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有些昏暗。
林婉手里紧紧抱着老板刚送的一箱极品鲜松茸,生怕磕着碰着,这东西金贵,想着拿回来给家里那个挑嘴的婆婆尝尝鲜,或许能换个笑脸。
刚走到三楼拐角,自家那扇没关严的防盗门里传出了声音。
“妈,那车头都撞烂了,看着真吓人。”是小姑子张婷的声音,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尖细。
紧接着,婆婆赵春华那破锣般的嗓门响了起来,带着一股狠劲儿:“撞烂了才好!最好连人一起撞死!那个丧门星,自从进了咱们老张家的门,我就没顺心过。这下好了,她要是死了,那两百万的意外险受益人可是强子!”
林婉脚下的步子猛地顿住,手里的松茸箱子勒得指尖发白。
01.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赵春华张大了嘴巴,那张抹得煞白的脸上,表情从惊恐转为呆滞,最后变成了一种滑稽的扭曲。她死死盯着林婉,像是要把林婉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你……你说什么?”赵春华的声音在发抖,没了刚才咒骂时的那股嚣张劲儿。
林婉没搭理她,径直走到饭桌前。桌上摆着中午剩下的饭菜,一盘只剩下鱼刺的红烧鱼,还有半碗干瘪的咸菜。她随手将那箱价值不菲的松茸“哐当”一声扔在桌上,震得鱼刺盘子跳了两跳。
“我说,今天开那辆车的,不是我,是你那个宝贝儿子,张强。”林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就在刚才,交警给我打了电话。车在滨河路高架上撞了护栏,车头全毁,人已经被拉去市二院抢救了。”
“嗷——”
赵春华怪叫一声,两眼一翻就要往后倒。旁边的小姑子张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老太太,嘴里嚷嚷着:“嫂子!你这是存心要气死妈吗?强子怎么可能开车?车钥匙不一直都在你包里吗?肯定是你编瞎话咒我哥!”
林婉看着这对母女,心里那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凉透了。
这是一个典型的三居室,房子是林婉出首付买的,房贷是林婉每个月在还。可在这个家里,她活得像个外人。
林婉,三十八岁,一家物流公司的财务主管。在外人眼里,她是精明强干的女强人,年薪不低,做事雷厉风行。可谁知道,回到这个家,她就是个只会挣钱的机器。
张强,她的丈夫,比她小两岁。结婚八年,换了十几份工作,最长的一份干了三个月。现在的状态是“待业在家考察项目”,每天的主要活动就是打游戏、睡懒觉,以及伸手问林婉要钱。
“我编瞎话?”林婉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晃了晃,“要不要我现在回拨过去,让你听听交警大队怎么说的?还有,张婷,你哥为什么会有车钥匙,你不清楚吗?昨天晚上是谁在饭桌上嚷嚷着今天要用车去接男朋友的父母,非逼着我把钥匙拿出来的?”
张婷的脸色瞬间白了。
昨天晚上,确实是她撺掇张强去要车钥匙的。她谈了个男朋友,对方家里条件不错,今天双方父母见面,她觉得开哥哥那辆破大众没面子,非要开林婉刚买的那辆三十多万的SUV。
“行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赵春华猛地缓过劲来,一把推开女儿,冲到林婉面前,那双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了林婉的胳膊,指甲都要掐进肉里,“快!去医院!我的强子要是出了事,林婉我跟你没完!肯定是你车有问题!是你害了强子!”
林婉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这就是她的婆婆。听到儿媳妇“死”了,她算计保险金;听到儿子出事了,她第一时间想着怎么把锅甩给儿媳妇。
林婉用力甩开了赵春华的手,转身往外走。
“走啊!还愣着干什么!”赵春华在后面嘶吼。
“我去开车。”林婉头也不回,“你们自己打车去。”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这时候还分什么你我……”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赵春华歇斯底里的骂声。林婉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闭上了眼睛。两行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不是为了张强,是为了这八年喂了狗的青春。
02.
