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黄帝内经·灵枢》有云:“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古人将“胃气”视作生命的最后一道防线。在民俗传说与中医理论的交汇处,人临终前的征兆往往最先体现在“吃”这件头等大事上。
这不是迷信,而是生命机体在熄灭前发出的最后求救信号,亦或是灵魂准备远行前特殊的“告别仪式”。
七十六岁的李顺德老汉,在那个深秋的傍晚,突然胃口大开。他那在外企做高管的儿子李强本以为是父亲身体好转的迹象,却没想到,家中那位借宿的游方道人长叹了一口气。道人没有开坛做法,只是拉着李强到了屋檐下,指着屋内正狼吞虎咽的老人,缓缓道出了阳寿将尽之人在饭桌上的三个诡异特征。
当这三个特征一一应验,留给亲人的,往往只剩下最后的温存时间。
01.
李强这次回老家,是因为父亲李顺德的电话。
电话里老爷子的声音听着挺硬朗,中气十足,只说了一句:“家里的柿子熟了,回来吃个柿子,顺便见个老朋友。”
李强是家里的独子,在省城打拼多年,开了家物流公司,平时忙得脚不沾地。母亲走得早,父亲一个人守着豫西老家的这处青砖小院。虽然李强多次想把父亲接到城里享福,但李顺德总说离不开村后的那片老槐林,更离不开他那帮老棋友。
车子驶入村口时,天色已近黄昏。炊烟袅袅升起,夹杂着柴火燃烧的特有香气。
李强推开院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石榴树下的两个人。一个是父亲李顺德,另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头发花白却挽着整齐的道髻,正捻着胡须笑而不语。
“爸,我回来了。”李强放下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补品。
李顺德站起身,动作竟然比半年前李强回来时还要利索。他红光满面,笑声洪亮:“强子,来来来,见过你云山伯伯。当年你小时候发高烧不退,就是你云山伯伯给的一碗符水救回来的。”
李强依稀有印象,赶忙恭敬地行礼。这位云山道长并非那种在景区摆摊算卦的骗子,而是真正的全真派居士,一生云游四海,懂医术,晓阴阳,和父亲是几十年的莫逆之交。
“强子这面相,天庭饱满,是主贵的命,但这眉间郁气不散,想必城里压力不小。”云山道长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却在扫过李顺德的脸庞时,极其隐晦地黯淡了一下。
“不说这些,今儿高兴!”李顺德大手一挥,“强子,你去歇着,今晚爹亲自下厨。云山来了,你也回来了,咱们爷仨得好好喝一杯。”
李强本想阻拦,毕竟父亲年事已高,还有轻微的帕金森,手抖得厉害。但令他惊讶的是,父亲走进厨房的步伐稳健有力,切菜的声音“笃笃笃”节奏分明,丝毫没有往日的迟缓。
不到一个小时,四菜一汤端上了桌。红烧肉、糖醋鲤鱼、粉蒸肉,还有一道李强最爱吃的香椿炒蛋。
虽然是深秋,也不知道父亲是从哪弄来的香椿,味道香得钻鼻子。
“吃!都动筷子!”李顺德显得异常兴奋,甚至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茅台。
李强看着父亲,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半年前父亲还因为轻微脑梗住了院,出院后一直食欲不振,每顿饭只能喝半碗小米粥。可今天,父亲面前的碗里堆满了米饭,红烧肉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送,吃得满嘴油光。
这场景本该让人欣慰,可不知为何,李强看着父亲那近乎贪婪的吃相,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他转头看向云山道长,发现道长筷子动得极少,那双仿佛能洞穿世事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李顺德手里那双频繁起落的筷子。
02.
