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夕阳西下,急促的敲门声划破了小区的宁静。
律师满头大汗地抱着一个破旧皮箱站在门外,颤抖着说:"陈先生,刘老太太在箱子夹层里...给您留了最后一样东西。"
陈建国心如死灰。
就在前一天,刘奶奶的侄子还在老屋里挥舞着房产证,那个陪伴老人多年的皮箱被当垃圾扔在楼道。
邻居们议论纷纷:"建国啊,你这十二年真是白付出了!"
他只是弯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笑了笑:"伺候了12年,求个心安,本就是外人,谈啥回报呢?"
可当律师撕开箱底那层破旧衬里的瞬间,这个坚强的男人瞬间瘫坐在地,泪如雨下。
十二年的委屈、心酸、不甘,在看到那样东西的刹那全部爆发。
原来,那个看似无情的老人,从未忘记他的恩情...
01
十二年前,陈建国搬进这栋老楼的时候,只带了一个不锈钢脸盆。
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刚从老家来到省城打工的他举目无亲,租了间十几平米的隔间。
隔壁就住着刘桂花奶奶,一个七十多岁的独居老人。
第一次见面,刘奶奶正在楼道里和房东大吵。
"你们这些黑心的房东,我交了房租还得忍受隔壁的噪音!那个外地来的小子半夜三更洗脸刷牙,吵得我睡不着觉!"
陈建国尴尬地站在一旁,手里拎着刚买的牙刷。
他知道墙薄,但没想到连刷牙的声音都能传过去。
房东不耐烦地挥挥手:"刘奶奶,您就将就将就吧。这房租这么便宜,还要啥自行车啊。"
"将就?我在这住了三十年了!"刘奶奶拄着拐杖,声音越来越尖:"凭什么要我将就?"
陈建国看着老人家气得脸色通红,主动走上前:"刘奶奶,对不起,是我没注意。以后我会轻一点的。"
刘奶奶转头瞪着他,眼睛里全是戒备:"你就是新搬来的那个乡下人?"
"是的,我叫陈建国。"他诚恳地说:"真的很抱歉打扰到您休息了。"
刘奶奶上下打量着他,这个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裤子也是便宜货,但说话有礼貌,眼神清澈。
她哼了一声:"算你有点良心。"
从那以后,陈建国洗漱时都会垫着毛巾,动作轻得像做贼。
他每天早出晚归,在建筑工地干活,和刘奶奶碰面的机会不多,但每次遇见都会礼貌地打招呼。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陈建国加班到很晚才回家,刚走到楼下就听见楼上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接着是老人家痛苦的呻吟声。
他顾不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刘奶奶家的门虚掩着,地上散落着打碎的茶杯碎片,老人家坐在地上,额头上渗着血。
"刘奶奶!您怎么了?"陈建国赶紧扶起她。
"我...我刚才起夜,脚一滑就摔了。"刘奶奶的声音很虚弱,"头撞到了茶几角上。"
陈建国立刻拿毛巾帮她按住伤口:"我送您去医院。"
"不去!"刘奶奶固执地说:"大半夜的,麻烦死了。而且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这伤口挺深的,必须要缝针。"陈建国坚持道:"您一个人在家太危险了。"
刘奶奶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里有试探,也有无奈:"你...你真愿意陪我去?"
"当然愿意。"陈建国毫不犹豫地说。
那一夜,陈建国在医院陪了刘奶奶整整四个小时。
从挂号、缴费到陪着缝针,他跑前跑后,一句怨言都没有。
医生叮嘱说老人家年纪大了,这几天要有人照看,伤口不能碰水。
刘奶奶听了,脸色有些灰暗。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陈建国扶着刘奶奶上楼时,老人家突然说:"建国,这些天...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您说。"
"我一个人住着,伤口不能碰水,想洗脸都不方便。你要是不嫌麻烦的话..."
