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姑姑苏雅珍的声音尖利刺耳,像要划破空气,满桌宾客全都停下了筷子。

妈妈江晴雅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却没有后退半步:"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好得很,好得很!"姑姑连着说了两遍,突然扬起了手。

"啪——"

那一巴掌又快又狠,结结实实打在妈妈左脸上,声音在寿宴大厅里炸开,像一记闷雷。

满堂宾客瞬间鸦雀无声。

爷爷八十大寿的酒席上,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我爸林骏文放下了筷子,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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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一切,要从寿宴前一天晚上说起。

那天夜里,我正在房间里玩游戏,突然听到楼下传来手机铃声。

铃声响了很久,爸爸才接起来。

我关掉游戏机,悄悄走到楼梯口。爸爸站在客厅里,背对着我,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爸爸的声音听起来很紧绷。

电话那头说了一长串,我听不清楚,只能看到爸爸的背越来越弯。

"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处理。"爸爸挂断电话,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妈妈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谁的电话?"

"公司的事。"爸爸转过身,脸色不太好看,"我得出去一趟。"

"现在?都快十一点了。"妈妈皱起眉头。

"嗯,有些文件要处理。"爸爸走向玄关,拿起车钥匙。

妈妈追过去:"骏文,到底出什么事了?"

"晚上再说。"爸爸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躲在楼梯上,看着妈妈站在门口发呆。她手里的锅铲还在滴水,地板上积了一小滩。

那天晚上,爸爸一直到凌晨三点才回来。我听到车库的门响,然后是爸爸上楼的脚步声。他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很沉重。

我偷偷打开门缝看,爸爸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双手捂着脸。他的肩膀在颤抖,像是在哭。

我从来没见过爸爸哭。

第二天一早,姑姑就带着人来了。

我还没起床,就听到楼下传来姑姑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哥,我来帮你准备寿宴。"

我探头看向楼下,姑姑穿着一身红色套装,身后跟着她儿子程安,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妈妈从厨房走出来:"雅珍来了?这么早。"

"嫂子,爸八十大寿,我这个做女儿的当然要早点来帮忙。"姑姑笑得很夸张,但那笑容看起来有点假。

"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不用麻烦了。"妈妈擦着手上的水。

"哎呀,嫂子客气什么。"姑姑径直往里走,"程安,去把东西搬进来。"

那几个人抬着大包小包往里搬,妈妈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我下楼吃早饭,听到姑姑在客厅里大声说话:"嫂子,我哥的书房在哪?我想找份文件。"

"什么文件?"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就是当年公司的那份协议,我想核对一下。"姑姑说得很随意。

妈妈走出来:"那些文件都在骏文那里,你要什么直接问他。"

"哥呢?"

"在楼上休息。"

姑姑没再说话,但我看到她的眼睛在房间里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她走到书房门口,伸手想推门,妈妈突然拦住了她。

"雅珍,骏文在里面工作。"

"我就看看。"姑姑不依不饶。

"有什么事等他出来再说。"妈妈的语气变硬了。

两个人对峙着,空气都凝固了。

程安走过来:"妈,算了,回头再说。"

姑姑狠狠瞪了妈妈一眼,转身走开了。

吃完早饭,我去找爸爸。他在书房里,正对着电脑发呆。

"爸。"我敲了敲门。

"小宇,进来。"爸爸转过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昨晚没睡?"

"睡了一会儿。"爸爸揉着太阳穴,"你姑姑来了?"

"嗯,带了好多人。"我犹豫了一下,"她在找什么文件。"

爸爸的手停住了:"她怎么说的?"

