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这钱我全部给小宇,一分不留。"

老太太颤抖的手按在银行转账单上,公证员念完最后一行字。

我站在病房门外,透过门缝看见外甥小宇眼里闪过的光。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每天三趟送饭,帮她翻身擦洗。

"姑父不介意吧?"小宇回头问我。

我摇摇头,转身离开医院。手机揣在兜里,震了三次我都没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2016年12月23日,那天下着小雪。

凌晨四点,电话把我从睡梦中吵醒。

"陈先生吗?您岳母李秀芬在家中晕倒,现在正送往市人民医院,请您马上过来。"

我穿上衣服就往外跑。出租车在雪夜里滑行了二十分钟,医院急诊室的灯刺眼得很。

"脑溢血,半身不遂了。"医生摘下口罩,"幸亏邻居发现得早,不然..."

婆婆躺在病床上,右半边身子完全动不了,嘴角歪斜着,眼神涣散。看见我进来,她艰难地转动眼珠,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呜...呜..."

我握住她还能动的左手:"别急,慢慢来,会好的。"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走廊里,医生拿着病历找我谈话。

"病人情况比较严重,右侧肢体完全瘫痪,语言功能受损。需要长期康复治疗,更重要的是需要有人全天候照顾。"医生顿了顿,"家属情况怎么样?子女呢?"

"她女儿...五年前去世了。"我的声音有些发紧。

医生愣了愣:"那您是?"

"我是她女婿。"

"前女婿。"我补充道。

医生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看看我,又看看病房里的婆婆,欲言又止。

"还有其他家属吗?"

"有个外孙,在深圳工作。"

当天上午,我给小宇打了电话。

"姑父?奶奶怎么了?"电话那头很吵,像是在什么热闹的地方。

"你奶奶脑溢血,现在在医院。"

"啊?严重吗?"

"半身不遂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那...那我尽快请假回来吧。最近项目紧,可能要三四天。姑父你先帮忙照看着。"

"嗯。"

我挂了电话,转身回到病房。婆婆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角还挂着泪痕。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妻子。

静雅走的时候才35岁,癌症晚期。我们离婚三年,孩子归她抚养,我每月按时给抚养费。她生病的时候我去看过几次,每次她都让我别来,说影响不好。

"你有你的生活,我不想拖累你。"这是她最后一次跟我说的话。

一个月后她就走了。

葬礼上,婆婆面无表情地站在灵堂前。她始终没正眼看过我,仿佛女儿的离世跟我有关。

可那天在医院,看着病床上的她,我想起静雅临终前对我说的话。

"妈年纪大了,小宇还小,以后你...能帮就帮帮她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小宇五天后才赶到医院。

他穿着名牌羽绒服,拎着一个LV的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进病房的时候,他把包放在椅子上,走到床边叫了声"奶奶"。

婆婆艰难地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嘴巴动了动。

"呜...小...宇..."

"奶奶你别说话,好好养病。"小宇拍拍她的手,转头问我,"医生怎么说?"

我把情况都告诉了他。

"那...那需要多少钱?奶奶的医保能报销吗?"小宇皱着眉头。

"急性期的治疗费用医保能报一部分,但后续康复和护理费用需要自费。"

"大概多少?"

"一个月少说也要五六千,还得请护工。"

小宇的脸色变了变:"这么多?我...我现在手头也紧。公司效益不好,工资都发不全。"

他说着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我明天还得赶回去,项目离不开人。姑父,奶奶这边就麻烦你先照看着,我每个月给你打点钱。"

第二天一早,小宇就走了。临走时给了我两千块钱,说是先应急用。

婆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暗淡下去。

我收拾好东西,开始联系护工。问了几家,最便宜的一个月也要四千五。婆婆退休金只有三千出头,加上小宇给的钱,根本不够。

"我来照顾吧。"

