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张主任,你快过来看看这个!”
护士小莉的声音发紧,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正低头写着护理记录,闻言抬起头,皱眉道:“嚷嚷什么,没看这儿都排着队呢?”
“不是啊主任,”小莉快步走到我身边,把两张刚打印出来的化验单递过来,压低了声音,“你看这对双胞胎的单子。”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血型、血红蛋白都正常。“怎么了?指标不都挺好的吗?”
“你仔细看血清学标记物,”她指着其中一张单子下面的一行小字,“这个,李伟的。再看这个,李军的。”
我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移动,心里咯噔一下。李军的单子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可李伟的血液里,却多出了几种本不该存在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抗体标记。
我猛地站起来,脑子里嗡的一声。
“门口的人稳住,别让他们走了。”我死死攥着化验单,纸张被捏得吱吱作响,声音冷得像冰,“锁门,拉警报,马上报警。”
小莉吓得脸都白了:“主……主任,有这么严重?”
我盯着化验单上那个陌生的标记,一字一顿地说:“这不是爱心,这是命案。这血,咱们要不起。”
01.
“赵国栋,你儿子补习班的钱该交了,三千八,我给你发了账号,今天就打过来。”
电话那头,前妻林晓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脆、冰冷,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疑的指令。
我刚把一碗泡了半个钟头的方便面扒拉进嘴里,闻言差点噎住,含糊不清地应着:“知道了,知道了,下午就去。”
“下午?你下午不上班?”
“上,”我咽下嘴里的面,抓起桌上的烟盒,空的。我烦躁地把空盒捏成一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我请个假去银行。”
“赵国栋,你能不能上点心?儿子高二了,正是要劲儿的时候。你这个当爹的,除了每个月给点干巴巴的抚养费,还管过什么?”
我没吱声,沉默地听着。这种话我已经听了八年,从离婚那天起,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我能说什么?说我这个市刑警队的破警察,工资卡常年处于月光状态?说我为了一个案子能三天三夜不回家?说了她也不懂,只会觉得我在找借口。
“钱,今天必须到账。”林晓娟扔下最后通牒,挂了电话。
屋里又恢复了死寂,只有老旧冰箱发出的嗡嗡声。我起身拉开窗帘,外面是灰蒙蒙的天,跟我的心情一样。四十有六,离婚,没钱,住着单位分的单身宿舍,唯一的儿子跟我比跟陌生人还生分。这就是我,赵国栋,一个失败透顶的中年男人。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队里的新人小刘发来的信息:赵哥,中心血站报警,说有两个献血的人有问题,让咱们过去一趟。
我叹了口气,回了两个字:马上。
这就是我的生活,被前妻的催款电话和队里的出警通知撕扯得支离破碎。我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抓起车钥匙出门。在楼下的小卖部,我赊了一包烟,点上一根,猛吸了一口。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是我对抗这操蛋生活的唯一慰藉。
路上,小刘开着车,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赵哥,你说这血站报警能有啥事?难道有人献假血?”
我弹了弹烟灰,没搭理他。我的思绪飘回了二十多年前。那年我弟弟赵国平也是这样,年轻,热血,为了替我出头,跟几个小混混打架,失手把人捅成了重伤。在法庭上,他把所有事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只字不提我也是参与者。他被判了八年,出来后整个人都废了。
从那天起,我拼了命地学法律,考警校,当警察。我总觉得,我穿上这身警服,就是想把当年我弟弟为我打破的规矩,一件一件再给它建立起来。我信奉程序,信奉证据,不信任何人的眼泪和故事。
可这身警服,也像一副枷锁,把我牢牢锁在了过去。我总能在各种各样的案子里,看到我弟弟的影子。
02.
市中心血站的接待室里,气氛压抑。
一对长相一模一样的年轻男人并排坐着,旁边是两个穿着制服的血站保安,如临大敌。
见我们进来,其中一个稍微壮实点的男人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哥俩就是来献个血,怎么还跟犯人似的给扣这儿了?”
