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是中国历史上实现“大一统”的重要王朝之一,其边疆治理的范围之广、程度之深均达到空前水平。清朝作为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对近代边疆格局产生了深远影响,研究清代边疆治理的历史与实践,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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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语种档案奠定构建

中国自主边疆学知识体系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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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边疆史既是中国边疆史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清代通史的关键构成,其研究内涵极为丰富。近年来,中国边疆历史研究蓬勃发展,成果丰硕,研究队伍日益壮大。与此同时,党和国家高度重视中国边疆历史研究,明确提出要构建中国自主的边疆学知识体系。

清朝不仅疆域辽阔,而且民族构成多元、语言文字多样。从“同文之治”理念出发,为了确保政令畅通与有效实行,并推动各民族间的相互交往交流,清政府以当时适用范围较广的汉文、满文、蒙古文、藏文、托忒文及察合台文作为国家通用文字,依据不同地区、场合与对象分别使用,亦时常用多语种文字合璧的形式。因此,清朝在治理国家过程中形成了数量庞大的多语种文字档案,其中汉文档案最多,满文档案次之,蒙古文档案再次之。清代所形成的满文档案,虽因种种原因未能完整保存,但现存数量依然十分可观。据初步统计,存世满文档案约达300万件,仅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所藏约200万件,占总数的三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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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军机处满文《土尔扈特档》 作者/供图

清代中央机关如内阁与军机处所形成的国史院档、起居注、题本、录副奏折、月折档、上谕档、寄信档、议复档等各类档案中,保存有大量边疆史料。例如,军机处满文录副奏折总数逾18万件,其中涉及边疆事务者达12万余件,约占总数的67%。这些档案时间跨度自雍正八年(1730)延续至宣统三年(1911),前后历时180余年,涵盖地域包括辽宁、吉林、黑龙江、内蒙古、新疆、西藏、台湾,以及直隶、山东、江苏、浙江、广东、广西、云南、福建等沿海省份的海疆地区。此外,尚有诸多专门记载边疆事务的专项档案,如《清内阁蒙古堂档》《北路军务档》《准噶尔档》《夷使档》《西藏档》《廓尔喀档》《巴勒布档》《班禅事件档》《土尔扈特档》《新疆档》《年班来京回番档》《哈萨克档》《俄罗斯档》等。同时,亦有清代边疆地区军政机关在办理公务过程中形成的档案,如黑龙江将军、宁古塔副都统、三姓副都统、阿拉楚喀副都统、珲春副都统、土默特副都统、呼伦贝尔总管、布特哈总管,以及阿拉善旗扎萨克等衙门档案。此类地方档案多以满、汉两种文字书写,前期以满文为主,后期汉文比重逐渐增加。总体而言,清代边疆满文档案内容包罗万象,涉及领域广泛,系统而详尽,堪称一座尚未得到充分发掘的文献宝库,亟待深入挖掘与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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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档案资料

推进清代边疆历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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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史学研究过程中,史料的搜集与整理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其中新史料的发掘与利用尤为关键,往往能带来显著的学术价值并推动学科发展。陈寅恪在《陈垣敦煌劫余录序》中指出:“一时代之学术,必有其新材料与新问题。取用此材料,以研求问题,则为此时代学术之新潮流。”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与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边疆研究所在整理满文档案及相关研究中长期保持良好合作关系。20世纪90年代以来,双方合作编纂并出版了多部清代边疆满文档案目录与汇编。1999年,出版《清代边疆满文档案目录》共12册,收录档案条目12万余件,总计约900万字。2006年,出版《珲春副都统衙门档》共238册,收录满汉文档案3.75万件,其中三分之一为满文,其余为汉文。2011年,出版《清代新疆满文档案汇编》共283册,收录满文录副奏折等公文档案7.28万件。这些目录与汇编的公开出版,不仅为清代边疆历史研究提供了重要的资料支撑,推动了相关领域的科研进展,也为边疆学的学科建设奠定了坚实的史料基础,有助于构建中国自主的边疆学知识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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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新疆满文档案汇编》,共283册 作者/供图

满文档案是清政府在处理政务过程中形成的官方文书,具有可靠的凭证效力,是研究历史最为原始、直接的第一手资料。诸如《清实录》《清朝文献通考》《清会典事例》及各类官修方略、地方志等文献,虽多依据档案编纂而成,史料内容亦十分丰富,但仍属于第二手材料。此类书籍受编纂者立场、观点及篇幅所限,往往对部分史料加以简化或删略。档案则不同,其形成于国家各级机关处理公务的自然过程中,具有客观性与真实性,并能较为完整地反映事务发展的全过程。档案史料的翔实程度,远非其他文献史料所能比拟,因而具备极为重要的研究价值。尤其是清代边疆满文档案,对于研究清代疆域形成、边疆治理、防务体系、民族关系、经济形态、文化风俗以及中外关系等诸多领域,均具有独特且不可替代的学术意义。

就清代边疆满文档案的发掘与利用现状来看,目前仍存在一定的提升空间。尽管双方合作已在该领域取得显著成效,但相较于存量庞大的满文档案整体规模,现有成果仍显不足。未来工作任重而道远,仍需双方持续深化协作,共同服务于中国边疆学的学科建设,并全面推进清代边疆历史研究。

作者系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研究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