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时间1月4日清晨，防空警报还没拉完，朝鲜两枚导弹已经落进日本海。同一天，高市早苗在国会走廊里被记者堵了个正着，她只丢下一句话：“委内瑞拉的事，日本不跟牌。”语速快得像赶末班车，连西装扣子都系歪了一粒。镜头扫过去，她手里攥着的不是讲话稿，是刚打印出来的朝鲜弹道轨迹图，纸边被捏得皱巴巴——那张纸比任何外交辞令都诚实：自家门口的火还没灭，谁还有空管别人家厨房冒烟？
朝鲜这次打的是“组合拳”。先是高超音速滑翔体，低空飘过来，萨德雷达愣是到半程才逮住信号；紧接着一枚潜射巡航导弹从日本海底下钻出，模拟路线擦着能登半岛头顶过，离富山县的居民区直线距离不足两百公里。自卫队统合幕僚部事后复盘，语气蔫得像隔夜荞麦面：爱国者-3SE只有末端拦截窗口，海基SM-3 Block IIA根本来不及点火，高超音速变轨一次，电脑解算就要重新来过，而朝鲜给整个流程留了不到七分钟。说直白点，东京电车高峰期一趟车的工夫，生死簿已经翻页。
更扎心的是，朝鲜去年卖给某中东客户的火鸟-X，隔一阵就在社交平台上冒头——乌东泥地里，一辆T-72B3被它从上到下开了天窗，钢水流出来像熔化的巧克力。订单、实战视频、回款，三件套循环一次，平壤账上就多出一笔外汇。导弹落海与导弹卖货，其实是同一条流水线的上下游：左边展示“我能打到你”，右边吆喝“你也能拿它去打别人”。日本制裁清单拉得再长，也挡不住朝鲜把火药味做成出口生意。
高市早苗的“中立”不是哲学意义上的权衡，而是算术题做崩之后的保命姿势。美国对马杜罗放狠话，她若跟着喊“民主”，朝鲜下一秒就能把试射角度再抬三度，让弹道经过新潟上空；要是直接怼美国“别插手”，日美安保条约还要不要 bedtime reading？于是干脆把答案留白，让媒体去猜，让选民去吵，让朝鲜去悟——这叫做“战略眯瞪”，睁眼怕挨打，闭眼怕掉队，只能半眯着，好歹先熬过今晚。
可眯瞪也有代价。自民党内年轻议员私下吐槽：再这么“中立”下去，华盛顿的会议桌就要撤掉日本的铭牌。安倍的旧幕僚更直接：当年特朗普要打叙利亚，安倍连夜打电话表忠心，换来的是金边峰会上的并肩合影；如今拜登要是真想对委内瑞拉动手，日本递不出投名状，日美韩铁三角的“韩”那头可就跟得紧了。首尔一直惦记着战时指挥权，正好借坡下驴，把日本晾成“安全孤岛”。
至于普通东京人，才没空理马杜罗是谁，他们更关心朝鲜导弹碎片会不会砸到通勤电车。1月4日那天，JR东日本临时减速两条山手线，晚高峰平均晚点四分钟，Twitter上骂声一片——“首相官邸的声明呢？”“自卫队除了开记者会还能干啥？”愤怒里透着一种熟悉的无力感，像每年台风季看窗玻璃被雨点敲打，明知不会碎，还是要贴个“米”字胶条求心安。朝鲜的导弹、高市的“中立”、美国的招呼，层层传导到最后，就是上班族手机里多一条“电车延迟”推送，以及便利店货架上被抢空的应急面包。
往远看，日本其实只剩两条窄路：一条是继续抱紧美国大腿，赌朝鲜不敢真把弹头换成核；另一条是偷偷给自己松绑，修宪、扩军、甚至讨论“先发制人”，赌国内选票和国际骂声能扛得住。两条路都险，但“中立”这条中间缝，早晚被导弹尾焰烤成焦炭。高市早苗们不是不知道，他们只是把答案往后拖——拖到下一次警报响起，拖到某块碎片真掉进闹市，拖到选民终于愿意正视那个被反复回避的问题：如果导弹真的不拐弯，日本要不要先动手？
到那时，再回头看今天这句轻飘飘的“不跟牌”，大概就像站在火场里回忆自己曾省下一桶买灭火器的水费——账算得精，命算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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