"不麻烦。"陈建国立刻答应:"我下班就过来帮您。"
那一刻,刘奶奶的眼睛有些湿润。她在这栋楼里住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人主动关心过她。
唯一的侄子刘志强更是多年不露面,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打个电话。
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困难。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陈建国每天下班后都会到刘奶奶家里。
起初只是帮忙换药、买菜做饭,后来发现老人家的生活确实需要很多帮助。
刘奶奶的腿脚本就不利索,这次摔伤更是雪上加霜。
她不肯承认自己老了,但很多事情确实做不了了。
高处的东西够不着,重的东西拎不动,就连平时爱吃的红烧肉都切不动了。
陈建国看在眼里,也没多说什么,默默地把这些活都揽了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刘奶奶有时候会这样问他:"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为啥要这样帮我?"
陈建国总是笑笑:"您一个人不容易,我帮得上忙就帮一把。"
"那你图什么?"刘奶奶不放心,总觉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图什么。"陈建国认真地说:"我从小没妈,一个人在这城里也孤单。您要是不嫌弃,我就当您是我亲奶奶。"
刘奶奶听了,眼圈红了。她这一辈子,除了那个不孝的侄子,从来没人说过这么暖心的话。
02
一个星期后,刘奶奶的伤口愈合了,但陈建国并没有停止来看她。
他发现老人家其实很孤独,平时除了买菜,基本不出门,电视就是她唯一的伴儿。
慢慢地,陈建国几乎每天都会到刘奶奶家坐坐。
一开始是下班后过去帮忙做晚饭,后来干脆把早饭也包了。
刘奶奶脾气坏是出了名的,经常挑剔他饭煮软了、地没拖净。
有时候心情不好,还会对他发脾气:"你看看这菜洗的,沙子都没洗干净!""地拖得跟没拖一样,你是不是故意糊弄我?"
陈建国从来不顶嘴,总是笑着重新做。
他懂她,那是孤寡老人怕被忽视的倔强。
越是在意的人,越要挑刺,生怕别人觉得她是个累赘。
楼里的邻居们都觉得陈建国傻:"那老太太脾气那么坏,你还天天伺候她,图啥呢?"
"不图啥,就是看她一个人挺不容易的。"陈建国总是这样回答。
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何尝不是一个人?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他除了工作就是回到那个冷清的隔间。
而刘奶奶家总是很温暖,有热腾腾的饭菜,有人和他说话,哪怕是挑剔和埋怨,也比一个人的沉默好得多。
他没妈,她没孩,这12年,他们是在互相取暖,而不是做生意。
第二年冬天,陈建国得了重流感。
那几天他烧得迷迷糊糊,请了病假在家休息。刘奶奶一连两天没看见他,开始坐不住了。
第三天傍晚,她拄着拐杖敲响了陈建国家的门。
"建国,你怎么回事?这两天怎么不来了?"她在门外喊。
陈建国勉强撑着身子开门,脸色苍白如纸:"刘奶奶...我感冒了,怕传染给您。"
"感冒?严重吗?"刘奶奶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一紧。
"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陈建国强撑着笑:"您先回去吧,我好了就去看您。"
刘奶奶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平时总是精神抖擞的年轻人变得这么虚弱,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转身回去了。
那天晚上,陈建国烧得更厉害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连水都喝不下。
半夜时分,他迷迷糊糊中听见厨房里有动静。他以为是幻觉,但声音越来越清晰。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见平时腿脚不利索的刘奶奶,竟然猫着腰在厨房里忙活。
她动作很慢,很小心,生怕弄出声音。
灶台上熬着姜汤,刘奶奶正在切生姜。
她的手有些抖,切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片都切得很认真。
陈建国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那些歪歪扭扭的姜片里,全是她的心疼。
姜汤熬好了,刘奶奶端到他床边:"快趁热喝了,出出汗就好了。"
"刘奶奶,您怎么..."陈建国想说什么,但喉咙哑得发不出声音。
"少废话,赶紧喝。"刘奶奶嘴上还是那么凶,但眼神里满是担心:"你这孩子,生病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陈建国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着姜汤。那味道很辣,很呛,但也很暖,一直暖到心里。
那一夜,刘奶奶就守在他房间里,时不时地摸摸他的额头,给他盖被子。
第二天醒来,陈建国的烧退了大半,精神也好了很多。
刘奶奶已经回去了,但床头柜上放着她熬的白粥,还有几个她爱吃的咸菜。
从那以后,陈建国和刘奶奶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邻居,更像是相依为命的一家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间,陈建国已经照顾刘奶奶三年了。
这三年里,他的工作越来越顺利,从建筑工人升到了小包工头,收入也稳定了不少。
他搬了稍微大一点的房子,但每天还是会到刘奶奶家里报到。
刘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走路需要拄拐杖,做饭也变得吃力。
陈建国干脆把照顾她的事情全包了下来,每天早上过来做早饭,晚上下班后过来做晚饭,周末还会陪她去医院检查身体。
楼里的邻居们都很感慨:"这年头,亲侄子都不一定能做到这样,建国真是个好人。"
但也有人说风凉话:"肯定是看上老太太的房子了,要不然谁会这么好心?"
