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十岁那年的大年三十,我站在老家黑乎乎的堂屋里,听我妈用发抖的声音说:“小雨,你哥现在日子不好过,从明年起,你每年拿五万块钱出来帮帮他。”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洗得都快发白的牛仔裤,又抬头瞅了瞅坐在新买的皮沙发上的我哥。
他手腕上那块劳力士,在昏黄的灯泡底下,闪得我眼睛疼。
我冷静地对他说:“你一个月挣两万五,我一个月挣四千,到底是谁该帮谁?”
01
除夕夜的冷风,顺着老屋的门缝钻进来,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扎在我的脚踝上。
我叫林小雨,今年三十岁,在县城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每个月工资四千块,刚刚还清了最后一笔助学贷款。
为了省钱,我租住在城中村一个六平米的单间里,没有暖气,冬天全靠一身正气和一只热水袋。
今年回家过年,家里的气氛格外不对劲。一进门,我就感觉空气像是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上。
母亲王秀兰的眼圈是红的,像是偷偷哭过好几场。
哥哥林浩,比我大五岁,一整晚都坐立不安,手里的新手机被他翻来覆去地摩挲着,屏幕的光映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桌上的年夜饭丰盛得不像话。红烧肉、清蒸鲈鱼、油焖大虾……全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菜。母亲的手艺还是那么好,香气扑鼻,但我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一家人围着桌子,谁也没有先动筷子,只有电视里春节晚会热闹的声响,反衬得屋里愈发死寂。
母亲几次张开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把我的碗堆得像座小山。“小雨,多吃点,在外面肯定吃不好,看你瘦的。”她说着,眼圈又红了。
我心里堵得慌,这顿饭吃得如同嚼蜡。饭后,我主动去厨房洗碗,想躲开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冰冷的水冲刷着油腻的碗碟,也像是在冲刷我的神经。
等我擦干手走回堂屋,哥哥已经站到了窗边,背对着我们抽烟。
母亲搬了张小板凳,坐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她的手很粗糙,布满老茧,掌心却因为紧张而出了一层薄汗。
“小雨啊,”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る的颤抖,“妈……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妈,你说。”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你哥……他现在日子过得不容易。公司里压力大,开销也大。你嫂子没上班,思思又要上学……所以,妈想让你……从明年开始,每年拿五万块钱出来,帮帮你哥。”
五万?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我看着母亲那张布满皱纹、写满恳求的脸,又下意识地看向窗边的哥哥。
他穿着一件上千块的羊绒衫,脚上是锃亮的皮鞋,手腕上那块明晃晃的劳力士手表,是去年他生日时自己买的,据说花了十几万。
我哥林浩,是省城一家知名企业的销售经理,开着宝马五系,住着两百平的江景房。
他老婆王雅是全职太太,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美容、喝下午茶。他们的女儿,我七岁的侄女林思思,上的是一年学费十几万的贵族幼儿园。
而我呢?我一个月工资四千,除去房租水电和基本生活开销,每个月能攒下的钱不到一千块。这五万块,意味着我要不吃不喝整整一年多才能攒够。
一股混杂着心寒、委屈和愤怒的情绪猛地冲上我的喉咙,我几乎要脱口而出:“凭什么?”可当我看到母亲那双浑浊眼睛里几乎要溢出的泪水,看到她近乎哀求的眼神时,所有质问的话都卡在了嗓子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冰窟窿,从里到外都冻透了。这个家,这个我以为永远是避风港的地方,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陌生。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脏,越收越紧。许久,我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为什么?”
