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买单？"我握着手机，看着微信群里邻居们发来的聚餐照片，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照片里，王姐和几个邻居正在一家高档餐厅里举杯庆祝，桌上摆满了精美的菜肴。而我，此刻正站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里，手里拿着一盒最便宜的泡面。
"小李啊，你人这么好，又有份稳定工作，帮邻居们一把也是应该的嘛。"王姐在群里发了个笑脸表情。
我的手开始颤抖。三年了，整整三年，从搬到这个小区开始，每次邻居聚餐都是我买单，从最初的几百块到现在动辄上千。而我自己，为了省钱连午饭都舍不得好好吃一顿。
"这次我不去了。"我在群里发了这句话，然后直接关了手机。
01
回想起三年前刚搬到翠湖小区时，我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期待。那是我人生中第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虽然只是一室一厅，但对于刚毕业两年的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成就了。
王姐是我认识的第一个邻居。她住在我楼上，四十多岁，热情开朗，总是主动跟人打招呼。第一次见面时，她提着一袋水果敲我的门。
"小李是吧？我是楼上的王秀兰，刚听说楼下搬来个小伙子，特意来看看。"她把水果塞到我手里，"年纪轻轻就能买房，真是有出息！"
我当时心里暖暖的，觉得遇到了好邻居。王姐确实很会照顾人，时常会敲我的门，有时候是分享她做的菜，有时候是帮我收快递。
"小李啊，你一个人住多没意思，要不要加入我们的邻居群？大家经常一起吃饭聊天，就像一家人一样。"一个月后，王姐这样对我说。
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当时的我刚来这个陌生的城市不久，除了同事就没什么朋友，能有个温暖的邻里关系是我梦寐以求的。
第一次邻居聚餐就在那个周末。地点是小区门口的一家川菜馆，参加的除了王姐，还有同楼的张阿姨、李大爷，以及对面楼的几户人家，总共八个人。
菜点得很丰盛，大家聊得也很开心。王姐特别照顾我这个新人，一直给我夹菜，介绍每个邻居的情况。那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账单是四百八十块。
"大家AA吧，一人六十。"张阿姨提议道。
我正准备掏钱，王姐却拦住了我："哎呀，让小李请客吧！人家刚搬来，又年轻有为，应该让他表示表示。"
"是啊是啊，小李工作稳定，收入不错，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李大爷也跟着附和。
我当时有些意外，但看到大家期待的眼神，也不好意思拒绝。毕竟四百多块钱确实不算太多，而且作为新来的邻居，请大家吃顿饭也说得过去。
"那行，这顿我请了。"我爽快地付了账。
那一刻，我看到王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虽然很快就被笑容掩盖了。
02
第一次请客之后，我本以为这只是偶然。然而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每次邻居聚餐最后都会自然而然地变成我买单。
起初的理由还算合理："小李上个月升职了，应该庆祝一下。""小李年轻力壮，赚钱容易。""小李人这么好，肯定不会计较这点钱的。"
渐渐地，连理由都不需要了，仿佛我买单已经成了天经地义的事情。而聚餐的档次也在悄悄提升，从最初的小餐馆变成了中档餐厅，人均消费从几十块涨到了一百多。
我开始感到压力，但每次想要拒绝时，总会被王姐的话给说服。
"小李啊，你看你一个人住，平时也没什么开销，偶尔请邻居们吃顿饭算什么？再说了，远亲不如近邻，大家关系好了，以后有什么事也好互相照应不是？"
"是啊，小李，你想想，我们这些老邻居多照顾你啊。你出差的时候是谁帮你收快递的？你生病的时候是谁给你买药的？这些人情账可比这点饭钱值钱多了。"
每次听到这些话，我都会心软。确实，这些邻居们平时对我不错，而且我的收入在他们当中算是比较高的，承担这些费用似乎也应该。
但随着时间推移，聚餐的频率越来越高，从一个月一次变成半个月一次，再到后来几乎每周都要聚一次。费用也在不断攀升，动辄七八百，有时候甚至超过一千。
我开始感到力不从心。作为一个刚工作几年的年轻人，虽然收入还算稳定，但房贷压力不小，每个月的花销也需要精打细算。频繁的聚餐买单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质量。
有几次我鼓起勇气提出要AA制，但总是被王姐巧妙地化解。
"小李，你这就见外了啊。咱们邻居之间还分什么你我的？这次你请，下次我们请呗。"
但"下次"从来没有到来过。
更让我困扰的是，我发现邻居们对我的态度也在悄悄改变。以前他们见到我会主动打招呼，现在却总是在讨论哪家餐厅好吃，哪家菜品丰富。我开始怀疑，在他们眼中，我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个移动的钱包？
03
转折点出现在去年春天。王姐突然在邻居群里宣布，她的儿子要结婚了，想请大家一起庆祝一下。
"小李啊，这次要麻烦你了，我们想去那家新开的粤菜馆，听说环境特别好。"王姐私聊我说。
我查了一下那家餐厅，人均消费至少三百起步。如果按照以往的规模，这顿饭怎么也要两三千块钱。
"王姐，这次能不能大家AA？这家餐厅消费有点高。"我试探性地提出建议。
"哎呀小李，你这话说的，我儿子结婚这么大的喜事，你居然跟我谈钱？"王姐的语气明显不高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
"小李，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老邻居占你便宜了？你要这么想，以后这种聚餐你就不用参加了。"王姐打断了我的话。