"说是什么公司协议。"

爸爸沉默了几秒钟,突然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他盯着那个文件袋看了很久,最后又放了回去。

"爸,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忍不住问。

"你还小,不懂。"爸爸站起来,"走,下楼。"

我跟着爸爸下楼,姑姑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看到我们下来,她立刻站起来:"哥,你总算下来了。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爸爸的语气很平淡。

姑姑看了一眼周围:"单独说。"

两个人去了阳台,我站在客厅里,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姑姑的手不停地比划着,越说越激动。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给爸爸看什么东西。爸爸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姑姑继续说着,手指着爸爸的胸口。爸爸一直摇头,姑姑突然抓住他的胳膊,爸爸猛地甩开了。

"你别逼我!"爸爸的声音突然提高,隔着玻璃门我都听到了。

姑姑的脸涨得通红,她指着爸爸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往外走。她走得很快,经过客厅时狠狠瞪了妈妈一眼。

"雅珍,午饭留下来吃吧。"妈妈客气地说。

"不用了。"姑姑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咱们晚上见。"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得意。

摔门声响起,姑姑带着人走了。

妈妈愣在那里,我看到她的手在发抖。

爸爸从阳台走回来,脸色铁青。他直接上楼,进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门。

妈妈站在楼梯口:"骏文?"

没人回应。

妈妈咬着嘴唇,转身走进厨房。我跟过去,看到她靠在灶台边,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妈......"

"没事。"妈妈赶紧擦掉眼泪,"去收拾一下,下午要出门。"

我回到房间,心里很不安。姑姑今天的样子太奇怪了,她肯定知道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爸爸一直没下楼。妈妈上去叫他,我听到书房里传来争执声。

"你到底瞒着我什么?"妈妈的声音。

"我说了,晚上再说。"爸爸的声音很疲惫。

"都说了多少遍晚上再说了!"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是不是出事了?"

爸爸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妈妈下楼了。她的眼睛红红的,看到我在餐厅,勉强笑了笑:"爸爸不饿,咱们先吃。"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妈妈一口都没吃,只是发呆。

下午两点,爸爸下楼了。他换了一身深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妈妈看向他的手腕,突然愣住了:"你的表呢?"

我也注意到了,爸爸左手腕上空空如也。那块表是爷爷传给他的,深蓝色表盘,鳄鱼皮表带,爸爸从来不摘。

"放在保险柜里了。"爸爸说。

"为什么?"妈妈走过去,"你从来不摘的。"

"今天场合不合适。"爸爸避开她的目光,"走吧,该出门了。"

妈妈还想问什么,爸爸已经走向车库。

我跟着妈妈上车,她坐在副驾驶上,一直盯着爸爸的左手腕。

车子开出小区,妈妈终于忍不住:"骏文,你是不是把表当了?"

爸爸猛地踩了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

"你胡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戴?"妈妈的声音在颤抖,"是不是公司出事了?是不是需要钱?"

爸爸看着她,眼神复杂:"晴雅,你信我吗?"

"我信。"妈妈点头,"我一直都信你。"

"那就别问了。"爸爸重新发动车子,"今天过后,我什么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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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下午三点,我们到了酒店。

寿宴设在酒店最大的宴会厅里,能容纳五十桌。宴会厅装饰得很喜庆,到处是红色和金色的装饰,主位上挂着"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横幅。

爷爷已经到了,坐在主位上,身边围着几个亲戚。

"爸,我们来了。"爸爸走过去。

"嗯。"爷爷看了爸爸一眼,目光落在妈妈身上,那眼神让我觉得不太舒服,像是在审视什么。

妈妈低着头,轻声说:"爸,生日快乐。"

爷爷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在主桌旁边坐下,气氛有些压抑。

宾客陆续到了,整个宴会厅热闹起来。三叔、四姨、表哥表姐们都来了,还有爷爷的老朋友,公司的合作伙伴。

我看到姑姑进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大红色旗袍,化了浓妆,笑容满面。她身后跟着程安,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她径直走向爷爷:"爸,生日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雅珍来了。"爷爷的语气明显比对我们温和多了,甚至带着笑意。

姑姑在爷爷身边坐下,不停地给他夹菜,说着恭维的话:"爸,您看着比去年还精神,再活二十年不成问题。"

"借你吉言。"爷爷难得地笑了。

爸爸坐在另一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机械地给爷爷倒茶。

姑姑斜眼看了妈妈一眼:"嫂子今天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没休息好?"