听到我的问题,母亲的身体明显一僵。她下意识地回头,和窗边的哥哥对视了一眼。哥哥掐灭了烟,转过身来,眼神躲闪,就是不看我。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那一眼的交换,仿佛藏着一个我不能知道的秘密。这沉默比任何解释都更让我感到窒息和绝望。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个除夕夜的。大年初一的凌晨,天还没亮,我拎着自己简单的行李,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家。
我没有和任何人告别,只是在桌上留了五百块钱,这是我每年固定会给母亲的压岁钱。
从村口到镇上没有班车,我一个人在漆黑的乡间小路上走了快一个小时,刺骨的寒风吹得我脸颊生疼,眼泪却怎么也掉不下来。
02
坐上最早一班回县城的大巴,我蜷缩在角落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心里一片茫然。
回到那间只有六平米的出租屋,我甚至没有力气打开灯。
我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因为潮湿而剥落的墙皮。母亲的话,哥哥躲闪的眼神,像电影画面一样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
失眠的夜里,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所有被刻意忽略的委屈和不公,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从小到大,在这个家里,哥哥林浩永远是第一位的。
我们家不富裕,所有的资源都要紧着他来。那时候,村里人还都有着“养儿防老”的观念,我妈更是将这句话奉为圭臬。
哥哥中考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学费一年要好几千。
我中考成绩其实比他还要好,但爸妈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总是要嫁人的。省点钱让你哥念,他以后才是家里的顶梁柱。”于是,我被送进了镇上的普通中学,那里的学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高考那年,哥哥考上了一所省城的二本大学。爸妈高兴得在家门口放了三挂鞭炮,逢人就夸儿子有出息。
他们拿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又找亲戚借了一圈,凑齐了哥哥的学费和生活费,让他风风光光地去上了大学。轮到我,我考上了一所不好不坏的本科,爸妈却犯了难。
母亲拉着我的手,叹着气说:“小雨,家里实在没钱了。你哥将来要娶媳妇、要养家,他那边用钱的地方多。要不……你还是出去打工吧?”
那是我第一次对他们说“不”。我告诉他们,学我必须得上,钱我自己想办法。于是,我的大学四年,是靠着助学贷款和无数份兼职撑过来的。
当哥哥在大学里谈恋爱、参加社团活动时,我不是在食堂打饭,就是在校外发传单,或者是在家教中心给小学生补课。
每个月,我还要从自己微薄的收入里,挤出两三百块钱寄回家,因为母亲总在电话里说,家里最近手头紧。
后来,哥哥毕业、工作、结婚。为了他的婚事,爸妈掏空了养老的钱,又把老房子抵押了,凑了三十万给他做彩礼和首付。
我当时刚工作两年,手里有点积蓄,母亲一个电话打来,说还差两万块办酒席,我二话没说就打了过去。
而等到我谈婚论嫁时,对方家里没要彩礼,爸妈松了一口气,只象征性地给了我两万块嫁妆,还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要多以婆家为重。”那段感情最后无疾而终,这两万块钱,我至今还存在卡里,没动过。
我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这是我的秘密账本。我翻开它,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晨光,看着上面一笔一笔的记录。
有一年,父亲突发脑溢血住院,急需手术费。哥哥说他刚买了车,手上没钱。我连夜坐车赶到医院,把卡里所有的三万块积蓄都取了出来,交给了医生。
那是我工作三年攒下的所有钱。
从我工作开始,每年雷打不动给爸妈一万五的生活费。虽然不多,但对于月薪只有三四千的我来说,已经是我能承受的极限。
侄女思思出生、满月、周岁、每年的生日,我的红包从没少过。
母亲节给妈妈买的羊毛衫,父亲节给爸爸买的剃须刀,家里坏掉的电视机、洗衣机……所有这些零零总总加起来,本子上记录的数字,已经超过了十万。
而哥哥呢?他每次回家,除了带几箱牛奶水果,几乎都是两手空空。
嫂子王雅更是精明,结婚这么多年,从未主动给过公婆一分钱,连过年的红包都是我哥提前准备好的。他们把“啃老”当成理所当然,把我的付出视作天经地义。
想到这里,积攒了三十年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把脸埋在冰冷的枕头里,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泪水浸湿了枕巾,带着一股咸涩的味道。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我是个女孩,就因为我比哥哥更能吃苦、更能忍耐,所以我就活该被牺牲吗?
哭到最后,我没了力气。
我拿起笔,在日记本上颤抖着写下那句盘旋在我心中许久的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生为女儿,就是我的原罪吗?”