饭桌上的气氛热烈而诡异。
李顺德的胃口好得吓人。平日里连肥肉边都不敢沾的老人,此刻正大口咀嚼着肥腻的红烧肉。那肉炖得软烂,油脂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衣领上,他却浑然不觉。
“爸,您慢点吃,小心积食。”李强忍不住劝道,伸手想给父亲盛碗汤。
李顺德却一把挡开,含糊不清地说:“饿。不知道咋回事,今儿个就是饿。感觉肚子里像是个无底洞,填不满。”
说着,他又盛了第二碗米饭。
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三碗了。
一个七十六岁、常年脾胃虚弱的老人,一顿晚饭吃了三碗大米饭,外加半盘红烧肉和半条鱼。这种食量,连李强这个壮年人都自愧不如。
李强求助似的看向云山道长。
云山道长轻轻放下筷子,从袖中掏出一块方巾,擦了擦嘴角,温声道:“老哥,盈满则亏。胃气虽好,但也得给五脏六腑留点消化的余地。这碗饭,就别吃了吧。”
李顺德愣了一下,似乎对云山道长的话颇为听从。他看着碗里白花花的米饭,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仿佛刚才那个狼吞虎咽的人不是他自己。
“也是,也是。”李顺德讪讪地放下碗,“咋就觉得这么饿呢……像是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晚饭后,李顺德精神头依然很足,拉着李强聊家常,从李强小时候尿床聊到公司上市。一直聊到深夜十一点,老人才在云山道长的催促下回屋睡觉。
堂屋里,只剩下李强和云山道长两人。
如豆的灯光下,云山道长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道长,我爸他……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李强压低声音,语气焦急,“我看他今天这状态,怎么有点像回光返照?”
云山道长叹了口气,给李强倒了一杯残茶。
“强子,你是孝子,有些话贫道就不瞒你了。”云山道长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李强耳边炸响,“你父亲的阳寿,恐怕就在这几日了。”
“什么?!”李强霍地站起来,碰翻了茶杯,“道长,您别开玩笑。我爸今天这精神头,这饭量,比我都好!怎么可能……”
“正是因为饭量太好,才是大凶之兆。”云山道长示意李强坐下,“这在民俗里,叫‘饿鬼填仓’,在中医里,叫‘除中’。”
李强颤抖着坐下,脸色苍白。
“人之所以能活,全凭一口真气吊着。当大限将至,五脏六腑的精气神会最后一次回光聚集。魂魄自知将要远行,路途遥远且荒凉,便会本能地驱使肉身大量进食,为那段黄泉路积攒‘路费’。”云山道长语气悲悯,“你以为他在吃饭,其实,是他的魂在‘备粮’。”
李强回想起父亲刚才那狼吞虎咽的样子,那不像是在品尝美味,更像是在完成一种紧迫的任务。
“就没有办法了吗?”李强眼眶红了,“去大医院,去北京,我有钱,多少钱都行!”
云山道长摇了摇头,拍了拍李强的手背:“强子,这不是病,是命。灯油枯了,换多贵的灯芯都没用。你要做的,不是折腾他去医院插满管子,而是好好陪他走完这一程。”
“道长,您说有三个特点,这才第一个。”李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万一只是偶然呢?”
“我也希望是偶然。”云山道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但如果明后天出现了第二个征兆,你就得开始准备后事了。”
03.
