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二十岁的林晓雨站在大学贫困生资助办公室的门口,手心全是汗。

她看着手里的那份档案表,在“家庭情况”那一栏,犹豫了很久。

最后,她一咬牙,在上面写下了四个字——父母双亡。

“晓雨,你确定要这么写?”辅导员陈老师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林晓雨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三天后,在全系学生的面前,陈老师会拨通一个让她无所遁形的电话,而那个电话,将把她埋藏了整整三年的秘密,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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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晓雨是C市医科大学临床医学系大二的学生。在老师和同学眼里,她是个近乎完美的存在。成绩永远是年级第一,年年都拿国家奖学金。

人长得清秀,性格又安静,从不惹是生非。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完美”的背后,是怎样的辛酸和窘迫。

她的生活费,是靠自己一份一份兼职挣出来的。早上六点,她要去学校食堂帮工,赚一顿免费的早餐。

中午,她要去给一个大一的新生当家教,辅导高数。晚上,她还要去学校外面的餐馆里端盘子,洗碗,一直干到深夜十一点。

她身上的衣服,永远是那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当室友们讨论着最新款的手机和化妆品时,她只能默默地戴上耳机,假装看书。

她用的,还是三年前入学时,用自己攒的钱买的那部老掉牙的按键手机。

这天下午,辅导员陈老师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晓雨啊,学校今年的国家助学金名额下来了。咱们系有两个名额,一年能有八千块钱。我看你平时挺辛苦的,学习成绩也好,就想推荐你一个。你把这份贫困生资助档案表填一下,明天交给我。”陈老师把一张表格递给了她。

“谢谢老师。”林晓雨接过表格,心里一阵暖流。

八千块钱,对她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有了这笔钱,她就不用再去餐馆洗碗,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用来看书,去图书馆了。

回到宿舍,她拿出那张表格,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地填写着自己的基本信息。可当写到“家庭主要成员及联系方式”这一栏时,她的笔,停住了。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三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她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冲着那个她叫了十七年“爸爸”的男人,嘶吼着:“从今天起,我就当没有你这个父亲!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这个家,不会再花你一分钱!”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里。那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决绝,也最让她痛苦的一个决定。

这三年来,她真的做到了。

她换了手机号码,断绝了和家里的一切联系。

她靠着自己打工挣来的钱,和高中的一点积蓄,艰难地支付着学费和生活费。她告诉自己,她没有家了,她是个孤儿。

笔尖在纸面上悬停了很久。最后,林晓雨深吸了一口气,在那一栏里,用微微颤抖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四个字——父母双亡。

在“监护人”一栏,她写下了外婆的名字。但在“联系方式”那一栏,她胡乱编造了一个号码。

写完这一切,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晓雨,你在填贫困生档案啊?”睡在上铺的室友小美探出头来,好奇地问。

“嗯。”林晓雨把表格合上,不想让她看到。

“哎,晓雨,我一直想问你。”小美从上铺爬了下来,坐到她身边,小声说,“我发现你上大学这两年,从来都不给家里打电话,过年过节也从来不回家。你……你是不是真的……”她没敢把话说完。

林晓雨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嗯,对。他们……他们早就不在了。”

小美“啊”了一声,赶紧捂住了嘴,满脸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晓雨,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林晓雨摇了摇头,把那张表格塞进了书包里。那个谎言,一旦说出了口,好像就变得真实了起来。

02

第二天一早,林晓雨就把填好的档案表,交到了辅导员陈老师的办公室。

陈老师叫陈丹,三十出头,刚读完博士留校当辅导员。她对工作非常负责,对学生也很好,但就是有点……太较真了。

她接过林晓雨的表格,笑着说:“好的,晓雨,放这儿吧。你先去上课,老师审核完了,就帮你报上去。”

下午,陈老师开始整理全系的贫困生档案。当她翻到林晓雨那张表格时,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档案的第一页,是林晓雨那张清秀的、带着一丝倔强的证件照,和她那份堪称完美的成绩单。可翻到第二页的家庭情况时,陈老师的眼神里,露出了疑惑。

“父母双亡?”她小声地念了出来。

她觉得有点不对劲。林晓雨这个学生,她印象很深。品学兼优,性格内向,但待人接物都很有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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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总是独来独往,身上总有一种与她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淡淡的疏离感。而且,她确实太穷了。那双白色的帆布鞋,鞋边都磨破了,她还在穿。

陈老师继续往下看。监护人:外婆,周桂芳,七十二岁,务农,居住在乡下。这看起来合情合理。

可当她看到监护人联系方式那一栏时,她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试着拨了一下那个号码。

电话里传来的,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提示音。

陈老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不是怀疑林晓雨贫困的真实性,她只是觉得,这份档案里,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她打开了学校的学籍管理系统,调出了林晓雨入学时登记的电子档案。