"还好。"妈妈勉强笑了笑。

"也是,管家这么多年,肯定累。"姑姑笑着说,但那笑容里带着刺,"不像我,虽然在公司帮忙,但也就是挂个名,不用操什么心。"

三叔在旁边打圆场:"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都别说这些。"

"对对对,我这嘴,就是爱说实话。"姑姑端起茶杯,"爸,我敬您。"

酒席开始,服务员端上一道道菜。宾客们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到了敬酒环节。

爸爸站起来,端起酒杯:"爸,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儿子敬您一杯。"

"嗯。"爷爷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公司最近怎么样?"

"还行。"爸爸简短地回答。

"我听说海外那边有些麻烦?"爷爷突然问。

爸爸的手一抖,酒洒了几滴在桌上:"小问题,已经在处理了。"

"什么小问题?"姑姑突然插话,"哥,是不是海外资产被冻结了?"

全桌人的目光都看向爸爸。

爸爸脸色一变:"雅珍,今天是爸的生日,别说这些。"

"我这不是关心吗?"姑姑笑着说,"哥,有困难跟家里说啊,咱们是一家人。"

妈妈放下筷子:"骏文的事,他自己会处理。"

"哟,嫂子这是护着呢。"姑姑的语气带着讥讽,"也对,嫂子嫁进来二十年,除了护着我哥,还做过什么呢?"

"雅珍!"爸爸的声音沉下来。

"哥,我说错了吗?"姑姑站起来,端起酒杯,"爸,我也敬您一杯。这些年多亏了哥撑着家族生意,不像有些人,嫁进来就享清福。"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妈妈。

妈妈脸色变得惨白,但还是忍住没说话。

四姨看不下去了:"雅珍,你今天怎么回事?说话这么冲。"

"四姨,我说的是实话啊。"姑姑笑得更大声了,"嫂子当年嫁给我哥的时候,可是一分钱嫁妆都没有。这些年住着林家的房子,花着林家的钱,享受着林家的荣华富贵,难道不该感恩吗?"

"苏雅珍!"妈妈终于忍不住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别忘本。"姑姑冷笑,"你以为你嫁给我哥,就真的是林家人了?我告诉你,你永远是个外人。"

"够了!"爸爸拍了桌子。

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主桌。

爷爷慢慢放下筷子:"骏文,坐下。"

"爸......"

"我让你坐下。"爷爷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爸爸咬着牙,慢慢坐下。

姑姑得意地笑了,她坐回位子上,优雅地喝了口酒。

妈妈站在那里,身体在轻微颤抖。她看向爸爸,眼神里满是失望。

这顿饭吃得很压抑,气氛尴尬到极点。周围桌的宾客都在窃窃私语,不时朝主桌这边看。

到了晚上七点多,宾客吃得差不多了,有人开始敬酒祝寿。

就在这时,姑姑突然站了起来。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我爸的八十大寿,作为女儿,我有几句话想说。"她清了清嗓子,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

"这些年,我哥为了家族生意操碎了心,公司从当年的小作坊做到现在的规模,全靠他一个人。"姑姑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了,"可是最近,公司遇到了一些困难。"

她看向爸爸:"哥,你说是不是?"

爸爸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听说,哥名下有几处海外资产,价值不菲。"姑姑继续说,"光是M国那边的产业,就值上亿。现在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哥该不会忘了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吧?"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爸爸身上。

三叔皱起眉头:"雅珍,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姑姑笑了,"当年公司是爸的启动资金,现在公司有困难,我们这些做子女的,不该帮忙吗?"

爸爸放下筷子,声音很平静:"雅珍,这事回去再说。"

"哥,我就是想当着大家的面问清楚。"姑姑的声音提高了,"毕竟当年公司起步的二百万启动资金,可是爸卖了老宅给的。现在公司有困难,你一个人守着那些海外资产,是不是不太合适?"

妈妈终于忍不住了:"那些资产是骏文自己打拼来的。"

"哟,嫂子也知道啊。"姑姑冷笑,"自己打拼?要不是爸当年给的那二百万,我哥能创业?要不是林家的名声,我哥能拿到第一笔订单?"