第二天清晨,李强起得很早。
他心里存着事,一夜没睡踏实。走到院子里,看到父亲正在打太极拳。动作虽然缓慢,但看起来还算正常。
李强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或许道长看走眼了呢?父亲这身子骨看着还行啊。
早饭是李强做的。为了照顾父亲的口味,他特意熬了粘稠的小米粥,煮了几个土鸡蛋,还拌了爽口的黄瓜。
“爸,吃饭了。”李强喊道。
李顺德收了势,笑呵呵地走过来坐下:“强子起得早啊。嗯,这粥熬得不错,香。”
然而,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
李顺德端起粥碗,那是他平时最爱喝的小米粥。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刚想咽下去,脸色突然变了。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李顺德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弯下腰,痛苦地捂着喉咙,将刚喝进去的一口粥全都吐了出来。
“爸!怎么了?烫着了?”李强吓坏了,连忙过去拍背。
李顺德摆了摆手,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他疑惑地看着那碗粥,喃喃道:“奇怪……怎么咽不下去呢?好像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可能是太干了,喝口水润润。”李强端来温水。
李顺德喝了一口水,结果再次剧烈呛咳,连水都咽不下去,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李强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云山道长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无奈。
“这就是第二个征兆——锁喉断食。”
道长的声音在李强脑海中回荡。
李顺德不信邪,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强行往嘴里塞。他在努力吞咽,喉结上下滚动,表情狰狞而痛苦。那是对生存的渴望,是对食物的本能追求,但他的身体却在无情地拒绝这人间的烟火。
“呕——”
又是一阵呕吐。李顺德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眼角流出了浑浊的泪水。
“强子……爹是不是不行了?”老人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恐慌,“我咋连水都喝不进去了?”
李强强忍着眼泪,蹲在父亲身边,握住那双干枯的手:“爸,没事,可能是嗓子发炎了。咱们歇会儿,歇会儿再吃。”
他不敢看父亲的眼睛,转头看向云山道长。
道长走过来,伸手在李顺德的喉结处轻轻按了按,又摸了摸脉搏。
“老哥,别强撑了。”道长轻声道,“这是‘辞饭’。身体知道留不住了,就不浪费粮食了。”
这句“不浪费粮食”,听得李强心如刀绞。
在这个家里,父亲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粮食。小时候李强碗里剩一粒米都要挨揍。可如今,粮食就在嘴边,父亲却无福消受。
那一整天,李顺德都在尝试进食。
他想吃那半个苹果,咬碎了含在嘴里,吐出来;他想喝那碗鸡汤,抿了一口,呛出来。
到了晚上,李顺德彻底放弃了。他躺在藤椅上,看着满桌的饭菜,眼神空洞。那种饥饿感依然存在(因为昨天“饿鬼填仓”的假象还在),但喉咙却像被一道无形的铁闸门焊死了。
这是一种极刑。
眼睁睁看着生命的源泉,却无法汲取分毫。
04.
第三天,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顺德已经一天水米未进了。他的精气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第一天那个红光满面、打太极拳的老人仿佛是幻觉,现在的李顺德,眼窝深陷,颧骨突出,躺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李强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他用棉签蘸着水,一点点润湿父亲干裂的嘴唇。
“强子……”李顺德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爹想……想吃你小时候……那家铺子的……绿豆糕。”
李强愣住了。那家铺子在镇上,离这儿有二十里地,而且早就关门了。
“爸,那家店早没了。我去给您买别的,城里最好的点心,行不?”
李顺德失望地闭上了眼,轻轻摇了摇头:“不吃了……不吃了……”
那一刻,李强突然明白,父亲想吃的不是绿豆糕,而是那段父子相依为命的岁月。
李强冲出屋子,在院子里嚎啕大哭。
他有钱,他在城里有两套房,开着豪车,手下管着几百号人。可现在,他连让父亲咽下一口绿豆糕都做不到。
云山道长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串念珠,默默诵经。
“道长,这就是命吗?”李强哭红了眼,“一点转机都没有了吗?”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云山道长看着飘落的枯叶,“瓜熟蒂落,叶落归根。强子,你父亲现在受的是活罪,但他心里是安宁的。他把你养大,看你成才,这辈子没白活。现在他要走了,唯一放不下的,还是你。”
李强擦干眼泪:“还有第三个征兆吗?前两个都应验了,第三个是什么?”
他既害怕听到答案,又迫切地想知道终点在哪里,好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云山道长看着李强,眼神变得异常严肃。
“这第三个征兆,最为凶险,也最为确凿。前两个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回旋余地,但这第三个一旦出现……”道长顿了顿,“那就是黑白无常到了门口,谁也留不住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