我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边那个瘦削苍白的男人身上。那人低着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都发白了,从我们进来就没敢抬头。
“你叫李军?他是你弟弟李伟?”我拉开椅子坐下,小刘在我旁边打开了记录本。
“对对对,我是李军,他是我双胞胎弟弟李伟。”李军连忙点头,又推了推弟弟,“小伟,叫人啊,警察同志问话呢。”
李伟像是被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缩,极快地瞥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警察好。”
护士长把两份化验单和一份情况说明递给我,低声说:“赵警官,就是这样。按理说,同卵双胞胎的各项血液指标,除了受后天生活习惯影响的,遗传标记物应该完全一致。但是李伟的血液里,我们检测到了第三方个体的血清抗体。简单说,他体内有别人的血,而且量还不少,像是近期接受过大量输血。”
我把化验单拍在桌上,盯着李军:“献血是假,来做免费体检确认身体状况是真吧?说吧,李伟身上的伤怎么回事?在哪家医院做的手术?又是谁给你们提供的血源?”
一连串的问题,像子弹一样砸过去。
李军的脸色瞬间变了,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强笑道:“警察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弟弟好端端的,哪有什么伤,更没输过什么血。是不是你们搞错了?”
“搞错了?”我冷笑一声,把那张属于李伟的化验单推到他面前,“上面的数据,你给我解释解释。”
李军看了一眼,眼神明显慌乱起来,但他依旧嘴硬:“我……我看不懂这些。我们就是普通工人,哪懂这个。小伟,你跟警察同志说,你最近有没有生病受伤?”
李伟把头埋得更低了,身体微微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警察同志,我弟弟他……他就是胆子小,怕生。”李军赶紧打圆场,他往前凑了凑,脸上堆着笑,语气近乎哀求,“我们就是看新闻说血库告急,寻思着自己年轻力壮,也为社会做点贡献。真的,没别的事。要不……要不这血我们不献了,我们现在就走,行吗?”
他说着就要去拉李伟。
“坐下!”我低喝一声。
李军被我的气势镇住,讪讪地坐了回去。
我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李军,我告诉你。在我们国家,任何非法的血液买卖和移植手术,都涉嫌重罪。你现在坦白,是自首。要是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就完全变了。你弟弟体内的血,到底是谁的?”
李军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嘴唇哆嗦着,眼神不停地往弟弟身上瞟。而那个叫李伟的,始终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这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把戏,我见得多了。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心里有鬼。
突然,李军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他抬起头,眼睛里居然有了一丝光彩:“警察同志,我承认,我们的确是想借着献血的机会,看看小伟的身体有没有问题。”
“哦?说下去。”
“我弟弟他……他前阵子确实出了点事。”李"军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后怕,“一个月前,他在工地上干活,脚手架没搭稳,从三米高的地方摔下来了。”
03.
“从三米高的地方摔下来?”我跟小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
“对,”李军点头如捣蒜,“当时可把我吓坏了,工地上乱七八糟的,钢筋水泥到处都是。幸好啊,我弟弟命大,就是磕破了点皮,流了点血,去社区医院包扎了一下,歇了一个礼拜就好了。”
他的叙述很流畅,细节也很丰富,听起来像那么回事。
“哪个社区医院?”我追问。
“就在我们租的房子附近,叫……叫安康社区卫生服务站。”李军答得很快,好像生怕我们不信。
我示意小刘记下。
“那你弟弟既然只是皮外伤,为什么要接受大量输血?”我敲了敲桌子,把问题拉回了核心,“别告诉我社区医院能做输血手术。”
李军的表情僵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在飞快地编造下一个谎言。
就在这时,他旁边的李伟突然抬起了头。这是我第一次看清他的脸,苍白,瘦削,一双眼睛却大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恐惧和哀求。
“哥……”他轻轻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李军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转头低声呵斥他:“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李伟的肩膀又缩了回去,重新变成了那个沉默的影子。
兄弟俩这番欲盖弥彰的互动,更加深了我的怀疑。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非法输血了,背后肯定还藏着更大的秘密。摔伤是假,输血是真。那么,李伟真正受伤的原因是什么?血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让小刘先带他们回队里,分开讯问。我则亲自带人去了他们租住的地方,一个位于城中村的、典型的老破小。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异常干净,甚至可以说是家徒四壁。除了两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吃饭的桌子,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阳台上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上面沾着水泥点子。