我对着病床上的婆婆说。

她愣愣地看着我,眼泪又流了下来。

02

照顾一个瘫痪老人,比我想象中难得多。

每天早上五点半,闹钟准时响起。我起床洗漱,煮粥,蒸包子,炖汤。六点半出门,七点准时到婆婆家。

她住在老式小区的三楼,没有电梯。我提着保温桶爬楼梯,钥匙开门的声音总是很响。

"来了。"我推开门,屋里的味道让人皱眉。

婆婆躺在床上,被子湿了一片。她尿失禁了,眼神里满是羞愧和无助。

"没事,我来收拾。"

我先给她擦洗身体,换尿布,换床单,再帮她坐起来吃饭。一勺一勺地喂,她吃得很慢,经常呛到,我得拍着她的背,等她缓过来。

八点钟我得赶去上班。公司在城东,从婆婆家过去要四十分钟。

"陈工,又迟到了?"主管看了我一眼。

"抱歉,路上堵车。"

他摇摇头,没再说什么。我知道他不满意,这个月我已经迟到五次了。

中午十一点半,我跟主管请假。

"陈工,这样下去不行啊。你现在的项目..."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我匆匆赶回婆婆家。她一个人躺着,电视开着,但她没在看。看见我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午饭来了。"

我从保温桶里拿出炖好的鸡汤,切成小块的菜,煮得软烂的面条。喂她吃完,帮她翻身,换个姿势,免得长褥疮。

"呜...谢..."她努力地想说话。

"别说话,好好休息。"

下午一点,我又赶回公司。同事们刚吃完饭,在茶水间聊天。

"老陈啊,你这是何苦呢?"会计小张端着咖啡走过来,"都离婚了,还伺候前岳母?"

"就是啊,又不是亲妈。"设计部的小李也凑过来,"她儿子呢?孙子呢?"

"外孙在外地工作。"我淡淡地说。

"那也该他回来照顾啊。"小张撇撇嘴,"你这样下去,工作都保不住了。"

我没接话,端起水杯回到工位。

电脑屏幕上,项目进度表一片红色。我落后了整整两周。

傍晚六点下班,我又往婆婆家赶。路上顺便买点菜,鸡蛋,豆腐,青菜,都挑软的好消化的。

晚饭后,我给她擦身子。这是最难的环节。

老人的皮肤薄,一不小心就会擦破。我用温水打湿毛巾,从脖子开始,慢慢往下擦。她的身体僵硬,关节弯曲困难,每次翻身都要费很大力气。

"对不起...对不起..."她含糊地说着。

"没什么对不起的。"

擦完身子,换好衣服,已经八点多了。我收拾好东西,把房间通风,检查门窗,确认她躺得舒服,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九点半。

我瘫在沙发上,连动都不想动。手机响了,是小宇。

"姑父,奶奶怎么样?"

"还行,在康复。"

"那就好。这个月我手头紧,只能给你转一千。下个月补上。"

"嗯。"

电话挂了。我看着银行短信,账户余额三位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样的日子,过了整整七年。

婆婆的身体时好时坏。有时候能说几个简单的字,有时候连眼睛都睁不开。我学会了给她量血压,测血糖,按摩肌肉防止萎缩。

小区里的邻居都认识我了。

"陈师傅又来送饭啊?"

"真是个好女婿,难得。"

"听说他们早就离婚了,还这么尽心。"

也有人说闲话。

"肯定是为了老太太的钱。"

"她那点退休金能有多少?"

"谁知道呢,老人家说不定藏着私房钱。"

我听见过,装作没听见。

婆婆听见过,眼神变得复杂。

2020年疫情那年最难熬。小区封闭管理,我每次进出都要测温、登记、报备。有一次小区不让外人进,我在门口跟保安争执了半小时。

"我不是外人,我是来照顾老人的。"

"那你是她什么人?"

"女婿。"

"前女婿。"我又补充了一句。

保安愣了愣,看着我提着的保温桶和药品,最后还是放行了。

那天婆婆发烧,39度。我守了她一夜,不停地给她物理降温。凌晨三点,她终于退烧了,我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她正看着我。

"谢...谢..."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我笑了笑:"应该的。"

她摇摇头,眼泪流了下来。

七年里,小宇回来过十几次。每次都是来去匆匆,带点营养品,坐一会儿就走。

"奶奶,我工作忙,实在抽不出时间。"

"奶奶,公司要裁员了,我压力很大。"

"奶奶,深圳房价太高了,我都买不起房子。"

婆婆每次都点点头,眼神里有失望,但更多的是心疼。

她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你...对我...太好...我记...着..."

