟他们说清楚。”
2021年春节前,我带阮氏兰回家见父母。
我妈提前打听了越南的习俗,没做猪肉,做了一桌子清淡的菜。
阮氏兰穿得很得体,还带了给我父母的礼物——给我妈买了丝巾,给我爸买了茶叶。
饭桌上,我妈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夹一筷子菜,气氛有些尴尬。
阮氏兰主动找话题,跟我妈说:“阿姨,我学了做红烧肉,下次做给您吃。”
我妈只是“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饭后,我妈把我叫到阳台。
“我还是不同意,”她语气很坚决,“你看她细皮嫩肉的,能干什么?咱们家仓库的活又累又杂,她能扛得下来?”
“妈,她很勤快,周末都来仓库帮忙,打包、对账都能干。”我辩解道。
“那是没结婚,结婚了还能这么勤快?再说她家里那边,万一她想家跑了怎么办?”我妈越说越激动。
我爸在旁边打圆场:“你别这么激动,孩子都带回来了,让她住几天,咱们再看看。”
那几天,阮氏兰用行动一点点打动我妈。
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帮我妈打扫卫生、做早饭。
我妈爱吃苏州小馄饨,她就跟着我妈学,一开始包得歪歪扭扭,煮出来都散了,却还是一遍遍练。
她还主动去仓库帮忙,跟着工人一起打包生鲜,学看订单、核对货品。
有一次,客户订了一批进口水果,要求当天送达,工人不够,她跟着我忙到晚上十点,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却没抱怨一句。
晚上回家,我妈看着她疲惫的样子,第一次主动给她递了杯热水:“累了就歇着,别硬撑。”
阮氏兰眼睛一亮,连忙说:“不累,能帮上忙就好。”
就这样过了半年,我妈终于松了口。
那天晚饭,我妈给阮氏兰夹了块排骨:“小兰,我看你是个踏实的孩子,你们俩好好处,我不反对了。”
阮氏兰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就红了,连忙说:“谢谢阿姨。”
我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
可阮氏兰家里那边,却出了问题。
她跟父母视频说要嫁去中国时,她母亲当场就发了火。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却要嫁去那么远的地方,以后想见你一面都难!”她母亲的声音透过屏幕传过来,带着哭腔。
“妈,我以后会常回去看你们,也可以接你们来中国住。”阮氏兰哭着解释。
“我不去!你要是敢嫁,就别认我这个妈!”她母亲说完,就挂了视频。
阮氏兰抱着我,哭了很久:“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放弃你,也不想失去我妈。”
我抱着她,安慰道:“别着急,等以后有机会,我跟你一起回越南,当面跟你爸妈解释,他们会理解的。”
我们的婚礼定在2022年国庆,办得很简单,请了亲戚朋友和仓库的工人。
阮氏兰那边,只有她妹妹偷偷来了,说是瞒着父母过来的。
婚礼当天,阮氏兰笑得很开心,可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家里。
晚上,她看着手机里和父母的合影,小声说:“我好想我爸妈。”
“等过段时间,咱们就回去看他们。”我握着她的手说。
可这一等,就是六年。
这六年里,阮氏兰全身心投入到这个家。
她学会了做一桌子苏州菜,比我妈做得还对我爸的胃口。
仓库的活她也样样精通,从订单处理到货品分拣,都能独当一面,不少老客户都夸她细心。
她还学会了流利的苏州话,跟小区里的阿姨们都能聊得来。
可她很少主动提越南的家人,手机里的全家福被她存在相册最深处,从不翻看。
偶尔,她妹妹会偷偷给她发消息,说父母的近况,每次看完消息,她都会一个人坐一会儿,眼神落寞。
我问她:“要不要给你妈打个电话?”
