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婚礼，五位元帅到场祝贺。
不是国家庆典，不是高级将领授衔，而是两个年轻人结婚。
听起来像是夸张的段子，可这事儿确实发生了。
那是1962年夏天，广州留园。
婚礼不大，场地也不讲究，来的人却个个分量十足：朱德、聂荣臻、徐向前、罗荣桓、陈毅，全到了。
这对新人是谁？女方叫聂力，男方叫丁衡高。
那时候外界还不知道，这场婚礼的主角日后一个会成为世界第一位女中将，一个会是中国第一位“院士上将”。
可谁想到，这俩人走到一起，并不是因为背景门当户对，更不是因为谁谁谁安排的，而是因为在苏联的一间实验室里，两个人在一堆光学仪器和数学公式面前成了搭档。
不过，这事儿要从头说起。
1930年，聂力出生在上海。
她父亲是当时在地下工作的聂荣臻，母亲是黄埔六期的张瑞华。
那会儿形势紧张，孩子一出生，父亲就调到中央苏区。
半年不到，聂力就跟父亲断了联系。
这一断，就是15年。
那时候谁都不知道，这个孩子以后会走上什么路。
她被送到毛齐华家寄养——一个后来当上劳动部副部长的人，但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
连饭都吃不饱。
孩子们不懂事，见她没人来接、没人说她父母是谁，就嘲笑她是“野孩子”。
她自己也说，那时候最怕的不是饿，是别人问：“你爸妈呢？”
她干过的活太多了。
割麦子、插秧、纺线、织布，后来连讨饭的念头都有。
老奶奶不让，说“狗咬你怎么办”，自己拄着拐杖去讨饭。
聂力说，她现在还记得那双脚裂了口子的手，和那个没人敢靠近却什么都愿意为她做的老人。
14岁，她进了嘉丰纱厂当童工。
那会儿是日本占领时期，管理苛刻，工时长，孩子们连站着都能睡着。
可她没别的路，只能忍着。
日本投降后，组织终于找到了她。1946年，16岁的她才知道自己姓聂，父亲是元帅，母亲是革命者。
她没哭，也没激动，就是问了一句：“那我以后能上学吗？”
那年，她16岁，读小学一年级。
这事儿说起来像小说，但确实是真的。
她用了8年时间，把小学到高中的课程都补完了。1955年，被派到苏联留学。
到了列宁格勒精密机械与光学仪器学院，才发现，自己不是唯一的“学霸”。
在那里，她认识了丁衡高。
丁衡高是江苏人，出身普通，脑子却特别快。
他只用了4年就拿到了副博士，破了学院记录。
他们俩，一个搞控制系统，一个搞精密仪器，课题对口，性格也合。
有人说，聂力出身太高，丁衡高配不上她。
她听了直接回了一句：“我16岁才读一年级，他刚好也是从底层走上来的，挺配。”
两人回国后都进了国防科技体系。
那会儿国家正缺人才，科研条件艰苦，设备多靠仿制，有时候连图纸都没有。
聂力参与了中国第一台超级计算机的研发，还负责新中国第一艘远望级测量船的技术工作。
丁衡高长期负责导弹导航系统，陀螺仪、惯性平台这些关键设备，一样不能出错。
他们从来没在公开场合说过什么“你支持我，我支持你”那类话。
可那些年，谁忙谁就多干一点，谁有项目，另一个就照顾家。1970年代的北京，军工院里加班是家常便饭，孩子有时候一周见不到父母几次。
可他们俩从没抱怨过。
1985年，丁衡高获得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被称为“国防事业专家”。1988年，聂力被授予少将军衔，是国防系统第一位女将军。1993年，她晋升为中将，那时候她63岁，已经做了几十年科研。1994年，丁衡高成了上将，也是唯一一位工程院院士上将。
两人晚年生活很简单。
住在老旧的军区大院，没什么讲究。
有人去采访，丁衡高只说了一句：“我们是搞技术的，别问我什么感想。”
他们的照片很少，公开资料也不多。
可在军工系统里，提起“丁聂夫妇”，没人不服。
新中国第一代军事科技人才里，夫妻双双立下赫赫战功的不多，而他们做到了。
再也没有人说她“像个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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