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俗话讲:“宁劝赌,别劝路。”
在职场风水中,有一种特殊的局,叫做“填坑”。
大多数人理解的跳槽,是人往高处走;但在某些流传了百年的老行当里,跳槽往往意味着“交替”。就像民间传说里的“水鬼找替身”,只有把前一个人的位置填上了,那个被困住的人才能上岸。
所以,当有人苦口婆心地劝你离开现在的岗位,甚至热心地为你指明去路时,你千万要当心。他可能不是在救你,而是在确认——你的脚,有没有踩在他留下的脚印上。
李默入职“听风阁”的第一天,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那个被选中的“桩子”。
01.
李默的这份工作,说出去既体面又清闲。
地点在城南的一座私人园林里,名叫“听风阁”。老板是个极讲究传统文化的儒商,姓周,据说祖上是清宫里的造办处工匠。
职位是“古琴养护师”。
虽然叫养护师,但其实并不需要修琴。周老板说,听风阁里收藏的一张唐代古琴“九霄环佩”,因为年代太久,有了“灵性”,需要人气养着。
李默的任务,就是每天晚上住在琴房的外间,给琴房点上一支特制的沉香,保持温度和湿度,顺便——“陪琴过夜”。
月薪一万八,上一休一。
面试时,周老板只看了一样东西:李默的生辰八字。
“你是‘纯阳’的日子生的,火气旺,正好压一压琴里的阴寒。”周老板手里转着一串小叶紫檀的佛珠,笑得很慈祥,“这琴娇贵,怕生。你记住一条规矩:晚上不管听见琴房里有什么动静,都别开灯,别进去看,更别说话。”
李默虽然觉得这规矩有点迷信,但看在钱的份上,爽快地答应了。
他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在他看来,所谓“动静”,无非是老房子的热胀冷缩,或者是老鼠闹腾。
琴房位于园林的最深处,四周种满了高大的芭蕉。
入职的头三天,风平浪静。
琴房里除了那股淡淡的、好闻的沉香味道,什么异常都没有。李默每天晚上刷刷手机,到了点就睡觉,日子过得神仙都不换。
直到第四天晚上。
那天下了暴雨,雨打芭蕉,声声碎人心。
李默半夜醒来,隐约听见琴房的里间,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唉——”
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倒像是琴弦在极度紧绷后,突然松弛时发出的余音。
李默翻了个身,没当回事。
可紧接着,又是“铮”的一声。
那是手指拨动琴弦的声音。
清脆,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凉意。
李默瞬间清醒了。
里间没人,门是锁着的,钥匙在周老板手里。
这琴,怎么会自己响?
02.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李默推开房门,看见园林里的哑巴花匠正在扫落叶。
花匠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又聋又哑,平时只低头干活,从不看人。
但今天,当李默经过他身边时,老头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扫帚。
他死死地盯着李默的印堂,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惊恐。
李默摸了摸脸:“大爷,我脸上有东西?”
花匠没说话,而是丢下扫帚,快步走到李默面前,抓住他的手腕,用极其粗糙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快速地画了一个字。
“逃”。
写完这个字,花匠像是触电一样松开手,左右张望了一番,捡起扫帚匆匆跑了。
李默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掌心还残留着花匠手指的粗糙触感。
“逃”?为什么要逃?
这里除了稍微冷清点,老板客气,待遇优厚,没有任何违法的迹象。
难道是那张琴真的有古怪?
李默回到琴房外间,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个工作环境。
这是一栋全木结构的建筑,为了隔音和保温,墙壁做得非常厚实。
他凑近那扇通往里间的雕花木门,透过门缝往里看。
里间没有窗户,黑洞洞的。
只能隐约看见琴台上,横放着那张古琴。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默觉得那张琴的位置,似乎比昨天稍微歪了一点点。
就像是……有人把它抱起来弹过,然后匆忙放下,没摆正。
李默心里一突。
他突然想起入职前,他在网上搜“听风阁”时,在一个极冷门的民俗论坛里看到的半截帖子。
帖子标题是《有些老物件是不能“养”的》。
内容只有一句话:“万物有灵,但死物有了灵,就是要吃人的。听风阁那地方,以前叫‘养尸地’,现在改叫养琴,换汤不换药。”
当时李默以为是网友乱编的故事。
现在看来,未必是空穴来风。
03.
为了验证心中的疑虑,李默做了一个实验。
当晚,他在琴房外间的地板上,撒了一层极薄的爽身粉。
如果有人(或者东西)从里间出来,一定会留下痕迹。
夜里十二点,他准时点上了那支特制的沉香。
香烟袅袅升起,并没有散开,而是像一条细蛇一样,径直钻进了里间的门缝。
李默躺在床上,强撑着不睡。
凌晨两点。
“铮——”
琴声又响了。
这一次,不再是单调的拨弦声,而是一段断断续续的旋律。
曲调哀怨,凄婉,像是古时的《招魂》。
李默的心脏狂跳。
紧接着,他听到了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沙……沙……”
那是木头摩擦木头的声音。
声音离门缝越来越近。
李默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没有开。
但是,那股摩擦声却穿过了门板,来到了外间。
借着窗外的月光,李默惊恐地看见,地上的爽身粉,竟然在自行移动。
没有脚印。
而是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贴着地面滑行,把粉末推开了一道蜿蜒的痕迹。
那痕迹的宽度,刚好和古琴的宽度一致。
它出来了!