"启动资金早就十倍还回来了。"妈妈的声音在颤抖,"当年骏文给了家里两千万,这事爸知道。"

"还回来了?那只是钱而已。"姑姑笑得更大声了,"可公司的股份呢?当年哥可是答应过要给我20%的股份。"

她从那个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这是当年签的协议,白纸黑字,哥你不会不认吧?"

爸爸看了一眼那份文件,脸色铁青:"那份协议早就作废了。"

"作废?"姑姑尖叫起来,"什么时候作废的?我怎么不知道?"

"十年前,我回购了你的股份,给了你五百万。"爸爸的声音很冷,"你当时签了放弃协议。"

"我没签过什么放弃协议!"姑姑矢口否认。

"你签了。"爸爸盯着她,"就在你老公程志国第一次公司出事的时候,你求我帮忙,我给了你五百万,条件就是你放弃股份。"

姑姑的脸色变了:"你胡说!"

"我胡说?"爸爸冷笑,"要不要我把当年的转账记录和你签的协议都拿出来?"

"哥,你就是想赖账!"姑姑的声音都变了调,"你现在有钱了,就想把我们这些兄弟姐妹踢开!我看是有人在背后吹枕边风,对不对?"

她突然指向妈妈:"江晴雅,你嫁进来二十年,就想着怎么把林家的钱往自己口袋装!你心机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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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深吸一口气,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苏雅珍,你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姑姑走到妈妈面前,"我要我该得的!都是你在背后挑拨,你嫁进来二十年,就想着怎么让我哥跟家里离心!去年志国的公司出问题,我求我哥帮忙,他不肯,是不是你吹的枕边风?"

"志国的公司是因为他自己违规操作。"妈妈的声音很坚定,"骏文不帮是对的。"

"你凭什么说我丈夫!"姑姑的眼睛红了。

"因为这是事实。"妈妈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丈夫程志国,现在在M国被调查,涉嫌洗钱,冻结了三千万资产。你今天闹这一出,带着这份假协议来要钱,就是想从骏文这里拿钱给志国填窟窿。"

全场哗然。

姑姑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你......你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妈妈的声音很冷,"你今天带来的这份协议,是从志国那里偷出来的吧?当年骏文确实签过那份协议,但早在十年前就回购了你的股份,还多给了你五百万。你现在拿着作废的协议来要钱,无非是想趁火打劫。志国把骏文的公司名义也牵扯进去了,导致骏文的海外资产也被冻结,你不是不知道,你就是想逼骏文拿更多的钱出来。"

"你闭嘴!"姑姑突然扬起手。

03

"啪——"

第一个巴掌结结实实落在妈妈脸上。

妈妈站在原地,脸颊上瞬间浮起红印,但她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你凭什么说我丈夫!"姑姑又是一巴掌。

"啪——"

第二个巴掌比第一个更重,妈妈的头被打偏了,嘴角渗出血来。

我冲过去想拉开她们,姑姑的儿子程安突然冲过来拦住我:"小宇,别多管闲事。"

"你放开我!那是我妈!"我挣扎着。

程安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我的胳膊:"你最好别动,这是大人的事。"

"啪、啪、啪——"

姑姑像疯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巴掌打在妈妈脸上。每一个巴掌都清脆响亮,在宴会厅里回荡。

宾客们全都站起来了,但没人敢上前。有人在小声惊呼,有人在窃窃私语,更多的人只是在旁边看着。

妈妈始终站着不动,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的脸越来越肿,左脸比右脸高出一大块。

三叔想上前拉架:"雅珍,别打了!"

"你别管!"姑姑推开他,继续打。

"七个、八个、九个......"

我在心里数着,每一个数字都像锤子砸在我心上。妈妈的血从嘴角流到下巴,滴在她的淡蓝色裙子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十个、十一个......"

姑姑还在打,她的手都红了,但她停不下来。她的脸扭曲着,眼泪也流下来了,但手还是不停地扬起、落下。

"十二个、十三个......"

妈妈的眼神始终看着爸爸的方向。她的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了,但还是努力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期待,有失望,还有说不清的悲哀。

爷爷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的手放在扶手上,一动不动,像一座石雕。

四姨在旁边哭:"大哥,你管管啊!这像话吗?"

