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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娱乐圈的更新迭代,越来越多的演员正在淡出大家的视野。
而曾经跟随娱乐圈一同发展,打开演艺先河的前辈们也有一些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人世。这不,刚听说何晴逝世的消息,又听闻娱乐圈的一位名人也逝世了,他就是著名导演翟俊杰。
有很多人可能都不熟悉他,但如果提起一些剧目,大家就会发现原来这么多剧目的幕后导演居然是他。著名的《血战台儿庄》和《大决战》等抗战中,出现过非常多的战火、交手等名场面。
翟俊杰生前对工作的热爱如同炽热的火焰,燃烧着他的青春与激情。他在片场的身影总是忙碌而坚定,仿佛时间对他来说是永远不够的。他常常在夜深人静时,独自一人坐在监视器前,目光紧盯着屏幕,脑中反复推演着每一个镜头的细节。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着都心惊,一个五十多岁乃至后来八十多岁的老人,在片场事必躬亲,把自己那根神经崩得比弓弦还紧。这种极度的高压状态,年轻人尚且吃不消,何况是一位老者?胸口发闷、头脑眩晕,这些身体发出的“红色警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但他似乎总有一种侥幸,觉得只有把每一帧画面都抠极致了,才对得起那俩字——“导演”。这种经年累月积攒下的慢性损伤,像白蚁一样悄悄蛀蚀着健康的堤坝,直到最后崩塌。
如果非要给翟俊杰这种近乎自虐的创作态度找个源头,恐怕还得追溯到他的出身和那股子军人的血性。
1941年生于河南的他,家庭背景里满是戎马气息。虽然他自谦说是中国“第四代导演”,但他的很多作品其实是跟着“第五代”的崛起大潮一起喷薄而出的。军艺戏剧科班出身的底子,让他对镜头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戏剧张力追求。
最被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1986年那部惊世骇俗的《血战台儿庄》。在那之前的电影环境里,能把这样一部题材搬上大银幕,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翟俊杰不仅拍了,还把自己给“拍”进去了。当时条件苦,他除了掌镜,还亲自披挂上阵,饰演川军师长王铭章。
也就是在这个角色身上,大家见识了什么叫“戏痴”。如果你还有印象,一定忘不了那一幕:在牺牲前的最后时刻,他一句台词没说,只是用力甩掉了手里的那根棍子。紧接着,他从烟盒里颤巍巍地掏出一截皱皱巴巴的残烟——那是不知道之前什么时候没抽完剩在那儿的碎段。他没有用火柴,而是顺手捡起身边一根还在燃烧的焦木棍,就着火星把烟点着了。
翟俊杰的导演生涯,可以说是一部中国战争电影的进化史。他不仅仅是满足于还原战争的炮火连天,更试图在硝烟中寻找人性的温存与悲壮。1992年的《大决战之淮海战役》,让他站在了金鸡奖最佳导演的领奖台上。
但他并没有止步于这种宏大叙事的辉煌。到了后来的《我的长征》,他居然另辟蹊径,扔掉了那些大开大合的上帝视角,转而钻进了一个名叫“王瑞”的小红军的躯壳里。通过这个孩子的眼睛,去窥探那段苦难深重的长征路,把个体命运在历史洪流中的飘摇感拍得让人揪心。
即便是到了2014年,年过七旬的他还在挑战自我,执导了悬疑动作片《一号目标》。虽然这个类型并不是他最擅长的舒适区,但凭借着对节奏的把控,依然交出了一份不俗的答卷,还成了金鸡百花电影节的开幕影片。
可以说,从壮怀激烈的《共和国不会忘记》到细腻深情的《我的法兰西岁月》,再到2023年接过那一座沉甸甸的金鸡奖终身成就奖奖杯,他用一辈子的时间,证明了“敬业”这两个字的分量。
然而,在这些光环的背面,是一个父亲对儿子深沉的爱与期待。这也是翟俊杰离去时,能让人们感到一丝宽慰的地方——他的艺术基因,后继有人。
很多人知道翟小兴,是因为他是翟俊杰的儿子,还被公认为“演艺圈十大孝子”。但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远比“父荫子承”要精彩得多。用“上阵父子兵”来形容他们,是最恰当不过的。那部《一号目标》,正是父子俩联合执导的作品。在片场,他们是搭档。在生活中,他们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翟小兴没有辜负父亲的栽培。从1995年一脚踏入演艺圈,参演《七战七捷》开始,他就明白父亲这条路不好走,但他铁了心要跟上。这不是靠嘴说的,是靠一个个角色磨出来的。从话剧舞台上的《故事新编》、《理查三世》,到电影镜头前的不断蜕变,翟小兴一步一个脚印地证明着自己。
那是2000年后的一段时间,翟小兴在电影《咱得有辆车》里的表现让业内人眼前一亮。随后,在《大院子女》中,他饰演的那个马权,笑起来憨厚质朴,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劲儿,让观众第一次把目光从“翟俊杰的儿子”这个标签上移开,真正看到了演员翟小兴。
再到《生死桥》里的孙二爷,观众发现,这个年轻人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松弛感,居然和父亲当年演戏时的那股“细节控”劲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管角色大小,也不管是电影还是话剧《这是最后的斗争》里的何晓明,他都像父亲那样,把每一个机会都当作是最后一次战斗来对待。
这对父子的感情,是圈内的一段佳话。如果你看过2010年山东卫视那场颁奖礼,或许还会记得那一幕。当翟小兴站在“演艺圈十大孝子”的领奖台上,给他颁奖的正是父亲翟俊杰。两个大男人在台上紧紧拥抱,那一刻,没有任何表演的成分,全是沉甸甸的父子深情。
翟小兴常说,老人在晚年就像是孩子,需要哄,需要陪。无论在外头受了多大的委屈,回到家面对父亲,他永远是笑脸相迎。他是把父亲当作自己的人生榜样,也是把让父亲晚年快乐当作了最大的事业。
翟俊杰走了,走得并不孤独。虽然我们为失去这样一位能把主旋律电影拍出人性厚度的大师而悲痛,为那个在片场忘了喝水、通宵熬夜的身影感到心疼,但看着翟小兴如今在演艺圈稳扎稳打的模样,老爷子在天之灵,应该是可以放心的。
在这个充满离别的12月,两位艺术家的先后离去,像是在敲响一种警钟,又像是在进行一场交接。生命的脆弱让人不得不感叹健康的无价,那些因为忙碌而被忽略的头晕、胸闷,其实都是身体在无声地求救。
我们敬佩翟俊杰导演那种燃烧生命换取艺术光芒的精神,那是老一辈艺术家特有的风骨,是把创作看得比天还大的执着。但作为后来者,我们在缅怀的同时,或许也该多一分对身体的自省:奋斗的底色,终究还得是健康的体魄。
翟俊杰的身影虽然消失在了银幕之外,但他留下的那些硝烟中的面孔、那些对艺术的敬畏心,以及那个同样优秀的儿子,会让这盏灯,一直在电影的长河里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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