我感到一阵委屈和愤怒，但最终还是妥协了。那顿饭最后花了我两千八百块钱，几乎是我大半个月的工资。
更让我难受的是，饭桌上大家聊得热火朝天，谈论着王姐儿子的婚房、婚车，以及即将到来的婚礼。没有人关心我坐在那里勉强挤出的笑容有多么僵硬。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第一次仔细算了一下这三年来在邻居聚餐上的花费：总共四万二千三百块钱。这个数字让我震惊了，这几乎相当于我一年的结余。
我开始反思这段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从一个被欢迎的新邻居变成了一个被理所当然剥削的对象？是什么时候开始，邻里之间的温情变成了单方面的索取？
我想起刚搬来时王姐说的那句话："就像一家人一样。"可是哪有家人会这样单方面地让一个人承担所有费用呢？
从那以后，我开始有意识地减少参加聚餐的次数。每次王姐在群里提议聚餐时，我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加班、出差、身体不舒服...
但王姐显然不会轻易放弃。她开始采用更加直接的方式。
04
"小李，你最近怎么老是不参加活动啊？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意见？"一个周五的晚上，王姐直接敲响了我的门。
我打开门，看到她脸上挂着往常那种热情的笑容，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没有啊王姐，就是最近工作比较忙。"我勉强笑着回答。
"工作再忙也要吃饭啊。你看你都瘦了，一个人在家随便对付可不行。正好明天张阿姨生日，大家一起聚聚，你一定要来啊。"
我正想拒绝，王姐却不给我机会："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六点，海鲜大酒楼，你可不许放我们鸽子啊！"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留下我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第二天的聚餐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不仅人数增加到了十二个，而且王姐还邀请了她的几个外地朋友。餐厅档次也提升了不少，是一家新开的高档海鲜料理。
"今天人多，菜也要多点几个。小李你看着办就行，反正你有钱。"王姐一边翻着菜单一边对我说，语气中的理所当然让我感到刺痛。
那顿饭的账单是三千四百块钱。当服务员把POS机递给我时，我的手都在发抖。这是我两个月的房贷啊！
更让我难受的是，席间王姐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小李这孩子就是好，从来不跟我们计较钱的事情。像他这样的好邻居，现在可不多见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是啊，小李人真好。""现在的年轻人能像小李这样的不多了。""小李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听着这些话，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哀。他们口中的"好"，仅仅是因为我愿意为他们的消费买单。如果有一天我没钱了，他们还会这样夸我吗？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开始怀疑这三年来的一切：那些看似温暖的关怀，那些貌似真诚的友谊，究竟有多少是真心的？
我想起了老家的邻居们。虽然他们没有城市里这些人会说话，但每次我回家，他们都会真诚地关心我的工作和生活，从来不会让我有任何经济上的负担。
相比之下，这里的"邻里情"显得如此虚假和功利。
从那以后，我彻底下定了决心：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05
上个月，王姐又在群里提议聚餐，说是庆祝她升职成功。地点选在了市中心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餐厅，人均消费四百起步。
"小李啊，这次可要靠你了。听说那家餐厅的招牌菜特别棒，我们都想尝尝。"王姐在群里@了我。
其他邻居也纷纷响应："小李最大方了，肯定没问题的。""就是就是，小李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
看着这些消息，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厌恶。三年来，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从来没有问过我是否愿意，就理所当然地把我当成了提款机。
"这次我可能去不了，你们自己聚吧。"我在群里回复道。
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钟，然后王姐发来了私聊："小李，是不是最近手头紧？没关系，这次我们先垫着，等你宽裕了再说。"
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在王姐眼中，我之所以不参加聚餐，只可能是因为没钱，而不是因为不愿意。她完全没有想过，我可能是厌倦了这种单方面的付出。
"不是钱的问题，就是不想参加。"我直接回复道。
"那你什么意思啊？难道是对我们有意见？"王姐的语气明显变了。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王姐又敲响了我的门。这次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小李，我们认识三年了，我一直把你当自己孩子看。你现在这样，是不是太让人寒心了？"
