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人生病住院花费10万，姑娘一直伺候着，老人让姑娘掏住院费用，姑爷说：应该让你儿子拿，因为你的家产都给儿子了，姑娘直照顾不拿钱。

老人这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前几年就查出了慢性病，一直靠吃药维持。儿子在外地做生意，一年到头回来一两趟，每次都是大包小包拎点东西，坐个把小时就走，嘴上说着忙，实际连老人按时吃药都记不住。姑娘不一样，家离医院就两站路，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粥，装在保温桶里送到医院，然后帮老人擦身、喂饭、接大小便，晚上就在病床边的折叠床上对付一宿，眼眶熬得通红，人也瘦了一圈。

住院费是笔不小的数目，10万，对普通家庭来说不是小数。老人心里门儿清，自己那点养老钱早被儿子以周转生意的名义借走了，现在手里空空如也。他的房子和田地，前年也都过户到了儿子名下，当时亲戚都劝他留个心眼，他却拍着胸脯说，儿子是顶梁柱，家产不给儿子给谁，姑娘迟早是别人家的人。

那天姑娘正给老人擦手，老人突然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说，闺女，这住院费你先垫上吧，等你弟弟那边回款了，让他还你。姑娘没吭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里跟明镜似的，弟弟那生意看着红火，其实窟窿一堆，这钱要是自己垫了，八成就是肉包子打狗。

这话被赶来送换洗衣物的姑爷听了个正着，他当时就皱了眉，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放，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股硬气：“爸，这钱不该让我们拿。您的房子地都给了儿子，他得承担这个责任。我们人在这儿伺候着，尽心尽力，已经仁至义尽了。”

老人的脸一下就沉了，甩开姑娘的手，指着姑爷骂：“你个外人懂什么！闺女伺候爹妈天经地义，拿钱也是天经地义！”姑爷没跟他吵，只是看着姑娘，眼神里带着心疼：“她这几天累成什么样了，您看不见吗？伺候是情分，拿钱是本分，可这本分也得分人。”

姑娘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是不想拿钱，是拿不出来。她和姑爷都是普通上班族，每个月还着房贷，孩子刚上高中，处处要用钱。这些年，她逢年过节给老人买东西、买药，从没断过，可10万，实在是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儿子接到电话赶回来，一进病房就开始诉苦，说生意不好做，资金周转不开，还说姑娘嫁出去了就是泼出去的水，现在伺候老人是占便宜，掏点钱怎么了。姑爷当场就跟他吵了起来，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

姑娘走到走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堵得慌。她想起小时候，老人总把好吃的塞给弟弟，说弟弟是家里的根，她那时候还觉得，只要爹妈高兴就好。现在才明白，有些偏心，是刻在骨子里的。

傍晚的时候，姑娘买了份老人爱吃的馄饨，端到病床前。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儿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姑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默默陪着她。老人看着馄饨，没说话，眼眶却红了。窗外的风刮了起来，树叶沙沙作响，不知道这场风波，什么时候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