刘奶奶听了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开始观察陈建国的一举一动,想看看他到底是真心还是有所图谋。
03
但不管怎么观察,她都找不出陈建国的破绽。
这个年轻人对她是真心好,从来不提房子的事,也从来不向她要任何东西。
就连她主动给他买衣服买鞋,他都会推辞。
"刘奶奶,我自己有钱买,您别乱花钱。"这是他常说的话。
慢慢地,刘奶奶开始把陈建国当成了自己真正的亲人。
她知道自己的侄子刘志强多年不露面,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打个电话问候几句,从来不关心她的生活。
而陈建国却天天陪在她身边,比亲侄子还亲。
第五年的春天,刘奶奶住院了。
她的心脏病越来越严重,医生说需要手术,但风险很大。
更重要的是,手术费用需要十几万,而刘奶奶的积蓄根本不够。
"要不然...就算了吧。"刘奶奶躺在病床上,声音很微弱:"我都这把年纪了,没必要花这么多钱。"
"不行!"陈建国坚决反对:"必须要手术,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你哪有那么多钱?"刘奶奶心疼地看着他:"建国,你对我已经够好了,不能为了我把自己搭进去。"
"我有办法。"陈建国握住她的手:"您别担心,安心养病就行。"
那几天,陈建国跑遍了所有的银行,把能贷的款都贷了,把能借的钱都借了,终于凑齐了手术费。
手术很成功,刘奶奶重新获得了健康。但陈建国却背上了沉重的债务,每个月的收入大部分都要用来还贷款。
刘奶奶知道后,心里很内疚:"建国,我这条老命不值这么多钱,你这样做值得吗?"
"当然值得。"陈建国毫不犹豫地说:"您对我这么好,为您花钱,天经地义。"
刘奶奶听了,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这辈子,除了已经去世的老伴,从来没有人为她做过这样的事情。
就连她的亲侄子,都从来没有主动关心过她的身体。
手术后,刘奶奶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但她开始频繁地跟陈建国提起身后事。
"建国,我想把这房子给你。"她不止一次地这样说:"你照顾我这么多年,理应有个回报。"
"刘奶奶,您别说这些。"陈建国总是拒绝:"我照顾您不是为了房子。"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房子,正因为这样,我才更想把房子给你。"刘奶奶认真地说:"我的侄子志强虽然是我的血亲,但这么多年来从来不关心我。只有你真心对我好。"
陈建国还是摇头:"您的侄子虽然不常来,但毕竟是您的血亲。房子还是给他吧,我不需要。"
刘奶奶看着他,心里既欣慰又心疼。这个孩子太善良了,善良得让人心疼。
就这样,关于房子的话题被陈建国一次次拒绝,但刘奶奶心里已经有了别的主意。
第八年,陈建国谈了个女朋友。
女孩叫李芳,是他工友介绍的,性格温和,人也很善良。
陈建国把她介绍给刘奶奶认识,刘奶奶很喜欢这个姑娘。
"这女孩不错,你要好好珍惜。"刘奶奶私下里对陈建国说。
"但是有一点,你得跟她说清楚,我这个老太太是不会成为你们负担的。"
"刘奶奶,您说什么呢?"陈建国哭笑不得:"您就是我奶奶,芳芳也会孝敬您的。"
果然,李芳对刘奶奶很好,经常买她爱吃的点心,陪她聊天。
刘奶奶也把李芳当成了孙媳妇,三个人过得其乐融融。
第二年,陈建国和李芳结婚了。刘奶奶包了一个大红包,还把自己珍藏多年的金镯子送给了李芳。
"我这辈子没有孙女,现在终于有了。"刘奶奶握着李芳的手,眼里满是慈爱。
"以后你们要是生了孩子,我来帮忙带。"
李芳感动得直掉眼泪:"刘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看着这对新人,刘奶奶心里满足极了。她觉得自己的晚年,终于有了完整的家。
第十年,小两口因为经济压力大,感情出现了裂痕。
李芳觉得陈建国把太多精力放在照顾刘奶奶身上,影响了工作发展,两人经常为此争吵。
"建国,你能不能为咱们的小家想想?"李芳哭着说:"你天天围着刘奶奶转,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
"芳芳,刘奶奶就是我的亲奶奶,我不能不管她。"陈建国无奈地说:"你理解一下好不好?"
