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为何成了经济“鸡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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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击委内瑞拉,剑指格陵兰岛,特朗普的目标越来越明确。但我突然发现,对于“老对手”——古巴特朗普似乎没有太大的兴趣。

国内媒体援引法新社最新消息,在美国2026年1月3日突袭委内瑞拉并强行控制委总统马杜罗及其夫人后,美国总统特朗普当地时间4日将矛头再次对准古巴,称该国“即将沦陷”。但他同时淡化了美军对古巴采取任何军事行动的必要性,坦言“我认为我们不需要采取任何行动”。这一表态背后,是特朗普经济务实主义心态的直接体现——在全球战略布局中,经济价值有限的古巴,已逐渐沦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在冷战时期,古巴曾是拉丁美洲最具象征意义的国家。它不仅凭借“美国后院”的地理位置成为美国南部安全战略的焦点,更以其政治符号吸引了全球目光。然而,进入21世纪之后,古巴的经济吸引力显著弱化:外资望而却步,美国对其政策重心转移,区域竞争力持续下滑。昔日被寄予厚望的“加勒比明珠”,正在国际经济格局中逐渐边缘化。
一、资源有限:先天条件决定后发劣势,能源命脉受外部制约
古巴国土面积约11万平方公里,人口1100多万,是加勒比地区最大的岛国之一。但与拉美大陆国家相比,其自然资源禀赋存在明显短板。除镍矿和钴矿外,可出口的大宗商品极为有限。根据世界银行数据,2022年镍及钴产品占古巴出口总额近40%,而农产品(糖、烟草)合计不足20%,单一的出口结构使其在国际市场价格波动中缺乏抗风险能力。
能源自给率低更是制约经济发展的关键瓶颈。古巴石油储量有限,每年需进口约60%的能源供给,而长期以来,其主要能源供应依赖与委内瑞拉的“石油换医疗”双边互助模式——古巴派出医疗人员支援委内瑞拉,委内瑞拉则以优惠价格向古巴供应石油。但近年来委内瑞拉深陷经济危机,石油产能大幅萎缩,这一合作模式难以为继。能源供应不稳定直接导致古巴国内电力短缺频发,2025年古巴能源部数据显示,全年因电力不足导致工业生产中断累计达1200小时,加工制造业发展严重受限,也进一步削弱了外资对古巴市场的投资信心。
二、产业结构僵化:旅游业“一枝独秀”难支全局,区域竞争优势丧失
自改革开放以来,旅游业曾是古巴获取外汇的核心支柱产业。疫情前的2019年,古巴入境游客达470万人次,其中加拿大和欧洲游客占比超60%,为国家带来逾30亿美元收入,占当年GDP的10.2%。但这种高度依赖单一产业的发展模式,在外部冲击下脆弱性尽显。
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后,古巴旅游业遭受毁灭性打击,2021年游客数量锐减至35万人次,仅为2019年的7.4%,旅游外汇收入暴跌92%。尽管后续全球旅游市场逐步复苏,但古巴旅游业恢复进程缓慢,2023年底数据显示,其游客数量仍未恢复至疫情前的45%。更严峻的是,在加勒比地区旅游业竞争日趋激烈的背景下,多米尼加共和国、墨西哥坎昆等地凭借免签政策、现代化酒店设施和便捷的支付体系迅速崛起——2024年多米尼加入境游客达720万人次,是古巴同期的3倍。而古巴因基础设施老旧(2025年古巴旅游部报告显示,全国40%的酒店建成时间超过30年)、美元使用限制(2021年货币改革后,美元在境内流通仍受严格管控)以及服务效率低下,难以吸引高端旅游消费群体,曾经的区域旅游优势逐渐丧失。
此外,古巴其他产业发展滞后,制造业占GDP比重长期低于15%,且以劳动密集型的轻工业为主,缺乏高附加值产品;农业虽有传统优势,但因农业技术落后、机械化程度低(2024年古巴农业机械化率仅为35%,远低于拉美平均的58%),粮食自给率不足60%,每年需进口大量粮食,进一步消耗外汇储备。
三、制度掣肘:计划经济遗留问题凸显,改革步伐滞后抑制市场活力
如果说资源贫乏是先天不足,那么制度僵化则是古巴经济发展的后天桎梏。长期以来,古巴实行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大部分生产资料由国家控制,自由市场活动空间狭小。尽管古巴政府自2011年起陆续推出“经济更新模式”(Lineamientos),允许个体经营、承认小规模私企存在,并在2021年正式确立中小企业法人地位,但改革步伐始终谨慎缓慢,市场活力释放有限。