去医院的路上,林婉开着那辆张强嫌弃的旧大众,脑子里乱哄哄的。
这八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当初嫁给张强,是因为看中他老实,嘴甜,会哄人。那时候林婉刚升职,工作压力大,张强每天变着花样给她送饭,嘘寒问暖,把从小就是孤儿的林婉感动得一塌糊涂。
谁知道,结婚证一领,张强的“老实”就变成了“无能”,嘴甜变成了只会画大饼。
车子经过一个红绿灯,林婉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人群,思绪飘回了三天前。
那天发工资,林婉刚到家,还没换鞋,赵春华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婉婉回来啦?累不累?妈给你炖了鸡汤。”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赵春华平日里连剩饭都舍不得给林婉留一口,怎么可能炖鸡汤。
果然,饭桌上,鸡汤还没喝两口,正题就来了。
“婉婉啊,”赵春华给林婉夹了一块鸡皮,“你看婷婷也不小了,那个小陈家里催着结婚。人家说了,婚房他们出首付,但是这装修和家电,咱们女方得出。也不多,大概二十万吧。”
林婉筷子一顿:“妈,二十万不是小数目。”
“哎呀,妈知道。”赵春华撇撇嘴,“可你不是刚发了年终奖吗?再加上平时的工资,二十万对你来说还不是洒洒水?婷婷可是你亲小姑子,强子的亲妹妹,你这个当嫂子的,不帮衬谁帮衬?”
张强在旁边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附和:“是啊老婆,你就帮帮婷婷吧。小陈家里条件好,婷婷嫁过去享福,咱们脸上也有光不是?”
林婉放下筷子,看着这一家三口。
“我的年终奖还没发。而且,上个月刚给张强还了五万块的信用卡赌债,家里的房贷也是我刚交的。我现在卡里连两万块都没有。”
一听这话,赵春华的脸瞬间拉了下来,筷子“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没钱?你一个月挣两三万,怎么可能没钱?林婉,你是不是防着我们老张家,把钱都藏私房了?还是说你贴补那个不知在哪里的野汉子了?”
“妈!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林婉气得手抖,“我每个月的工资流水都在这儿,每一笔开销都是为了这个家!张强这几年往家里拿过一分钱吗?婷婷每个月买衣服化妆品的钱是谁给的?”
“那是你应该的!”张婷尖叫起来,“你嫁进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你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我哥是不挣钱,但他照顾你了啊!再说了,谁让你是个不下蛋的母鸡,结婚八年了连个动静都没有,花你点钱怎么了?”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林婉的心里。
不生孩子,是因为她身体有问题吗?体检报告显示她一切正常。是张强弱精症,成活率极低。为了照顾张强的自尊,林婉一直对外说是自己想拼事业暂时不想要,结果这就成了他们攻击她的武器。
那天晚上,那顿饭不欢而散。从那天起,赵春华和张婷就开始变着法地找茬,直到今天发生了这档子事。
前面的绿灯亮了,后面的车疯狂按喇叭。林婉回过神,踩下油门。
她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包,那里放着一份她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原本打算今天晚上拿出来的,现在看来,老天爷都觉得这婚离得太慢,非要搞点事情来加速。
03.
到了市二院急诊楼门口,林婉刚停好车,就看见赵春华和张婷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
赵春华也不嫌腿脚不好了,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边跑一边哭嚎:“我的儿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可怎么活啊!”
引得路过的医生护士纷纷侧目。
林婉皱了皱眉,锁好车,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她现在心里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她甚至在想,如果张强真的残了废了,她是不是还得尽法律义务照顾他?
急救室门口,红灯亮着。
赵春华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张婷在一旁抹眼泪,手里还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
看见林婉走过来,赵春华像是看见了仇人,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冲过来就要扇林婉耳光。
林婉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冷冷地说:“这里是医院,想撒泼回你自己家去。警察还在那边看着呢。”
顺着林婉的视线,赵春华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两个交警。她缩了缩脖子,把手抽了回来,但嘴里还是不干不净:“林婉,我告诉你,要是强子有个好歹,我要你偿命!车是你买的,就是你没安好心!”