她总是摇头:“不了,我妈还在生气,打电话也是吵架。”
有一次,她妹妹发来消息,说她父亲高血压犯了,住院了。
阮氏兰看到消息后,躲在房间里哭了一下午,晚饭也没吃。
我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2024年秋天,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那天晚上,阮氏兰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她妹妹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听了没几句,脸色就变了。
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连忙问她。
“我爸……摔了一跤,卧床休养了,”她声音哽咽,“妹妹说,爸每天都念叨我的名字,我妈也松口了,让我回去看看。”
我握住她的手:“那咱们就回去,明天就订机票。”
她却犹豫了:“我怕……我怕我妈还是不原谅我,怕我爸不想见我。”
我妈这时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小兰,别害怕。天下没有不疼孩子的父母,你妈让你回去,就是想你了。”
我爸也说:“是啊,去吧。好好跟你爸妈说说,顺便替我们问候他们。钱不够跟我说,多带点,回去也好体面些。”
那天晚上,阮氏兰决定回越南。
阮氏兰用了三天时间,把手里的工作都安排妥当。
仓库的订单交给我,客户那边她一个个打电话交代清楚,还把常用的工作表格整理好,发给我备份。
我帮她收拾行李,她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给父母和妹妹买的保健品、护肤品。
“就带这些?不多带点东西回去?”我问她。
“够了,主要是回去看爸妈,东西多了也不方便带。”她一边说,一边反复检查行李箱,看得出来很紧张。
“别紧张,你爸妈肯定想见你,”我抱住她,“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她摇摇头:“不用,我先回去跟他们好好说说,等他们不生气了,你再去。最多一个星期,我就回来。”
出发前一天晚上,我偷偷做了个决定。
我从银行卡里取了30000元现金,塞进她行李箱的夹层里。
这钱不算多,但足够她回去给父母买些东西,万一有什么急用,手里也宽裕。
这六年,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我不能让她空着手回娘家。
我没告诉她这件事,想给她一个惊喜。
机场送别的那天,天气很好。
我们站在安检口外,她拖着行李箱,反复叮嘱我:“仓库的货品要看好,别发错货;晚上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吃外卖。”
“我知道,你放心吧,路上注意安全。”我忍着不舍说。
她弯腰抱了抱我,在我耳边说:“等我回来。”
然后转身走向安检通道,走几步就回头看我一眼,直到消失在人群里。
回家的路上,我妈问我:“你是不是给小兰塞钱了?”
我愣了一下:“妈,您怎么知道?”
“我看你昨天偷偷去银行了,”我妈笑着说,“塞了多少?”
“三万。”
“应该的,”我妈点点头,“她回去见父母,手里有钱腰杆也硬气点。”
接下来的几天,阮氏兰每天都会跟我视频。
她给我看她老家的样子,给我讲她小时候的事,说家里的街道变宽了,以前常去的小店还在。
第三天,她跟我说见到父母了。
“我妈抱着我哭了好久,说这几年也很想我,就是拉不下脸联系我。”她笑着说,眼里却含着泪。
“我爸虽然没多说什么,但给我夹了我爱吃的菜,还问了你的情况。”
我听着,心里也替她高兴。
第七天,阮氏兰发消息说要回来了,让我去机场接她。
我早早地就去了机场,手里还拎着她最爱喝的芋圆奶茶。
看到她推着行李箱走出来时,我连忙迎上去。
她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很亮,笑着朝我跑过来。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我接过她的行李箱,把奶茶递给她。
路上,她跟我说了很多回家的事,说父母原谅她了,还让她下次带我一起回去。
回到家,她先去洗澡休息。
我想着帮她把行李箱整理一下,把脏衣服拿出来洗了。
行李箱最上面是她换下来的衣服,下面是给我们带的越南特产——腰果、榴莲干,还有手工饼干。
我顺手摸了摸夹层,想确认那30000元还在不在。
手指触到东西时,我愣了一下,不是现金的触感,而是一沓厚厚的纸,还有些硬硬的物件。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拉开夹层的拉链。
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悬在半空,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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