我总是笑着摇头:"没事,习惯了。"

2022年春节,小宇难得在家待了一个星期。他比以前胖了,穿得也更体面了。我照常每天三趟送饭,他偶尔会帮忙喂一两顿。

"姑父,你这些年辛苦了。"他突然说。

"没什么。"

"真的,我都看在眼里。"他的语气很诚恳,"等我在深圳站稳脚跟,一定好好孝敬奶奶,也报答你。"

我没接话。

大年三十晚上,我在婆婆家守岁。电视里播着春晚,我给她剪指甲。

"陈...师傅..."她突然开口,比平时清楚一些。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想。

"静雅临终前托付过我。"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对不起...当年...我..."

"都过去了。"我打断她,"别多想了,好好养身体。"

那天晚上,我睡在沙发上。半夜迷迷糊糊听见婆婆在叫我,起来一看,她想上厕所。

我扶着她,一步一步挪到卫生间。她的身体沉重,我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不停地说。

"没事,慢慢来。"

窗外的烟花绽放,五彩斑斓。我和婆婆,一个扶着,一个被扶着,在这个团圆的夜晚,彼此依靠着。

03

2023年3月,变化来了。

小宇突然频繁回家。一个月来了三次,这在过去七年里从未有过。

他带着一个女孩,漂亮,时髦,说话声音尖细。

"奶奶,这是我女朋友晓雯。"小宇拉着女孩的手,脸上堆满笑容。

女孩礼貌地叫了声奶奶,但眼神在房间里扫来扫去,落在墙角的柜子上时,停留了几秒。

婆婆很高兴,嘴角努力地往上扬。

"好...好..."她含糊地说。

"奶奶,我们打算结婚了。"小宇坐在床边,握着婆婆的手,"就这两年,等我买了房子就办。"

婆婆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我正好送午饭过来,听见了这段对话。

"恭喜。"我把饭菜放在桌上。

"谢谢姑父。"小宇站起来,神色有些局促,"就是现在...压力挺大的。"

女孩接过话:"深圳房价太贵了,首付就要一百多万。小宇工资也不高,我家里人说没房子就不同意我们结婚。"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婆婆。

婆婆的表情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接下来的两个月,小宇每周都会回来一次。每次都会在婆婆面前哭穷。

"奶奶,公司要裁员了,我可能保不住工作。"

"奶奶,晓雯家里催得紧,说再不买房就要分手。"

"奶奶,我看中了一套房子,就差首付了。"

婆婆每次听完,都会沉默很久。

我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5月的一天,我送晚饭过去,发现客厅里坐着几个陌生人。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一个拿着公文包的女士,还有小宇和晓雯。

"陈师傅来了。"小宇站起来,"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银行的工作人员。"

银行的?

我心里一沉。

"是这样的。"西装男人说话了,"李老太太要办理一笔大额转账,需要见证人在场。你作为她的家属..."

"我不是家属,是前女婿。"我打断他。

"哦,那也可以。"男人尴尬地笑笑,"反正需要有人见证。"

我看向婆婆。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什么转账?"我问。

小宇挠挠头:"是这样的,奶奶说...要把她的存款转给我,帮我买房子。"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我站在门口,保温桶还提在手上。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子,每天三趟,风雨无阻。我从来没有想过回报,从来没有问过婆婆有多少钱。

"多少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

"八...八十六万。"小宇的声音越来越小。

八十六万。

我站在那里,好几秒钟都没动。

银行女士打破沉默:"陈先生,您不介意吧?毕竟李老太太有权处置自己的财产。"

"当然。"我笑了笑,"老太太的钱,她自己决定。"

我走进房间,把饭菜放在桌上,像往常一样摆好碗筷。

"饭热的,趁热吃。"

婆婆的眼泪流了下来。

"陈...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擦了擦桌子,"你们慢慢办,我先走了。"