"理解?我理解了十年了!"李芳情绪激动:"我们连个孩子都要不起,你还要在她身上花那么多钱!"
最终,两人还是选择了和平分手。
李芳走的时候,专门来向刘奶奶告别:"刘奶奶,对不起,我和建国分开了。但是在我心里,您永远是我的奶奶。"
04
刘奶奶抱着李芳哭了很久:"孩子,是我对不起你。你要好好的,找个更好的人。"
李芳走后,陈建国变得沉默寡言。刘奶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知道是因为自己,耽误了建国的幸福。
"建国,都是我害了你。"她愧疚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和芳芳也不会分手。"
"刘奶奶,这不关您的事。"陈建国勉强笑笑:"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们性格不合适。"
但从那以后,陈建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照顾刘奶奶身上。
他不再提感情的事,仿佛觉得有刘奶奶陪伴就足够了。
刘奶奶看着他,心里既感动又心疼。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耽误了陈建国的一辈子。
就在这时候,一个多年不见的身影出现了。
刘奶奶的侄子刘志强带着高级补品回来了。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开着崭新的轿车,看上去事业有成。
"姑姑,我回来看您了!"刘志强热情地抱着刘奶奶:"这些年忙着生意,疏忽了对您的照顾,真是不应该啊!"
刘奶奶看到久违的亲侄子,激动得满脸褶子都在笑:"志强,你总算回来了!姑姑想死你了!"
刘志强拿出带来的高级补品:"姑姑,这是我专门从省城买的燕窝,对您身体好。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刘奶奶把那些包装精美的补品当成了宝贝,小心翼翼地收好。
而对陈建国亲手熬的粥,却推到了一边:"建国,你熬的粥太清淡了,我现在不爱吃了。"
陈建国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酸楚,但他没有说什么。
他理解刘奶奶的心情,那是她唯一的血亲,她想在临终前感受点"血脉亲情",他得成全她。
从那天开始,刘奶奶对刘志强笑得满脸褶子,却对陈建国呼来唤去,甚至当众骂他手脚慢。
"建国,你看看你拖地拖的,这边还有水渍!真是越来越不用心了!"
邻居们都看不过去了,私下里议论:"这老太太真是过河拆桥,建国照顾她这么多年,现在侄子一来就变脸了。"
但陈建国没有撂挑子,该擦身擦身,该守夜守夜。
他心里明白,刘奶奶这是在演戏给刘志强看,怕侄子以为她偏心外人。
刘志强回来后,表现得很孝顺,经常带着各种补品来看刘奶奶。
但陈建国很快发现,这些所谓的"高级补品"其实都是一些便宜货,包装好看,实际价值不高。
更让人寒心的是,刘志强每次来都是匆匆忙忙,坐不了半个小时就要走。
他总是说生意忙,没时间多陪伴。
"姑姑,我的公司最近要上市了,忙得脚不沾地。"刘志强每次都是这样说:"等忙过这阵子,我就多陪陪您。"
刘奶奶每次都是满口答应:"好好好,志强你忙你的事业,不用管我这个老太太。"
但等刘志强一走,刘奶奶的脸色就会暗淡下来。
她知道侄子只是做做样子,并不是真心关心她。
有一次,刘奶奶半夜突然心脏病发作,陈建国赶紧送她到医院。
他第一时间给刘志强打电话,但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算了,别打了。"刘奶奶虚弱地说:"他忙着呢,不要打扰他了。"
陈建国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家,心里很难受。
他明白,刘奶奶心里其实很清楚,但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唯一的血亲并不真正在乎她。
时间进入了第十二年,刘奶奶已经八十七岁了。
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开始出现老年痴呆的症状,有时候会认不出人,有时候会半夜起来找早已去世的老伴。
陈建国为了更好地照顾她,干脆搬到了刘奶奶家里,二十四小时陪护。
他把自己的房子退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照顾刘奶奶身上。
"建国,你这样做值得吗?"邻居们都为他不值:"你都三十八岁了,还没有自己的家,老这样下去怎么办?"