李默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周老板的警告在耳边回荡:别开灯,别说话。
那道痕迹一直延伸到李默的床边。
然后,停住了。
一股浓烈的、陈旧的漆味,混合着那股沉香的甜味,直扑李默的鼻腔。
李默闭上眼睛,大气都不敢出。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悬在他的正上方,在“观察”他。
或者说,在“吸”他呼出的气。
那种感觉持续了足足十分钟。
直到外面的鸡叫了一声,那股压迫感才瞬间消失。
李默猛地坐起来,打开手机手电筒。
地上的爽身粉痕迹,在床边戛然而止。
而他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他照镜子,发现自己的眼底青黑,脸色惨白如纸。
这不是简单的熬夜。
这是中医里说的“失精”。
那张琴,真的在靠吸食活人的精气“养”自己!
04.
李默不敢再待下去了。
但他签了合同,如果违约,要赔偿三倍的工资。
而且,周老板看起来虽然和气,但这园林深似海,真要闹翻了,他一个小年轻未必能全身而退。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
发信人叫“老陈”,是李默在入职培训时加的一个“行业前辈”。老陈自称是国内顶尖的古董修复专家,当时对他很热情。
老陈:“小李,最近在听风阁怎么样?身体还吃得消吗?”
李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回复:“陈老师,我不对劲!这地方有古怪,那琴……它是活的!”
那边秒回:“你终于发现了。”
李默:“您知道?”
老陈:“我当然知道。上一任养琴师,就是我的徒弟。他干了三个月,现在还在精神病院躺着。那是‘阴琴’,周老板是在用活人的阳气去温养它,等到琴里的煞气化干净了,这琴才能卖出天价。”
李默手脚冰凉:“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要辞职!”
老陈:“别急。你现在直接辞职,周老板肯定会用合同压你,甚至会找人恐吓你。而且,你已经被琴气侵体了,就算走了,身体也会大病一场。”
李默急了:“那难道我就在这等死?”
老陈:“我给你指条明路。我在苏城那边有个工作室,专门做古籍修复的,正缺人。那里阳气重,正好能帮你把体内的阴气拔出来。你今晚就收拾东西,别惊动周老板,直接来我这儿。我帮你付违约金,保你没事。”
李默看着屏幕上的字,感动得差点掉泪。
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竟然还有这样肯为晚辈出头的好人。
“谢谢陈老师!我这就买票!”
“票我已经帮你买好了。”老陈发来一张电子车票的截图,“今晚十一点的高铁。记住,走的时候,把琴房的沉香点上,把门锁好,千万别回头。”
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
李默开始收拾行李。
然而,当他拿起那个装沉香的盒子时,手突然抖了一下。
他发现盒子的底部,贴着一张极小的标签。
标签上写着配方:沉香、安息香、曼陀罗花粉……
曼陀罗?
李默是学历史的,他知道曼陀罗在古代是用来做蒙汗药和致幻剂的。
原来没有什么“鬼琴”,也没有什么“吸气”。
所有的声音、移动的粉末、身体的虚弱,都是长期吸入微量曼陀罗花粉后的幻觉和中毒反应!
周老板不是在养鬼,是在用这种违禁的香料,制造“古琴显灵”的假象,好把这把假琴卖给迷信的买家!
这是一个局。
但老陈为什么没提香料的事?
老陈是专家,他徒弟也是受害者,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中毒。
但他却顺着李默的话,说是“阴气”,还让他去苏城“拔毒”。
一种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
李默没有去火车站。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拨通了那个哑巴花匠留在他掌心的号码——那是他下午偷偷求来的。
电话接通了,接电话的是个年轻人,说是花匠的儿子。
“我爸?他不是哑巴,他是装的。”年轻人叹了口气,“他以前也是那里的管家。他让我转告你,千万别信那个姓陈的。”
“为什么?”
“因为姓陈的根本不是什么专家,他是周老板的合伙人。”
05.
李默愣住了。
“合伙人?那他为什么要劝我跳槽?还帮我付违约金?”
年轻人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奈:
“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周老板唱白脸,负责制造恐慌;陈某唱红脸,负责‘解救’你。”
“听风阁只是第一站,用来筛选那些八字硬、身体好、又容易被忽悠的傻小子。”
“你在听风阁吸了三个月的毒香,身体已经有了依赖性,这时候如果你回家,过几天就会因为戒断反应而痛苦不堪。但如果你去了陈某在苏城的工作室……”
李默颤声问:“会怎么样?”
“苏城那个工作室,是做‘尸油漆’的。那是真正的剧毒环境,一般人进去干不了一个月就得废。但因为你在听风阁已经适应了那种微毒的环境,你就是最好的耗材。”
“他们劝你跳槽,不是为了救你。”
年轻人的声音顿了顿,说出了那句让李默记了一辈子的话:
“你还没明白吗?劝你跳槽的第三种人,是最坏的。”
“第一种人恨你,只想赶你走;第二种人怕你,想找个伴;”
“但这第三种人,他是‘水鬼’。他劝你离开现在的漩涡,是因为他手里早已准备好了另一个更深的笼子。他不仅要榨干你在上一家的剩余价值,还要把你无缝衔接到下一条产业链里去送死。”
“他不是在给你指路,他是在——‘过桥’。”
“而你,就是那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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