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7年,乾隆正忙着封杀禁书,一个广东落榜生却跑到南洋建了个国,总统还要靠选,地盘比两个日本都大

1777年是个什么概念?

那年大清还是乾隆四十二年,纪晓岚正跪在地上修《四库全书》,哪怕写错一个字都得吓得尿裤子;在大西洋那边,华盛顿刚在普林斯顿打了个翻身仗,还没当上总统呢。

可就在这同一年,在离大清几千里远的南洋婆罗洲(现在的加里曼丹岛),有个叫罗芳伯的广东人,干了一件让乾隆爷要是知道了能气得脑溢血的事。

他没称王,也没称帝,直接搞了个“兰芳大统制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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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盘最顶峰的时候有74万平方公里,这是啥概念?

相当于两个日本那么大。

最离谱的是,这国家的“老大”不是传给儿子的,是大家伙投票推举出来的。

但这事儿最讽刺的地方在哪呢?

这个被西方人惊呼为“亚洲第一共和国”的开国元勋,半辈子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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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芳伯,原名罗芳柏,广东梅州人。

在那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年代,他死磕科举,结果磕得头破血流。

到了34岁,还是个“老童生”,连个秀才都没捞着。

家里穷得叮当响,村里的狗看见他都嫌弃。

摆在他面前就两条路:要么在乡下教书穷死,要么去闯那条九死一生的“南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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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在故乡活成了一个笑话,他唯一的出路,往往就是去远方创造一个神话。

罗芳伯把心一横,带着一百多个同样走投无路的客家老乡,从虎门偷偷溜出海了。

这帮人当时心里估计也是慌的一批,毕竟那时候私自出海,抓住了是要杀头的。

但谁也没想到,历史的转折点,就藏在这群逃难的“盲流”中间。

到了婆罗洲,也就是现在的西加里曼丹,这帮人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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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淘金天堂啊,简直就是个修罗场。

到处是原始雨林,蚊子比苍蝇还大,还要面对凶残的鳄鱼、猎头的土著,以及到处打劫的海盗。

当然,最狠的还是早已在那插旗的荷兰殖民者。

在荷兰人眼里,这群华人就是廉价苦力;在土著眼里,这是行走的肥羊;在大清眼里,这就是一群“天朝弃民”。

要是换了一般人,估计早就吓尿了,或者干脆落草为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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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罗芳伯不一样,他虽然书没读出名堂,但脑子好使。

他发现这地方最缺一样东西:秩序。

当时华人矿工为了抢地盘,天天械斗,今天你砍我,明天我埋你,死的人比挖出来的金子都多。

罗芳伯站了出来,他不搞帮派那一套,而是搞起了“公司”。

这个“兰芳公司”,表面上看是挖矿种地的,实际上就是个准军事化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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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制定了严酷的“家法”,谁敢内斗直接严惩。

他还带着兄弟们帮当地的苏丹王平定了土著叛乱。

苏丹一看,这帮华人战斗力爆表啊,惹不起还离不开,干脆大笔一挥,把东万律这块地划给他们自治。

1777年,罗芳伯做出了那个震惊世界的决定。

他废除了在中国搞了几千年的“家天下”,建立了兰芳大统制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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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字听着有点拗口,其实就是“兰芳大公司”的升级版。

这哪是什么西方民主的翻版,这分明是中国宗族社会在海外为了活命,进化出的最硬核生存模式。

这个国家没有皇帝,只有“大唐总长”。

总长怎么来?

不是拼爹,是看谁有本事、谁德高望重,大家推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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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芳伯当了第一任总长,但他住的还是普通砖瓦房,没有三宫六院,也没有太监伺候。

出门办事,连个鸣锣开道的都没有。

国家设立了法务、钱粮、军事等部门,各司其职。

这种“禅让”式的制度,让后来想吞并他们的荷兰人都看懵了,说这简直就是“东方的华盛顿”。

可是啊,兰芳共和国虽然制度超前,但它的底色还是悲凉的。

他在南洋呼风唤雨,心里却始终觉得是个“没根”的人。

他怕自己死后,这帮兄弟会被荷兰人吃掉。

于是,这个共和国的总统,居然派人回国,给乾隆皇帝上书,请求把兰芳纳为大清的藩属国。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我不求你给钱给粮,只要你承认我们是你大清的子民,让我们挂上大清的龙旗,借着天朝的威名,吓唬吓唬荷兰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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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

大家猜猜乾隆怎么回的?

当兰芳的使者千辛万苦把地图送到北京,乾隆爷连正眼都没瞧一下。

在他看来,这帮人背井离乡,甚至还要剪辫子易服,那就是“自甘堕落”,是背叛祖宗的罪人。

朝廷给的回复冷冰冰只有两个字的意思——“弃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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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不需要海外的土地,更不需要一群不肯跪下的子民,哪怕他们在外头已经把腰杆挺得笔直。

这封拒绝信,实际上就是兰芳共和国的死亡通知书。

荷兰人本来还忌惮大清这头沉睡的狮子,一看大清自己都不要这帮孩子,那还客气啥?

彻底撕下了伪装。

虽然罗芳伯死后,兰芳靠着那套先进的制度,又硬是撑了一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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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西方工业革命的降维打击面前,拿着火绳枪和锄头的华人矿工,终究干不过坚船利炮。

1884年,趁着中法战争清政府自顾不暇,荷兰人撕毁条约,调集军舰重炮发动总攻。

那场仗打得太惨了。

东万律沦陷那天,据说半个城的房子都被炸平了。

兰芳的百姓在丛林里跟荷兰正规军打了整整两年游击,直到最后一任总长刘阿生在逃亡路上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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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6年,这个在海外孤悬了110年的华人国家,彻底从地图上抹去了。

如今你要是去西加里曼丹,还能看到很多供奉“罗芳伯公”的庙宇。

那里的华人小孩,依然在简陋的教室里学写汉字,依然在春节贴红对联。

这事儿吧,越想越觉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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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在课本里背诵“闭关锁国”的危害时,其实在同一时间,有一群中国人已经走出了国门,甚至搞出了“共和”与“法治”的雏形。

只可惜,那个时代的风,对他们来说太冷了。

1886年,兰芳亡国。

仅仅25年后,辛亥革命爆发,大清也亡了。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爱开玩笑,只是这玩笑里,全是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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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罗香林,《西婆罗洲罗芳伯等所建共和国考》,中华书局,1941年。

张永和,《兰芳共和国》,中国友谊出版公司,198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