“这位家属,请安静!”一个护士走过来严厉地呵斥道,“这里是急救重地,禁止喧哗!”
赵春华这才闭了嘴,只是一双眼睛死鱼一样瞪着林婉。
两个交警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看着林婉,问道:“你是伤者张强的家属?”
“我是他爱人。”林婉点点头,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谈公事。
“是这样,事故原因初步判定是超速行驶导致的车辆失控。而且,我们在伤者的血液里检测出了酒精成分,涉嫌醉驾。”
“醉驾?”林婉眉头一皱。
赵春华一听不干了:“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乱说!我儿子平时最听话,开车从来不喝酒的!肯定是……肯定是车刹车失灵!对,就是车坏了!”
警察无奈地看了老太太一眼,继续对林婉说:“血液检测报告是不会骗人的。而且,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我们也看了,当时车速一度达到了140迈。还有一件事……”
警察顿了顿,神色有些古怪地看了看林婉,又看了看旁边撒泼的婆婆。
“车上不止张强一个人。”
林婉心里“咯噔”一下。
“还有谁?”张婷抢着问,“是不是我男朋友的父母?哎呀完了完了,这下怎么交代啊!”
“不是。”警察摇摇头,“副驾驶坐着一位年轻女性,大约二十五六岁。伤势比驾驶员要轻一些,主要是软组织挫伤和轻微脑震荡,目前已经醒了,在观察室。”
空气再次凝固了。
赵春华愣住了,张婷也愣住了。
林婉却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嘲讽。
“年轻女性?”赵春华结结巴巴地问,“是谁啊?是婷婷的朋友吗?”
张婷连忙摇头:“我不认识啊!哥今天说是去帮我接人,但我男朋友爸妈还没下飞机呢,他是提前出去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婉。
林婉耸耸肩:“别看我,我只知道他拿着我的车钥匙出了门,至于去接谁,干什么,那得问你们的好儿子、好哥哥。”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
04.
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色有些疲惫。
“谁是张强的家属?”
“我是!我是他妈!”赵春华第一个冲上去,抓着医生的袖子,“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避开她的手,退后一步:“病人右腿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刺破了肺叶造成气胸,还有中度脑震荡。手术已经结束了,生命体征暂时平稳,但还需要送ICU观察24小时,防止术后并发症。”
“ICU?”赵春华一听这三个字母,腿都软了,“那得花多少钱啊?”
“现在的费用已经欠了两万多,后续ICU一天的费用大概在五千到八千,如果情况不稳定会更多。再加上后续的手术和康复,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说完,递过来几张单子,“去缴费吧,不然药停了很麻烦。”
赵春华颤颤巍巍地接过单子,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立刻转头看向林婉。
“婉婉啊……”这次,她的语气瞬间变了,变得哀求又可怜,“妈出门急,没带卡。你快去把费交了吧,强子可是你丈夫啊,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林婉抱着双臂,靠在墙上,冷冷地看着她表演变脸绝技。
“妈,您刚才不是还说是我害了强子吗?还要我偿命吗?”
“哎呀,那是妈急糊涂了!妈这张臭嘴!”赵春华说着,竟然抬手轻轻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婉婉,咱们是一家人,以前的事儿咱们以后再说,救命要紧啊!”
张婷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嫂子,你也听见了,还有个女的在车上呢,万一那是……那是客户呢?或者是哥顺路捎带的朋友呢?你别小心眼了,赶紧掏钱吧。”
林婉看着这对母女,心里只觉得恶心。到了这时候,她们还在想着粉饰太平,还在想着掏空她的口袋。
“交费可以。”林婉淡淡地说,“但我卡里没那么多钱了。刚才我不说了吗,上个月刚还了贷。”
“你怎么可能没钱!”赵春华急了,“你那个公积金呢?还有你那个什么理财?”