03
在出租屋里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天,我决定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母亲和哥哥那天的反应,明显有事瞒着我。凭什么他们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我搭上未来一年的所有收入和尊严?我必须去省城找哥哥,当面问个清楚。
我向公司请了年假,在手机上查了去省城的交通方式。高铁一个小时就能到,票价一百多。大巴要晃晃悠悠坐三个小时,票价四十五块。
我几乎没有犹豫,就买了那张四十五块的大巴票。想到那五万块钱,我连多花几十块钱都觉得心疼。
三个小时后,我站在了哥哥住的小区门口。高档的门禁,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花园里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绿植,无一不在彰显着这里的昂贵。
我报上哥哥的门牌号,说我是他妹妹,保安打了个内线电话确认后,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放我进去。那种眼神,让我感觉自己像个走错了地方的乞丐。
哥哥家在二十二楼,是两百平的大平层,视野极好,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江景。我换上嫂子王雅递过来的一次性拖鞋,局促地站在玄关。
房子是时下流行的北欧风装修,简洁又奢华。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抽象油画,我曾经在杂志上看到过类似的,据说要五万块以上。这幅画的价钱,正好是母亲要我“资助”哥哥的数目。这个发现让我觉得无比讽刺。
嫂子王雅的态度很冷淡,她穿着一身真丝的居家服,脸上敷着精致的妆容。
她给我倒了一杯水,便坐到离我最远的沙发上,低头玩着手机,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林浩在书房开视频会议,你先坐会儿吧。”那姿态,仿佛在告诉我,你一个外人,不要插手我们家的事。
没过多久,侄女林思思放学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迪奥童装,背着一个精致的小书包,保姆跟在后面。
看到我,她怯生生地喊了声“小姑”,就躲到了她妈妈身后。
王雅摸着女儿的头,温柔地问:“今天钢琴课学得怎么样?累不累?”思思奶声奶气地说:“不累,老师夸我有进步。”我听哥哥提过,思思一节钢琴课就要八百块。
我坐在这富丽堂皇的客厅里,感觉自己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墙上的油画,嫂子手里的名牌包,侄女身上的奢侈品童装,都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贫穷和不自量力。
大概半个小时后,哥哥林浩终于从书房出来了。
他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表情,随即恢复了镇定。“小雨,你怎么来了?来之前怎么不说一声。”
“哥,我想跟你谈谈。”我开门见山。
他似乎猜到了我的来意,把王雅和思思支进了房间,然后给我续了点热水,坐在我对面。
“哥,妈说你现在有困难,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试探性地问。
他叹了口气,熟练地摆出了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唉,别提了。今年公司效益不好,销售指标压力大,每个月还房贷车贷,还有思思的学费……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我跟你嫂子,也是看起来光鲜,其实背地里难得很。”
他的话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但我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细节。
我来的时候,在玄关的鞋柜上,看到了一个崭新的路易威登手提包的包装盒,看标志至少要三万块以上。
刚才王雅接电话时,我清楚地听到她在跟朋友讨论下个月去马尔代夫度假的行程。
更重要的是,我来小区的路上,在地下车库看到了他们家的车位,除了那辆宝马五系,旁边还停了一辆崭新的白色特斯拉,车牌号我认得,是我哥的生日。
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这就是他所谓的“困难”?这就是他需要我这个月薪四千的妹妹每年拿出五万块来“救济”的理由?
04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虚伪和欺骗,积压在心底的怒火终于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困难?哥,你当我傻吗?”我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那个新的LV包是困难?讨论去马尔代夫度假是困难?车库里那辆新买的特斯拉,也是你的困难吗?”
我的连声质问让他措手不及,脸上的疲惫面具瞬间被撕裂。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吼道:“你懂什么!我的压力你知道吗?你以为我活得像你那么轻松?你一个月几千块钱,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我呢?我要养家!我要维持这个家的体面!”
他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可笑。我没有回吼,也没有哭泣。
那一刻,我反而冷静了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攫住了我。我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你说说,你月入两万五,我月入四千,究竟是谁该帮谁?”