转身的时候,我听见小宇小声说:"姑父真是个好人。"

晓雯接了一句:"好人有好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拿着手机拍婆婆房间里的老式家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4

转账手续办了整整三天。

律师,公证员,银行工作人员,轮番上门。婆婆的精神越来越差,说话都费力,但她坚持要办完。

我照常每天送饭。

小宇和晓雯一直守在那里。晓雯已经开始在网上看装修风格了,手机里收藏了几十个案例。

"小宇,这个北欧风格不错。"

"嗯,咱们到时候好好装修一下。"

他们的声音传到厨房,我正在热饭。

婆婆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

第三天下午,所有手续终于办完了。

公证员念完最后一份文件,银行工作人员操作转账。小宇拿出手机,一直盯着屏幕。

"到账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八十六万,全到了!"

晓雯也凑过去看,脸上笑开了花。

"太好了,终于够首付了!"

公证员让我签字,作为见证人。

"陈先生,您确认没有异议?"

"确认。"

我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小宇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姑父,谢谢你这些年照顾奶奶。"他伸出手。

我和他握了握手。

"好好孝敬你奶奶。"

"一定一定。"他连连点头,"等我在深圳安定下来,接奶奶过去住。那边医疗条件好,肯定能把她身体养好。"

晓雯也站起来,挽着小宇的胳膊。

"陈叔叔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奶奶的。"

所有人都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婆婆。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愧疚,感激,无奈,痛苦,所有情绪混在一起。

"陈...我..."

"别说了。"我打断她,"我理解。小宇是你外孙,血缘关系在那。他要结婚买房,你帮他是应该的。"

"可是...你..."

"我没什么。"我笑了笑,"这七年我从来没指望过什么。静雅让我照顾你,我做到了,问心无愧。"

婆婆的眼泪流个不停。

"对不起...对不起..."

"好好休息吧。"我给她掖了掖被子,"晚饭我照常送来。"

走出房间,楼道里很安静。五月的傍晚,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墙上留下一道道光影。

我扶着楼梯扶手,一级一级往下走。七年了,这楼梯我爬了多少次,已经数不清了。每一级台阶的位置我都记得,哪里有裂痕,哪里会响。

走到楼下,迎面遇见对门的张大妈。

"哎呀陈师傅,听说了吗?"她一脸八卦的表情,"李老太太把钱全给外孙了!"

"嗯,知道。"

"八十多万呢!"张大妈压低声音,"你照顾了她七年,一分没得到?"

"老人家的钱,她自己做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她,往小区外走。

身后传来张大妈的叹息声:"真是个老实人,亏大了。"

晚上,我照常送饭。

婆婆的精神很差,几乎睁不开眼睛。我一勺一勺喂她,她吃得很慢,每咽一口都很费力。

"别急,慢慢来。"

她突然握住我的手。

力气很小,但很紧。

"陈...好人..."她艰难地说。

"嗯。"

"会...有...报..."

"会的。"我顺着她的话说。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滴在我手上。

吃完饭,我给她擦洗,换衣服,整理床铺。做完这一切,已经晚上九点了。

"我先走了,明天见。"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直到我离开房间。

第二天,第三天,我照样送饭。

小宇和晓雯没有再来。听说他们已经回深圳了,开始办理购房手续。

邻居们议论纷纷。

"那小伙子拿了钱就走了。"

"老太太伤心死了。"

"陈师傅还在照顾她,真是难得。"

我没理会这些议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是婆婆的身体越来越差。她几乎不吃东西,整天闭着眼睛,偶尔会念叨一些含糊不清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

"静雅...我对不起你..."

"陈...好人..."

第三天晚上,我送完饭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叫住我。

"陈..."

"嗯?"

"谢谢...你..."

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点点头:"好好休息。"

那天晚上,我睡得不踏实。凌晨三点,被手机吵醒。

是医院的电话。

我心里一紧,立刻往医院赶。

路上,路灯一盏一盏闪过。我想起七年前那个冬夜,同样是这条路,同样是去医院。

不同的是,那一次,婆婆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