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美援朝战争爆发的时候,陈赓正在越南指挥越军进行边界战役,因此未能第一批入朝作战。边界战役胜利后,他立即动身从越南回国,要求入朝参战。见到爱将风尘仆仆,毛主席十分心疼,他让陈赓先休息几个月,缓解一下疲惫的身体。1951年4月,陈赓再次向毛主席请战,这次获得了批准,职务是志愿军第三兵团司令员兼政委。但就在陈赓准备入朝的时候,腿伤复发,走路都十分困难,不得不接受治疗,第三兵团司令员的职务由二野悍将王近山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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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4个月的治疗和休养,陈赓的身体状况大为好转,他一刻也没有耽搁,立即动身从沈阳入朝,出任志愿军副司令,并兼第三兵团司令和政委。当时第五次战役已经结束,战场上进入了相持阶段。在山地防御作战中,美军的炮火给志愿军带来了很大的威胁,杨得志视察老秃山阵地时,在一平方尺的范围内就发现了278块弹片,由此不难看出美军当时的炮火有多么猛烈。

为了减少美军炮火带来的杀伤,志愿军开始在阵地上挖坑道。最初的坑道比较简单,只能藏人,坑道内的条件也很差,加上出口少,很容易被敌人破坏。仅1952年3月3日至4月9日,志愿军坑道工事遭敌人破坏42处,伤亡236人。有些人因此提出了反对意见,认为坑道战是自掘坟墓。不久后彭总回国治病,陈赓代理志愿军司令员,他充分肯定了坑道战的作用,并对坑道的修建提出了明确的标准和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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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他专门召开各兵团主官开会,强调说:“坑道作业不仅仅是为了保存自己,更重要的是为了更好地消灭敌人。今后我们的坑道作业,要向既能藏又能打的战术坑道方向发展。坑道必须与野战工事相结合,必须与防御兵力相适应,必须有作战与生活的设备,有统一的规格标准。”之后他提出新修建的坑道必须建成“四能”工事,即能打、能防、能机动、能生活,并规定坑道顶层厚度不能低于30米,坑道口顶层的厚度不能低于10米,坑道的宽度不能小于1.2米,高度不能低于1.7米,每条坑道至少要有两个以上出口。

之后前线志愿军各部队开始按照陈赓的要求对旧坑道进行改造,新挖的坑道严格按照标准执行。这些高标准的坑道工事,极大削弱了美军炮火的威力。第五次战役之前,在没有坑道工事的情况下,敌人平均40至60发炮弹杀伤志愿军1人,1952年夏季以后,志愿军依托坑道工事作战,敌人平均发射660发炮弹才能杀伤志愿军1人。坑道工事的存在,大大提高了志愿军在美军猛烈炮火轰炸下生存的几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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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军在坑道内包饺子

解决了保存自己的难题后,就是研究如何消灭敌人了。陈赓是我军著名的战将,军事指挥才能极高,各种战术都能信手拈来,而且得心应手。因此依托坑道进行反击并包围美军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但很快陈赓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要想吃掉包围圈中的美军很困难。这不是战士们不够勇敢,而是志愿军的火力比敌人差了太多。美军被包围后,可以用坦克和装甲车为依托,迅速构筑环形防御工事,并呼叫飞机支援。

志愿军火力弱,进攻敌人的环形防御工事很吃力,砥平里失利就是一个例子。火力弱在短时间内又是无法改变的,这就让陈赓很头疼。最后他向毛主席反映了这一情况,毛主席给陈赓出了一个主意:零敲牛皮糖。牛皮糖是我国南方民间用麦芽糖制作的食品,整块吃很难嚼烂,对付它的办法,就是把它敲碎,然后一块块地吃。陈赓和毛主席是湖南老乡,对牛皮糖自然也不陌生,他很快就明白了毛主席的用意,美军整体上好比一大块牛皮糖,要想一下子把它吃掉很难,但可以通过打小歼灭战的办法,积小胜为大胜,逐步将其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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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出的这个主意,让陈赓茅塞顿开,他不再派大部队对敌人进行包围,而是以班和战斗小组为单位,挑选合适的地点,瞅准时机,伏击敌人。这种战术很快发展为著名的冷枪冷炮运动,并在战场上取得了显著的效果,半年内消灭敌军52000多人。其中邹习祥和张桃芳的战绩最为突出,前者以206发子弹击毙203名敌军,创造了志愿军在冷枪运动中单兵最高命中率,后者32天内以436发子弹击毙214名敌军,皮定均亲自对其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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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枪冷炮运动给美军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震慑,许多美军士兵被吓破了胆,整天缩在地堡里不敢露头,大小便也不敢出来,只能用空罐头盒子解决,狼狈到了极点。毛主席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但对朝鲜战场上的态势却十分了解,陈赓诉苦后,他很快就给出了解决的办法,并收到了奇效,这就是毛主席的高明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