在档案的最下面,“家庭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和一个本地的手机号码。

紧急联系人:林振国。关系:父亲。

陈老师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父亲?林晓雨不是填的“父母双亡”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突然想起来了。大一新生开学那天,她作为辅导员,在迎新点接待新生和家长。她记得,当时有一个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来找过林晓雨。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夹克,看起来不像普通人。他当时想帮林晓雨提行李,却被林晓雨冷冷地拒绝了。

父女俩好像还在不远处,低声地争吵了几句,最后那个男人一脸无奈地离开了。

当时陈老师以为,只是普通的父女闹别扭,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那个男人,应该就是这个林振国吧。

陈老师的心里,开始犯嘀咕了。这个林晓雨,为什么要撒谎?如果她有父亲,为什么还要申请贫困补助?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她知道,贫困生补助的名额,对那些真正困难的学生来说,是救命钱。

她作为辅导员,有责任,也有义务,确保每一个名额,都发放到最需要的人手里。这件事,她必须调查清楚。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很久。

最终,她还是没有拨出去。她决定,再给林晓雨一次机会。她想找个合适的时间,私下里,再跟她好好地谈一谈。

03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五。

陈老师最终还是没有找到机会,私下里和林晓雨谈话。

因为林晓雨实在是太忙了。她除了上课,其他时间,几乎都在打工的路上。陈老师去宿舍找了她两次,她都不在。

周五下午,是临床医学系每周一次的例行系会。这次系会的主题,就是关于本年度的国家助学金和贫困生档案的公示。

会议在系里最大的阶梯教室召开。全系两百多个申请了贫困补助的学生,都到齐了。

大家都知道,这次会议很重要,关系到自己接下来一年的生活费。所以,教室里虽然坐满了人,但气氛却异常的严肃和安静。

陈老师站在讲台上,打开了投影仪。

屏幕上,开始逐一显示申请学生的名单和基本情况。

“王小虎,来自甘肃定西,父母务农,家庭年收入低于五千元。档案材料真实有效,拟定为一档助学金获得者。”

“李娟,来自四川凉山,单亲家庭,母亲患有慢性病,丧失劳动能力。档案材料真实有效,拟定为一档助学金获得者。”

陈老师一个一个地念着,核对着。被念到名字的同学,脸上都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而那些还没被念到的同学,则都紧张地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林晓雨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她低着头,心跳得很快。

她既希望快点念到自己的名字,又害怕念到自己的名字。她心里有鬼,她怕自己的那个谎言,会被当众揭穿。

终于,陈老师念到了她的名字。

“林晓雨。”

林晓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陈老师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突然变得异常严厉。

“林晓雨同学,你的档案,经过我们审核,发现存在严重的问题!”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整个阶梯教室,瞬间“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坐在最后一排的林晓雨身上。那两百多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让她无所遁形。

林晓雨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把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她知道,暴风雨,终究还是来了。

“大家请看大屏幕。”陈老师按动手里的遥控器,投影幕布上,出现了林晓雨那份档案的扫描件。当“家庭情况:父母双亡”那几个字,被清晰地投射出来时,台下响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为了保证我们贫困生评选的公平、公正、公开原则,也为了对所有申请的同学负责。我现在,需要当着大家的面,对林晓D雨同学的家庭情况,进行一次现场核实。”陈老师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林晓雨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她能听到自己那颗因为恐惧而疯狂跳动的心,每一下,都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她想站起来,想冲出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教室。可是,她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无法动弹。

04

陈老师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惨白的林晓雨,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

在她看来,一个为了骗取助学金而谎称自己父母双亡的学生,不值得任何同情。她今天,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这个谎言,以儆效尤。

“林晓雨同学,你在档案里填写,你的父母已经去世,监护人是你的外婆。但是,你留下的这个监护人电话,我们打过去,却是空号。”陈老师的声音,通过话筒,回荡在寂静的阶梯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刺耳。

台下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我就说嘛,看她平时那清高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孤儿。”

“为了八千块钱,连自己爸妈都咒死了,这也太狠了吧?”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林晓...雨的耳朵里。她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地上能有条缝让她钻进去。

“但是,”陈老师话锋一转,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我在学校的学籍系统里,查到了你入学时登记的另一个紧急联系电话。这个号码,备注的名字是‘父亲’。”

她把手机屏幕,对向了下面的学生。“我现在,就要当着大家的面,拨打这个电话。我们一起来问一问,你的这位‘父亲’,到底还在不在人世。”

“不要!”林晓雨终于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讲台上的陈老师,眼神里充满了哀求,“老师!求求你!不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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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已经太晚了。

陈老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按下了拨号键。并且,她按下了免提键。

整个教室里,所有的人,都能清晰地听到,从手机扩音器里传来的、“嘟……嘟……”的拨号音。

那声音,一下,一下,都像是敲在林晓雨的心上。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推到了悬崖边上,马上就要粉身碎骨。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05

终于,在响了五六声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扩音器里,传来一个沉稳、洪亮的男人声音。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喂,您好。这里是C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阶梯教室里,两百多个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满了不敢相信。

C市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