"王姐，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尽量平静地说道。
"什么误会？我们对你不好吗？平时有什么事不都是第一时间想到你？你有困难的时候我们不都是尽力帮忙？现在就因为几顿饭钱，你就要跟我们划清界限？"
听到这话，我彻底爆发了："几顿饭钱？王姐，你知道这三年我在你们身上花了多少钱吗？四万多！这是我一年的积蓄！"
王姐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理直气壮的表情："那又怎样？你收入比我们高，多承担一点不是应该的吗？而且我们也没有强迫你，都是你自愿的。"
"自愿？"我苦笑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拒绝过都会被你们说成是小气、见外？这叫自愿吗？"
"小李，你变了。"王姐的语气变得冰冷，"以前的你多善良多大方，现在却变得这么斤斤计较。"
她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说道："既然你这么不愿意，那以后我们也不勉强你了。不过我希望你想清楚，远亲不如近邻，不要为了这点钱伤了大家的感情。"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感到一阵解脱，但同时也有些不安。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果然，第二天邻居群里就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消息。先是有人说最近经济压力大，然后就有人暗示某些年轻人现在都比较现实，只看重钱不看重情分。
虽然没有人直接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话是在说我。
我想退出这个群，但又担心这样会让矛盾进一步激化。毕竟大家还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直到昨天，王姐再次在群里发起聚餐提议时，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一次，我要彻底结束这种畸形的关系。我直接在群里发了消息："以后的聚餐我不参加了，大家自己安排吧。"
然后我关闭了手机，决定让这一切到此为止。
但是当我今天中午重新开机时，我看到了一条让我目瞪口呆的朋友圈...
06
手机屏幕上，王姐的朋友圈赫然写着："有些人表面上装得很善良，其实内心极其自私。三年的邻里情分，说断就断，就因为舍不得几个饭钱。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让人寒心。"
下面还配了一张聚餐的照片，正是昨晚她们在那家私房菜餐厅的合影。点赞和评论已经有几十条了。
我继续往下翻，发现不只是王姐，其他几个邻居也都发了类似的内容。张阿姨写的是："做人不能太精明，算计来算计去最后算计的是自己的人品。"李大爷更直接："某些人有了点钱就忘了本，真是白眼狼。"
看着这些恶毒的话语，我的手开始发抖。他们居然把我描绘成了一个忘恩负义、见利忘义的小人。
更让我愤怒的是，王姐朋友圈下面的评论区简直不堪入目：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样，没有感恩之心。"
"王姐你们对他这么好，他居然这样对你们。"
"这种人就应该让他尝尝什么叫众叛亲离。"
"建议大家都拉黑他，这种人不值得交往。"
我越看越气，决定给王姐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王姐，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我压抑着怒火问道。
"我做什么了？我只是发了个朋友圈，说了说心里话而已。"王姐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
"你在朋友圈里暗示我，还让大家对我进行人身攻击，这合适吗？"
"我有点你名吗？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的吧？"王姐冷笑道，"再说了，我说的也是事实啊。三年来我们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现在翻脸不认人，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你们对我怎么样？"我终于忍无可忍了，"三年来，每次聚餐都是我买单，总共四万多块钱！你们谁给过我一分钱？你们对我的好就是让我无条件地为你们的消费买单吗？"
"小李，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钱是你自愿出的，我们也没逼你。而且我们平时对你的照顾，难道不值这点钱吗？"
"照顾？什么照顾？帮我收几次快递就叫照顾？那按照这个标准，我为你们付的这些钱够买多少次照顾了？"
王姐被我问得一时语塞，但很快又恢复了强硬的语气："反正我们问心无愧。是你自己变了心，别怪我们对你失望。"
"失望？我才是最失望的那个人！"我大声说道，"我把你们当朋友，当家人，结果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移动的提款机！"
"你说什么？"王姐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你居然说我们把你当提款机？小李，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就在这时，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我意识到，王姐现在应该和其他邻居在一起，而且很可能开了免提。
"让我来跟他说。"我听到了张阿姨的声音，"小李啊，你这样做真的很让人寒心。我们这些老邻居把你当自己孩子看，你却这样对我们..."