“取出来需要时间。”林婉拿出手机,“而且,我不打算用我的钱来给他在外面养女人买单。既然车上有个年轻女人,那不如去问问那个女人愿不愿意出钱?”
“你胡说什么!”赵春华尖叫,“什么养女人!还没查清楚呢!”
正吵着,几个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出来了,张强全身插满管子,裹得像个木乃伊,昏迷不醒。
赵春华扑上去哭了一通,被护士拦住了送进了ICU。
走廊里终于安静了一点。
林婉转身往观察室走去。她倒要看看,那个坐在副驾驶上的“年轻女性”,到底是何方神圣。
张婷见状,赶紧拉着赵春华跟了上去。她心里也慌,如果哥哥真的出轨了,那嫂子这摇钱树肯定要跑,到时候谁给她出嫁妆?
观察室里,几张病床用帘子隔开。最里面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长发女人。头上缠着纱布,脸上有些擦伤,正拿着手机在哭哭啼啼地打电话。
“亲爱的,我好怕……嗯,那个死鬼撞车了……我在医院呢……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声音娇滴滴的,听得林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林婉猛地拉开帘子。
床上的女人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了。当她看清林婉的脸时,整个人僵住了,脸色变得比纸还白。
林婉也愣住了。
这个女人,她确实认识。
不是什么陌生人,正是她公司新来的实习生,那个平时在她面前一口一个“林姐”,乖巧得像只小白兔的——苏瑶。
05.
“林……林姐?”苏瑶的声音在颤抖,眼神闪烁,不敢看林婉的眼睛。
赵春华和张婷这时候也挤了进来。赵春华一看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心里就凉了半截,但嘴上还硬撑着:“你是谁?怎么在我儿子车上?”
苏瑶缩了缩身子,眼泪说来就来:“阿姨,我是张哥的朋友……今天刚好顺路……”
“朋友?”林婉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步。她身上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逼得苏瑶往被子里缩了缩。
“苏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你应该在公司整理季度报表。怎么,你的顺路能顺到我老公的车上去?而且还是在上班时间?”
苏瑶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哭。
“还有,”林婉指了指苏瑶还没来得及挂断的手机,“刚才那个‘亲爱的’,叫的不是张强吧?张强还在ICU躺着呢,你应该没那个神通跟他通话。”
这句话一出,信息量巨大。
赵春华虽然混蛋,但不是傻子。她立刻听出来了,这女的不光跟自己儿子有一腿,好像还在外面有别的人?
“好啊!你个狐狸精!”赵春华正愁没地方撒气,这下找到了宣泄口,冲上去就要挠苏瑶,“勾引我儿子,害得他撞车,你还在外面偷汉子!”
“啊!救命啊!”苏瑶尖叫起来。
护士闻声赶来,好不容易把赵春华拉开。
“闹什么闹!再闹叫保安了!”
场面一度混乱。林婉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她觉得这一幕简直是一场荒诞的闹剧。自己的丈夫拿着自己的车,载着自己的下属去鬼混,结果出了车祸。而这个下属,似乎还给丈夫戴了顶绿帽子。
真是精彩。
等赵春华喘着粗气安静下来,林婉看着苏瑶,平静地问:“车祸到底怎么发生的?警察说张强喝了酒。”
苏瑶见躲不过去,只能抽抽噎噎地说:“中午……张哥说带我去吃海鲜,喝了点红酒。回来的路上,我们在车里……争执了几句,他一激动,就……”
“争执什么?”
“他……他说要给我买个包,我说太贵了不要,他就非要买……”
林婉听得只想笑。张强兜里比脸还干净,拿什么买包?还不是刷她的副卡。
“行了。”林婉打断了她拙劣的谎言,“医药费你自己付,既然是工伤时间擅自离岗,明天不用来公司了,直接去人事办离职。”
说完,林婉转身就走。
“哎!嫂子!你去哪儿?”张婷急了,“医药费还没交呢!哥还在ICU呢!”