“赵哥,太干净了。”一起出警的老刑警老张摸着下巴说,“干净得像个样品房,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你看这地面,拖得都能当镜子了。”
我点点头。过于整洁,有时候本身就是一种反常。这说明他们在刻意隐藏什么,或者,他们根本就不想在这里留下任何痕 D迹。
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那个破旧的衣柜上。我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兄弟俩的衣服。在衣柜的最底层,我发现了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东西。
打开一看,是一本相册。
相册里大多是兄弟俩从小到大的合影,从穿着开裆裤到穿着中学校服,背景从乡下的土坯房换到了城里的公园。每一张照片里,哥哥李军都笑得阳光灿烂,而弟弟李伟,总是怯生生地躲在哥哥身后,脸上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郁。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上,兄弟俩的父母笑得很朴实。照片下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一行小字:爸妈,我们一定在城里挣大钱,给你们盖大房子。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小刘的电话,他的声音很沮丧:“赵哥,什么都问不出来。那个李伟是个闷葫芦,问什么都摇头。李军还是一口咬定是在工地上摔的,社区医院的医生也说一个月前的确有个叫李伟的年轻人去包扎过,就是点皮外伤。咱们没证据,再过几个小时就得放人了。”
我捏着那张全家福,照片上李伟那双忧郁的眼睛仿佛在看着我。我突然想起了我弟弟赵国平,他当年也是这样,为了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小刘,别急。去查查他们那个工地,一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沉声说。
04.
第二天一早,我和小刘就赶到了兄弟俩打工的那个建筑工地。
工地的负责人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姓周,人称周扒皮。一听说我们是警察,他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把我们让进了他那间用集装箱改造的办公室。
“警察同志,喝茶喝茶。”周扒皮殷勤地给我们倒上水,“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
“我们来了解点情况。”我开门见山,“你手下是不是有对双胞胎兄弟,叫李军和李伟?”
“哦,有有有,那哥俩啊,能吃苦,话不多,干活是把好手。”周扒皮点点头。
“一个月前,李伟是不是在工地上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过?”
周扒皮脸上的笑容明显一滞,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有些躲闪:“啊……对,是有这么回事。年轻人嘛,毛手毛脚的,不小心。不过没大事,就是擦破点皮,我还特批他休了一个礼拜呢。”
他的说辞跟李军的几乎一模一样,像是提前对好了口供。
“当时现场还有谁?有没有人看见?”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这个……工地上人多手杂的,大家都在忙自己的活,谁会注意这个啊。”周扒皮打着哈哈,“反正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从办公室出来,小刘愤愤不平地说:“赵哥,这孙子肯定在撒谎!你看他那德行,一问到关键问题就和稀泥。”
我没说话,在工地上转了一圈。工人们看我们的眼神都有些闪躲,没人愿意跟我们多说一句话。很明显,有人提前打过招呼了。
线索似乎又断了。
回队里的路上,我一言不发,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李军兄弟、工地老板,他们三方形成了一个攻守同盟,共同在掩盖一个真相。这个真相的核心,就是李伟真正的受伤原因。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队里。
“谁是赵国"栋?我要见他!”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刑警队午后的宁静。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时髦、化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人正跟前台的同事争吵。我愣了一下,这女人我见过,在李军兄弟的相册里,她亲密地挽着李军的胳膊,笑得很甜。她是李军的媳妇,王慧。
我冲小刘使了个眼色,走了过去。
“我就是赵国栋,你有什么事?”
王慧一看到我,立刻像找到了宣泄口,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你就是赵国栋?你们警察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我老公和我小叔子不就是去献个血吗?你们凭什么把人扣着不放?他们是犯了王法还是杀人放火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瞬间吸引了整个办公室的目光。
“我们只是在例行调查,请你冷静一点。”我皱起眉头。
“冷静?我怎么冷静!我男人被你们当犯人一样关着,我儿子在家哇哇哭着要爸爸,你让我怎么冷静!”王慧说着,眼圈就红了,开始撒泼,“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要去投诉你们!我要找媒体曝光你们!”
