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桌的目光如细针般刺来。他们永远不会知道,陆宴洲曾是全校倒数第一,他拼命逆袭到年级第一,全都是为了我。
只不过,这些往事,早已不值一提。
我迎着众人的视线,并未露出他们期待的窘迫,只微微牵起嘴角,平静道:“我不是来陪各位跨年的,我是来接我丈夫回家。”
陆宴洲终于抬起眼,眸光深沉:“晚星,我们三年前就离婚了。”
我轻轻弯起唇角,露出礼貌的微笑:“我知道啊,所以我没说是来接你。”
“苏晚星,你真不知羞!离婚了还想沾宴洲的光!”包厢里响起几声压低的嗤笑。
裴衍点了支烟,散漫地看着我:“头一回见人上赶着当第三者的。”
裴衍是我和陆宴洲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也曾是这世上对我第二好的人。
我和陆宴洲离婚时,他毫不犹豫地站在了陆宴洲那边——因为他心仪的女人,正是我婚姻中的插足者。他帮着陆宴洲隐瞒这段关系自始至终,只有我像个傻瓜被蒙在鼓里。
“裴衍,够了。”陆宴洲唇线抿紧,冷声制止。
裴衍却不以为然,掐灭烟蒂,满脸不耐:“说几句怎么了?苏晚星这种脑子,也就你当年看得上,陪她浪费了那么多年。”
陆宴洲与我对视一眼,沉声道:“苏晚星不笨。”
从陆宴洲这样的天才口中说出这句话,其实有些讽刺,但十八岁的苏晚星曾深信不疑。
高中毕业那年,我妈和陆宴洲的父亲重组了家庭。我和陆宴洲年纪相仿,进了同一所普通高中,还被分到同一个班。他是年级垫底,我成绩中等。
陆宴洲讨厌我,从不和我说话。我常见他跟人打架,然后被学校处分,接着就是我妈妈来学校挨批评,低头听着老师训斥。
有一天深夜我起来喝水,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晚星,你说宴洲怎样才能接受我呢?”
我不知道答案,只知道从那天起,我和陆宴洲原本平淡的关系变得紧张。我往他的饮料里加辣椒粉,往他书包里塞皱巴巴的废纸,往他饭盒里放超辣的辣椒酱。
陆宴洲放下狠话:“还有什么招?苏晚星,我告诉你,你整不垮我,我就对你妈不客气。”
我们这样对峙了大半年。我以为这辈子都会恨陆宴洲,可最后,他却成了这世上唯一还愿意爱我的人。
我和陆宴洲的矛盾结束于一场家庭暴力。陆宴洲的父亲将我妈打进了医院。救护车载走我妈时,他还在骂骂咧咧:“老子追了你两年,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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