"等等，"我打断了她的话，"你们现在是一起商量好要对付我是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王姐重新开口："小李，你想多了。我们只是在讨论这件事情..."
"讨论什么？讨论怎么在朋友圈里抹黑我？还是讨论怎么让我在整个小区里抬不起头？"
"我们说的都是事实！"李大爷的声音传来，"你就是忘恩负义！"
听到这话，我彻底冷静下来了。我意识到，和这些人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行，既然你们觉得我忘恩负义，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忘恩负义。"我冷冷地说道。
07
挂断电话后，我立即打开手机，开始整理这三年来的所有消费记录。幸好我有记账的习惯，每一笔支出都有详细的记录和截图。
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制作了一份详细的账单：
2021年3月至2024年3月，邻居聚餐总计37次，累计消费42,300元。平均每次1,143元，最高单次消费3,400元，最低单次消费280元。
我还整理了每次聚餐的参与人员、消费地点、具体菜品，甚至包括了一些聚餐时的照片和聊天记录。
这份账单制作完成后，我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心情五味杂陈。四万多块钱，对于一个刚工作几年的年轻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本可以换一辆车，本可以装修一下房子，本可以去几次向往已久的旅行。
而这些钱，就这样被一群打着"邻里情"旗号的人给瓜分了。
整理完账单，我又翻出了一些关键的聊天记录截图。包括王姐多次暗示我买单的对话，以及我几次试图提出AA制被拒绝的记录。
准备工作完成后，我开始写一篇长文。标题是：《三年邻居情，四万买单费——我与"道德绑架"的那些事》
在文章中，我详细叙述了这三年来的经历，从最初的善意请客到后来的被迫买单，从一开始的邻里温情到最后的道德绑架。
我特别强调了几个关键点：
第一，我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要为所有人买单，每次都是被道德绑架；
第二，我多次提出AA制，都被以各种理由拒绝；
第三，当我不想继续承担这种费用时，立即被污蔑为"白眼狼"；
第四，他们在朋友圈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我的恶意中伤。
文章的最后，我写道："我不反对邻里之间的互助，但这种互助应该是相互的、平等的，而不是单方面的索取。当善意被当作理所当然，当拒绝被说成是冷漠，当正当权益被污蔑为自私，我只能说，这样的邻里情我宁愿不要。"
写完文章，我又附上了那份详细的账单和相关的聊天记录截图。
然后，我把这篇文章发到了朋友圈、微博，以及几个本地的社区群。
发完后，我关掉手机，出门去吃了顿好的。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心情如此轻松地为自己花钱。
08
第二天早上，我被连续不断的电话铃声吵醒。拿起手机一看，几十个未接来电，大部分都是王姐和其他邻居打来的。
微信里更是炸开了锅，各种消息不断涌入。但让我意外的是，绝大多数消息都是支持我的。
我的一个大学同学给我发了个截图，是我昨天发的那篇文章在微博上的转发情况。短短一晚上的时间，转发量已经过万了，评论区更是刷屏般的支持声音：
"楼主做得对，这种道德绑架就应该被曝光！"
"我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真的很恶心。"
"四万块钱啊，这些人的脸皮得有多厚？"
"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升米恩，斗米仇'了。"
更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很多网友开始分享类似的经历，原来被道德绑架的人远比我想象的要多。
当然，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认为我不应该把私人恩怨公开化。但这样的声音在一边倒的支持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中午时分，王姐终于打通了我的电话。
"小李，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你把我们的私事发到网上，让我们在邻居面前怎么做人？"
"过分？"我冷笑道，"王姐，你觉得谁更过分？是我把事实公布出来，还是你们在朋友圈里恶意中伤我？"
"我们那是...那是一时生气..."王姐的语气明显没有昨天那么强硬了。
"一时生气？那我现在也是一时生气，所以把事实说出来了。"
"小李，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都把朋友圈删了，你也把那些文章删了，大家和解吧？"
"和解？"我觉得有些好笑，"王姐，三年来我为你们花了四万多块钱，现在你们用一句'和解'就想一笔勾销？"
"那...那你想怎么办？"王姐的声音有些颤抖。
"很简单，把这三年来我垫付的钱还给我，然后公开道歉。"
"什么？！"王姐大叫起来，"你疯了吗？那些钱都是你自愿出的，凭什么要我们还？"
"既然是我自愿出的，那我现在自愿把事实公布出来，你们又凭什么要我删除？"
王姐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小李，"过了一会儿，她换了一种哀求的语气，"我们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这样做让我们以后怎么在小区里生活？"
"这个问题你们应该在发那些朋友圈之前就想到。"我毫不客气地说道，"当你们试图让我在小区里抬不起头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最后王姐小声说道："那些朋友圈我们已经删了..."