这场突如其来的争吵,让整个局面变得更加混乱。
我示意小刘把她请到接待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王慧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但依旧满脸怒容。
“警察同志,”她吸了吸鼻子,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腔调,“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过日子不容易。我老公他们去献血,说白了,就是贪小便宜,想省个几百块的体检费,看看身体有没有毛病。这也有错吗?至于把人当贼一样防着吗?”
她这番话,倒是给兄弟俩反常的举动,找到了一个听起来十分“接地气”的解释。
“我求求你们了,放了我老公吧。家里就靠他一个人挣钱,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王慧声泪俱下,演得跟真的一样。
我看着她,心里却越来越冷。一个真正担心丈夫的妻子,不会一上来就如此精准地攻击警方的办案程序,更不会把“贪小便宜”这种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她在用一种看似愚蠢的方式,干扰我们的调查方向。
05.
王慧大闹一场后,被我“请”出了刑警队。
队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连一向支持我的老张都劝我:“老赵,要不就算了吧。人家媳妇都找上门了,说得也在理。不就是想蹭个免费体检嘛,多大点事。咱们手上没别的证据,再耗下去,上面该有意见了。”
我没说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给自己泡了杯浓茶。茶水很烫,我却感觉不到。
我的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这几天发生的事。疑点太多了。干净得反常的家,守口如瓶的兄弟,欲盖弥彰的工地老板,还有这个突然跳出来、演技浮夸的王慧。他们像一张网,把一个巨大的秘密罩得严严实实。
如果我此刻放手,这个秘密也许就将永远石沉大海。
不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一向是最重程序、最讲证据的。可这一次,直觉却压倒了理智。这种感觉,就像当年在法庭上,看着我弟弟赵国平被戴上手铐带走时一样。所有人都觉得罪有应得,只有我知道,他不是坏人。
晚上,我让小刘先回去了,自己一个人留在办公室。
我打开电脑,调出了李军和王慧的户籍资料。王慧,本地人,无业,婚前在一家商场当售货员。很普通的履历。
我鬼使神差地,利用职权,查询了王慧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
当那一排排数据显示在屏幕上时,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就在李伟出事后的第三天,王慧的个人账户上,有一笔高达十万元的现金取款记录。取款地点,是市里一家很偏僻的银行网点。
一个无业的家庭主妇,丈夫是工地上的小工,她从哪里来的十万块钱?又为什么要把这笔钱取成现金?这笔钱,又用到了哪里?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又调出了李军的账户。他的账户流水很简单,每个月有固定的工资入账,然后大部分都会转给王慧。但在李伟出事前后,他的账户没有任何大额资金往来。
这就奇怪了。钱是王慧的。
我把时间线重新梳理了一遍:一个月前,李伟“出事”。两天后,王慧取了十万块现金。一个星期后,李伟“康复”。现在,他们试图通过献血来确认李伟的身体状况。
这十万块现金,就像一把钥匙,或许能打开这起案件所有的锁。
我拿起电话,打给了我的一个老线人,外号“土拨鼠”,专门倒腾各种二手车和黑市零件,消息灵通。
“帮我查个事。”我压低了声音,“一个月前,城南那一片,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术’?或者,有没有人急着出手一批来路不明的‘零件’?”
我说的“零件”,是我们的黑话,指的是黑市血源。
“哟,赵队,这可是犯法的事儿啊。”土拨鼠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
“少废话,查到了,价钱少不了你的。”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我知道,我已经踩过界了。从我让线人去查黑市血源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那个只讲证据和程序的赵国度了。
我变成了那个为了真相,可以不择手段的疯子。
06.
第二天,队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关于释放李军兄弟的申请已经打上去了,就等我签字。
我的顶头上司李队把我叫到办公室,敲着桌子警告我:“赵国栋,我知道你有想法,但办案不是拍电影。没有证据,就得放人。别为了你那点不靠谱的直觉,把队里的规矩给破了!”
我默默地听着,没有反驳。
就在我准备签字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小刘。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颤抖:“赵哥!你快来!我查到了!我把全市所有医院和私人诊所一个月前的入院记录都翻了一遍,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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