“那是你们的事。”林婉头也不回,“既然有人陪他吃海鲜喝红酒,那就让陪他的人出钱救命吧。”
林婉走出观察室,觉得胸口的那口闷气并没有消散,反而堵得更慌了。她来到缴费窗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帮张强交了三天的住院费。
不是心软,是如果不交,赵春华肯定会去公司闹,去她娘家闹(虽然她没有娘家),她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影响自己的前途。
但这笔钱,是最后一笔。
交完费,林婉坐在医院长椅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律师吗?是我,林婉。那份协议,帮我加几条条款。对,我要起诉离婚。还有,帮我查一下张强名下的所有债务情况,我怀疑他背着我有大额借贷。”
06.
夜深了,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冷清得让人发抖。
林婉没回家,也没去ICU门口守着,就在急诊大厅的椅子上坐着。她在等王律师的消息,也在等这场闹剧的下一个转折点。
赵春华和张婷不知道去哪了,估计是去吃饭或者找地方睡觉了。她们才不会像林婉以前那样,傻乎乎地在病床前守通宵。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王律师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图片。
是一份银行流水截图,还有一份借贷平台的征信报告。
林婉点开大图,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
张强的名下,竟然有高达一百五十万的网贷欠款!而且,这些借款的日期,大部分都集中在最近半年。
一百五十万!他干什么了?就算天天吃海鲜,也吃不了这么多钱啊!
紧接着,王律师又发来一段语音:“林女士,情况比想象的复杂。这笔钱并没有用于家庭消费,也没有大额转出记录,而是分批次转入了一个境外的网络赌博平台。而且……”
语音到这里断了一下,似乎王律师在犹豫怎么说。
林婉立刻打字:“而且什么?您直说。”
几秒钟后,新的语音发过来,语气严肃:“而且,我查到他在上个月,偷偷把你名下的那套房产——也就是你们现在住的那套,做了二次抵押贷款。签字人虽然模仿了你的笔迹,但是如果做鉴定肯定能看出来。但这笔钱,一百二十万,已经到账并且转走了。”
林婉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房子被抵押了?那是她在这个城市唯一的立足之地,是她辛苦打拼了十年的心血!张强竟然伪造她的签名去抵押贷款赌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了,这是犯罪!是把她往死路上逼!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紧接着是滔天的怒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林婉抬头,看见赵春华和张婷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不是交警,是刑警。
“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我儿子还在ICU呢,他是受害者啊!”赵春华哭喊着。
刑警面容冷峻,走到林婉面前:“你是张强的妻子林婉吗?”
“我是。”林婉站起来,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虽然她的手还在发抖。
“我们在处理事故车辆时,在后备箱的夹层里发现了一个黑色手提袋。”刑警盯着林婉的眼睛,目光锐利,“里面有五十万现金,还有一包重约500克的白色粉末状物体,疑似高纯度毒品。我们需要你和你的丈夫配合调查。”
林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毒品?
张强不仅赌博,还涉毒?
“这……这不可能……”赵春华一听这话,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直挺挺地砸在了医院冰冷的地板上。
林婉站在那里,看着乱成一团的现场,看着刑警手里那张搜查令,突然觉得周围的声音都远去了。
如果说赌博和出轨只是让她心死,那么毒品,就是要把她拉进地狱。作为妻子,如果张强真的贩毒,那这辆车是她的,房子是她的,她能脱得了干系吗?
“林女士,”刑警打断了她的思绪,“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婉深吸一口气,刚要迈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等一下。”
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婉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
“我是张强先生的代表律师,或者是……债权人代表。”
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看着林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林小姐,在去警局之前,我觉得你应该先看看这个。这关乎到,你是作为嫌疑人进去,还是作为证人进去。”
他说着,将那份文件袋递到了林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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