"她需要我。"陈建国只是这样说。
刘志强偶尔会来看看,但每次看到刘奶奶糊涂的样子,都会皱眉头:"姑姑这样子,还能撑多久?"
他的话里透着不耐烦,仿佛刘奶奶成了他的负担。
相比之下,陈建国对刘奶奶的照顾更加细致入微。
他学会了如何应对老人家的各种症状,耐心地喂她吃饭,陪她聊天,哄她睡觉。
即使刘奶奶有时候会认错人,把他当成她的老伴,陈建国也不会纠正,而是顺着她的意思说话,让她开心。
05
去年冬天,刘奶奶的病情突然恶化,医生说时日不多了。
刘志强得知消息后,来得格外频繁。
他开始关心起房产证放在哪里,存折有多少钱,甚至暗示刘奶奶应该早点立遗嘱。
"姑姑,您看我是您唯一的血亲,这房子..."刘志强试探性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刘奶奶点点头:"房子当然是你的,你是我的亲侄子。"
陈建国在一旁听了,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他没有说什么。
他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得到什么,照顾刘奶奶这么多年,他只是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刘奶奶最后那半年,刘志强来得越来越勤,每次都会带着各种补品。
而刘奶奶也越来越偏向侄子,对陈建国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看着她把侄子带来的廉价补品当宝,却把自己亲手熬的粥推到一边,陈建国心里也酸。
但他没有撂挑子,该擦身擦身,该守夜守夜。
他想着,那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想在临终前感受点"血脉亲情",他得成全她。
今年春天,刘奶奶去世了。
那天早晨,她是在睡梦中安详离世的。
陈建国守了她一整夜,看着她最后一次闭上眼睛。
刘志强赶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看上去很悲伤。
他安排了丧事,请了最好的殡仪馆,给刘奶奶办了一个体面的葬礼。
葬礼结束后,律师宣读了遗嘱。
正如预期的那样,房产归刘志强所有。
刘志强当场就变了脸,不再装作悲伤的样子。
"这房子这么老旧,还不知道值多少钱呢。"他皱着眉头说:"姑姑真是的,怎么不早点搬到新房子去住。"
陈建国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这个住了十二年的地方。
他的全部家当仍然只有当年进门时带的那个不锈钢脸盆。
"这破烂玩意儿你也要拿走?"刘志强指着刘奶奶的旧皮箱说:"直接扔垃圾桶算了。"
陈建国看了看那个陪伴了刘奶奶大半辈子的皮箱,摇了摇头:"我不要,您处理吧。"
他只带走了那个不锈钢脸盆,那是他唯一的"行李",也是他和刘奶奶缘分开始的见证。
邻居们聚在楼道里,看着陈建国的眼神全是同情。
有人替他不值:"建国,你这12年真是喂了白眼狼了!"
陈建国只是弯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笑了笑:"伺候了12年,求个心安,本就是外人,谈啥回报呢?"
他拿着旧脸盆走入夕阳,觉得自己尽心了,不欠谁。
夜色渐深,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陈建国新租屋的寂静。
门外站着一个汗流浃背的中年男子,怀中紧紧抱着那个昨天被刘志强当垃圾扔掉的破旧皮箱。
"陈先生对吧?我是刘律师。"男人声音颤抖,"刘老太太临终前特别交代,这个箱子必须亲手交给您。"
陈建国一头雾水:"给我?可她不是把房子都给侄子了吗?这箱子里能有什么..."
"房子确实给了侄子。"律师神色复杂地打断他。
"但刘女士另有重要安排,她说您看到后就明白了。"
律师没有多说,径直蹲下身子,开始小心翼翼地撕开皮箱底部那层陈旧的衬布。
随着"撕拉"一声,一个隐藏的夹层露了出来。
当看清夹层里那样东西的瞬间,陈建国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跌坐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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