"删了？"我打开朋友圈看了看，确实，那些恶意的内容都不见了，"删了就够了吗？传播出去的影响怎么办？"
"小李，我们...我们可以在群里跟大家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们三年来是怎么道德绑架我的？还是解释你们是怎么把我当提款机的？"
王姐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最终，这通电话在沉默中结束。
下午，我接到了物业的电话。物业经理说有几个业主投诉我在网上恶意传播小区负面信息，希望我能配合调查。
我把整个事件的经过详细告诉了物业经理，并且提供了所有的证据材料。物业经理看完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道："李先生，从法理上来说，您并没有违反任何规定。您公布的都是事实，而且没有涉及他人隐私。不过，从和谐邻里关系的角度来说，我还是希望双方能够坐下来好好沟通。"
"沟通？"我苦笑道，"我尝试沟通了三年，结果呢？他们把我的善意当成了理所当然，把我的拒绝当成了背叛。现在事情闹大了，他们才想起来要沟通？"
物业经理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您看，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很简单，要么他们公开道歉并赔偿我的损失，要么就让事情继续发酵下去。"我的态度很坚决。
晚上，我收到了一条让我意外的消息。发消息的是小区里另一个年轻的业主，我们以前只是点头之交。
"李哥，看了你的文章，深有同感。我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只是没有你这么严重。支持你！"
接下来的几天里，陆续有小区里的其他住户联系我，表示支持。我才发现，原来在这个小区里，被王姐她们"道德绑架"的不止我一个人。
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告诉我，王姐曾经让她为邻居们的聚餐买过单，理由是"年轻人应该尊敬老人"。
一个中年男子说，王姐经常找各种借口让他帮忙跑腿，从来不给任何报酬，还美其名曰"邻里互助"。
还有人说，王姐在业主群里经常对一些年轻业主进行道德绑架，让他们承担一些本不该他们承担的费用和责任。
听到这些，我才意识到，这件事的影响远比我想象的要深远。我不仅为自己讨回了公道，也为其他被类似对待的人发出了声音。
一周后，我在小区里遇到了王姐。她看到我时明显想要避开，但最终还是走了过来。
"小李，"她的脸色很难看，"你满意了吗？现在整个小区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我们几个老邻居都不敢出门了。"
"王姐，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如果你们问心无愧，为什么会不敢出门？"
"你..."王姐想要反驳，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小李，我们做错了什么，你就不能原谅一次吗？"
看着她憔悴的样子，我心中的愤怒渐渐平息了。毕竟，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让她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让更多的人了解这种行为的本质。
"王姐，道歉我可以接受，但钱必须还。不是全部，就按照一半算，两万一千块。"我最终还是软了心。
王姐听到这个数字，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我和其他人商量一下。"
半个月后，我收到了来自王姐等人的转账，总计两万一千块钱。虽然不是全部，但我已经满意了。
更重要的是，从那以后，小区里再也没有人试图对我进行道德绑架。偶尔在电梯里遇到，大家都会礼貌地打招呼，但仅此而已。
这样的邻里关系，虽然没有了以前的"热情"，但却更加真实和舒适。我终于可以安心地做自己，不用再担心被人当作提款机来对待。
现在回想起来，我很庆幸自己最终选择了反击。如果继续忍耐下去，我可能会被这种畸形的关系彻底消磨掉。
有时候，适当的"翻脸"反而能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加健康。毕竟，真正的友谊和邻里情，应该建立在相互尊重和平等的基础上，而不是单方面的索取和道德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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