货币体系混乱曾是制约经济运行的重要症结。2021年前,古巴同时流通本币比索(CUP)与可兑换比索(CUC),两种货币汇率脱节导致价格扭曲和企业账务混乱——例如,同一商品在不同货币计价下价格差异可达5-10倍,严重影响市场交易效率。2021年古巴实施货币统一改革,废除CUC,仅保留CUP作为法定货币,但改革后物价失控问题凸显,2023年古巴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全年通胀率高达42.3%,居民实际购买力较2021年下降38%,部分生活必需品价格涨幅超100%,引发社会不满情绪。
同时,古巴资本账户尚未开放,本国企业融资渠道狭窄——2024年古巴央行报告显示,中小企业获得银行贷款的比例不足15%,且贷款利率高达18%,远高于拉美平均的8%。对外贸易方面,外国企业若欲进入古巴市场,需与国有机构合作并接受固定利润分配比例(通常外资企业利润分成不超过49%),多层审批流程和严格的管控措施,使得外资望而却步。2025年联合国贸发会议数据显示,古巴当年吸引外国直接投资(FDI)仅为3.2亿美元,在拉美33个国家中排名第28位,远低于区域平均水平。
四、美方态度转变:经济回报有限下的战略冷淡,“战略溢价”消失
过去几十年,美国对古巴政策虽充满敌意,但始终将其视为“后院安全”的重要关注点。1962年美国对古巴实施经济、金融封锁和贸易禁运,2015年奥巴马政府时期美古关系缓和,2021年特朗普政府上台后再次收紧对古政策,将古巴重新列入“支持恐怖主义国家”名单,2025年拜登政府短暂将古巴移出该名单,而特朗普在2025年再次上任后,首日便推翻这一决定,重启对古强硬政策。但从2026年特朗普的表态来看,美国对古巴的态度已从“战略警惕”转向“经济冷淡”,核心原因在于古巴的经济价值已难以匹配美国的战略投入。
从经济回报角度看,美古双边贸易规模极小。2024年美国商务部数据显示,美古双边贸易额仅为4.8亿美元,不足美国与墨西哥贸易额(6500亿美元)的0.07%,甚至低于美国与加勒比小国多米尼克的贸易额(5.2亿美元)。即便美国放松部分制裁,古巴薄弱的消费市场(2024年古巴人均GDP不足9000美元,仅为美国的1/8)和有限的产业链配套能力,也难以让美国资本获得可观回报——2025年美国企业对古巴投资仅为0.8亿美元,主要集中在农产品出口领域,缺乏大规模投资动力。
从战略优先级来看,当前美国外交重心已转向印太地区和欧洲,应对大国崛起、乌克兰危机等议题占据了主要战略资源,加勒比地区的重要性显著下降。对于特朗普政府而言,格陵兰岛具有北极战略防御价值(美国在格陵兰岛已设有军事基地,2025年特朗普任命格陵兰岛特使,强调其对美国国家安全的重要性),委内瑞拉则拥有丰富的石油资源(委内瑞拉石油储量居全球首位),而古巴既无关键战略资源,也无法为美国提供显著的经济利益,自然难以成为美国的战略重点。
此外,美国国内政治考量也影响对古政策。佛罗里达州拥有约150万古巴裔选民,其中多数对古巴现政权持反对态度,放松对古制裁可能影响选举支持率。因此,特朗普政府在对古政策上,既无需投入资源推动关系正常化以获取经济收益,也无需通过强硬军事行动彰显存在感,维持现有制裁状态、淡化军事干预意愿,成为符合“成本-收益”平衡的最优选择。
展望未来的话,古巴边缘化态势将加剧,转型困境难破。
当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数据显示,2025年古巴GDP总量约1020亿美元,人均GDP 8900美元,仅为邻国波多黎各(2.8万美元)的1/3,也低于加勒比地区平均水平(1.2万美元)。经济增长乏力的同时,人口结构恶化进一步加剧发展困境——联合国2025年报告显示,自2015年以来,古巴已有超过32万年轻人移居海外,占劳动人口的5.3%,其中60%为受过高等教育的专业人才(医生、工程师等),人才流失严重削弱了国内创新能力与劳动力供给。
从宏观层面看,今日的古巴正处于“制度性疲软”与“经济边缘化”的双重困境中:计划经济体制遗留的问题尚未解决,市场经济改革步伐缓慢,难以吸引全球资本;曾经的战略价值随着国际格局变化逐渐消失,在美国经济务实主义的战略评估中,古巴已不再具备“值得争夺”的价值。在全球资本追求效率与确定性的时代,一个封闭、高风险且经济回报有限的小型经济体,自然难以获得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
对于特朗普而言,无论是军事行动还是经济制裁,本质上都是基于“投入-回报”的务实考量。格陵兰岛的战略防御价值、委内瑞拉的石油资源,都能为美国带来明确的利益回报,而古巴既无资源可夺,也无市场可占,甚至连制裁都难以对美国带来间接收益。因此,在特朗普的全球战略布局中,古巴这个“经济鸡肋”,或许只会在口头上被提及,却很难成为真正的行动目标——毕竟,对于一个经济务实主义者而言,没有足够经济利益的“对手”,不值得投入过多精力。

所以,在经济务实主义者特朗普面前,古巴这个经济鸡肋还会有多大的吸引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