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夏,北大校长马寅初把一份《新人口论》的发言稿递到人大秘书处。
稿子就一句话戳中要害,人口非控制不可。
当时的北京街头,锣鼓声比说理的声音响亮,人多力量大的口号喊得震天响。
没人能想到,这份薄薄的文稿,二十年后会成为影响十几亿人命运的政策基石。
要是当年马寅初选择沉默,高层也没把计划生育写进宪法,中国会变成啥样?
答案真不是多几亿人那么简单,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能扯出粮食、就业、教育一箩筐的难题。
1970年的时候,中国人口已经快摸到8.3亿的门槛,一对夫妻平均要生5.8个孩子。
要是没有避孕宣传,没有晚稀少的过渡政策,更没有1980年一孩政策的急刹车,这个增长惯性至少会延续到九十年代。
按照联合国人口司的高方案推算,2025年的中国人口不会是现在的14亿,而是直接冲破19亿大关。
这可不是冷冰冰的数字,换算下来,2023年咱们面对的就不是人口负增长,而是每年净增1500万人。
这个数量,相当于每个月凭空多出一座广州城的人口,这么多人要吃饭要穿衣,压力直接就顶到嗓子眼了。
从粮仓告急到生态亮红灯
1978年全国粮食总产量是3亿吨,摊到每个人头上才300公斤,这已经低于国际公认的400公斤安全线。
要是没有计划生育,2000年的人口就能提前冲到15亿,粮食需求最少得6.5亿吨。
当时的农业水平,亩产每年也就涨那么一点,缺口一下子就达到1亿吨,这可是当年全球谷物贸易量的三分之一。
咱们国家的耕地就那么多,18亿亩红线是碰不得的硬杠杠。
无奈之下,只能去国际市场抢粮,每年进口一亿多吨谷物,国际粮价不被推高才怪。
到那时候,超市里的面粉价格可能就跟现在的成品油一样,跟着国际期货市场上蹿下跳。
国家粮食储备局,说不定会被全球投机者当成第二个美联储盯着。
粮食的难题还没消化完,生态的警报就跟着响了。
20亿人每天的吃喝拉撒,消耗的资源是个天文数字。
光是每年就要多烧1.2亿吨煤,多用400亿度电。
八十年代华北地区刚冒头的地下水漏斗,到2005年就得连成一片。
河北平原的机井,会从二十米深打到两百米深,沧州地区说不定早就出现地裂缝了。
如此看来,2008年奥运会前的首钢大搬迁,可能都来不及实施。
京津冀地区被钢铁、水泥这些高耗能产业裹着,空气里的PM2.5浓度就不是现在的水平了,突破150微克是大概率事件,跟今天的德里、达卡差不多。
黄河也逃不掉,沿岸的灌溉面积一扩大,断流天数肯定会刷新纪录。
1997年的226天断流,说不定2005年就突破300天了,下游东营的三角洲湿地,最后可能变成一片盐碱荒漠。
就业教育全踩坑
人口暴涨带来的压力,不光压在粮食和生态上,还直接压到了就业市场的头上。
人口红利这东西,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得有岗位、有资本、有技能去匹配才行。
1985年东北有家钢厂招300个普工,报名的人超过6000个。
要是没有计划生育,1995年的城镇就得额外创造4000万个正规岗位。
可当年全国的国企和集体企业,总共也就只能吸纳1.5亿人。
岗位就那么多,人却乌泱泱地涌过来,结果就是珠三角流水线女工的平均年龄,从18到22岁降到16岁。
年轻又便宜的劳动力一抓一大把,工厂老板根本没动力去升级设备。
咱们的世界工厂,很可能就被锁在低端加工环节,想往上爬一步都难。
就业内卷的同时,教育资源也被稀释得不成样子。
每年涌进就业市场的年轻人,差不多是两个加拿大的人口总和。
这么多人去挤高考的独木桥,录取率肯定会被压回八十年代的4%。
每年2000万落榜的年轻人,就成了社会上最容易被点燃的干草。
2000年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才2200亿元,要是再额外负担30%的中小学生,生均公用经费就得降下去四分之一。
农村教师的学历合格率,可能会倒退到1993年的水平。
如此一来,劳动力的人均受教育年限,就只能停留在初中二年级的水平。
等到2010年代咱们想搞产业升级的时候,就会遭遇严重的技工荒。
大学扩招的步子也得往后拖,全球智能手机的产业链,说不定现在还集中在韩国和中国台湾。
人口过多的影响,还会延伸到城市化和国际格局上。
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2000年的人口就会突破3000万。
城中村和棚户区会像藤蔓一样,从三环爬到六环,地铁规划刚批下来,客流量就超标一倍。
四环外的农民自建房,会盖到七层楼高,连条消防通道都没有,妥妥的垂直贫民窟。
县城里更夸张,华北平原可能会出现五千人村,一个村子挤着五千个青壮年,主路却不到六米宽,救护车开进去都拐不出来。
城市的治理预算,全被义务教育和公共卫生这些刚需吞掉,城市病这个词,会比现在提前十年出现在政府工作报告里。
在国际上,咱们的崛起之路也会变得磕磕绊绊。
西方学者说的中间收入陷阱,核心就是人力资本和产业结构跟不上。
没有计划生育,中国可能在2010年之前就撞上未富先堵的墙。
人均GDP才4000美元,就得养活19亿人。
全球资本对中国人口红利的想象,会提前透支干净。
制造业的工资,2005年就会每年涨15%。
耐克、优衣库这些品牌,会提前五年把订单转移到越南、孟加拉。
国内的消费,全被庞大的基本需求挤得没了空间。
咱们也就没法像2012年之后那样,靠着中产崛起成为全球奢侈品和电子产品的最大买家。
世界经济增长的中国引擎,可能还没启动就熄火了。
有人说,就算没有政策调控,社会也会自发降低生育率,随着房价市场化,养育成本上升,女性教育水平提高,生育率终究会降下来。
但这个过程需要两代人,整整四十年的时间。
这四十年里,粮食、就业、生态三道关,每一关都凶险万分,任何一次失手都可能引发系统性风险。
毫无疑问,马寅初的呐喊和后来的计划生育政策,就是把四十年的阵痛压缩到十年。
虽然这个过程产生了老龄化、性别失衡这些副作用,但却让中国避开了更凶险的人口悬崖。
今天的我们,站在人口负增长的拐点上,很容易拿现在的老龄化难题去否定当年的选择。
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难题,当年马寅初用数据和理性,为中国踩下了人口增长的刹车。
现在我们讨论鼓励二胎、三胎,同样需要这份理性和勇气。
毕竟,人口政策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题,而是需要不断寻找平衡点的智慧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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