从省城回来的第三天,我正缩在被窝里,用笔记本电脑赶一份周末需要交的报告。
出租屋里没有暖气,我穿着厚厚的棉睡衣,依然冻得手脚冰凉。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我以为是房东来收水电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一打开,我整个人都愣住了。门口站着的,竟然是我的母亲王秀兰。
她风尘仆仆,头发被冷风吹得有些凌乱,那双总是为我们操劳的眼睛哭得红肿,像两颗熟透的桃子。
她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装着我爱吃的自家腌的腊肉和晒干的豆角。看到我,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先掉了下来。
“妈,你怎么来了?”我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拉进屋里。六平米的小屋,因为她的到来,显得更加拥挤。
她打量着我这间简陋到堪称寒酸的住处,墙角堆着没来得及洗的衣服,桌上放着吃了一半的泡面,眼里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把布袋放在小桌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硬塞到我手里。“小雨,这是妈给你包的压岁钱,你拿着。”
我捏了捏,不厚,大概一千块钱。我正想推辞,母亲却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我惊骇欲绝的举动。
她“扑通”一声,对着我跪了下来。
一个六十岁的老人,我的母亲,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瓷砖地上。我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红包掉在地上,手足无措地去扶她:“妈!你这是干什么!你快起来!你这是要折我的寿啊!”
我用尽全身力气想把她拉起来,但她却铁了心似的,死死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放声大哭起来。
“小雨,是妈对不起你!妈没本事,妈求你了!这是妈这辈子最后求你一次,你就帮帮你哥吧!你不帮他,他……他会死的!”
“死?”我震惊得无以复加,“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哥他到底怎么了?欠了高利贷还是赌博了?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
母亲却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痛哭,任我怎么问,她就是不肯说出原因。她的哭声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像一只受伤的困兽。她翻来覆去地重复着那几句话:“你别问了,妈不能说啊……等以后,以后你就明白了……妈都是为了你们好,为了这个家好……小雨,你就当可怜可怜妈,啊?妈给你磕头了!”
说着,她真的就要把头往地上磕。我死死地抱住她,眼泪也跟着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一边是母亲声泪俱下的哀求和下跪,一边是哥哥一家奢华的生活和理直气壮的索取。这巨大的矛盾和冲突,快要把我撕裂了。
我想拒绝,想大声地质问她,为什么每次都要牺牲我?可看着她苍老的脸,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所有狠心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是我妈,是生我养我的人。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
“妈,你先起来,”我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你起来我就答应你。”
听到这句话,母亲的哭声才渐渐停住。我把她扶到床上坐好,她依然紧紧抓着我的手,仿佛一松开我就会反悔。我提出,我可以帮忙,但我必须知道真相。否则,这钱我出得不明不白,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母亲的眼神又开始闪躲,她擦了擦眼泪,固执地摇头:“小雨,有些事真的不能说。说了,你哥这辈子就完了,我们这个家也完了。”
最后,她在我这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留下那些家乡菜,又反复叮嘱了几句,便执意要走。我送她到楼下,看着她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里五味杂陈。
05
回到出租屋,我疲惫地倒在床上。整理枕头的时候,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我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两千块钱,是母亲偷偷塞在我枕头下面的。我的眼泪再次决堤。
这笔钱,是她和我爸一个月加起来的全部退休金。她宁愿自己省吃俭用,也要把钱塞给我,目的却是让我去填补哥哥那个无底洞。这一刻,我心痛得无以复加,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困惑和不安。
母亲走后,我彻夜难眠。她的眼泪和那句“你哥会死的”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
我意识到,这件事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我不能再被动地等待他们施舍一个所谓的“真相”。我必须自己去查清楚。
我想到了一个人,我的大学同学张超。他毕业后和我哥哥林浩进了同一家公司,虽然不在一个部门,但同在省城,平时也有些联系。
他为人正直,口风也紧,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以信任的求助对象。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张超的电话。
我没有直说家里的事,只是旁敲侧击地问他,我哥最近在公司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比如业绩下滑或者得罪了领导。
电话那头的张超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有些迟疑:“小雨,你哥他……最近确实状态不太对,但好像不是工作上的事。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一些风言风语,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超子,我们是老同学了,你跟我说实话。”我恳求道,“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不管是什么,我都想知道。”
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张超才吞吞吐吐地开了口。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我脑子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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