爷爷没说话。

"十四个......"

姑姑的手举起来,在空中停了一秒。她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妈妈。

"十五个。"

最后一个巴掌落下,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重。

妈妈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扶住旁边的椅子,慢慢站稳。

姑姑终于停手了,她弯着腰,气喘吁吁,手在发抖。

妈妈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血迹,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她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嘴唇裂开了,眼睛也肿成一条缝。

大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爸爸。

他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紧紧握着筷子,指节发白,像是要把筷子捏断。他的肩膀在轻微颤抖,后背也在抖。

一秒、两秒、三秒......

我数着时间,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四秒、五秒、六秒......

爸爸的头慢慢抬起来。他的眼睛是红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他的目光先落在姑姑身上,然后是爷爷,然后是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亲戚。

七秒、八秒......

他的手松开了筷子,筷子掉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九秒。

九秒钟,像过了一个世纪。

爸爸站起来了。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爸爸迈开脚步,走向妈妈。

他的步伐很稳,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觉到空气在凝固。他的西装笔挺,后背挺得笔直,像是在走向某个重要的仪式。

所有人都看着他,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

他会做什么?

他会为妹妹说话吗?还是会护着妻子?

姑姑退后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哥......"

爸爸没看她,径直走到妈妈身边。

他在妈妈面前站定,两个人对视着。

妈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爸爸抬起右手。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擦掉妈妈脸上的血,但他的手却落在自己的左手腕上。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僵住了。

他的左手腕空空如也。

那块价值三百九十万的表,此刻不在那里。

爸爸的脸色变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就往宴会厅外走。

"骏文!"妈妈叫了一声,声音嘶哑。

爸爸没回头。

他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

妈妈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姑姑冷笑起来:"看到了吗?江晴雅,他走了。他选择了这个家,选择了我们。你以为你在他心里有多重要?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妈妈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周围的亲戚开始小声议论。

"唉,到底还是血浓于水啊。"

"雅珍也是,下手太重了。"

"可话说回来,当嫂子的确实该懂事一点。"

我挣脱程安,跑到妈妈身边:"妈,咱们走。"

妈妈摇摇头,她看着宴会厅门口的方向,还在等。

就在这时,爸爸回来了。

他的手里,拿着那块表。

深蓝色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鳄鱼皮表带磨得发亮,表扣处有些细微的划痕。

那是爷爷年轻时的表,后来传给了爸爸。据说价值三百九十万。

爸爸走回妈妈面前,他的手在发抖。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爸爸慢慢举起那块表,在灯光下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指针还在走动,秒针一下一下,每一下都像是在敲击人心。

他的手指摸过表盘,停在表扣上。

姑姑的脸色变了:"哥,你要干什么?"

爸爸没理她,他的手慢慢解开表扣。

"哥!"姑姑冲过来,"那是爷爷的传家宝!你不能......"

"滚开。"爸爸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从未有过的冷意。

姑姑僵在那里。

爸爸把表摘下来,捧在手心里。那块表在他掌心里,像是有千斤重。

他看着那块表,又看向妈妈。

妈妈的脸肿得不成样子,眼泪还在流,她的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

爸爸的手伸向妈妈,动作很轻,像是怕吓到她。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够了!"

爷爷突然从主位上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突然,椅子被撞得往后滑了一大截。

所有人都看向他。

爷爷颤抖着指向宴会厅角落,那里摆着一个红木柜,是酒店特意布置的装饰。

"都给我住口!"爷爷的声音在颤抖。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红木柜,步伐踉跄,像是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四姨想扶他,被他推开了。

爷爷走到红木柜前,弯下腰,打开最下层的抽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牛皮纸袋,已经泛黄了,边角都磨破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爷爷抱着那个纸袋,转过身。

"骏文。"他的声音很沙哑,"你真的要为了这个女人,连这个家都不要了?"

爸爸看着他,没说话。手里的表还举着,没有递出去,也没有收回来。

爷爷的手抖得厉害,他慢慢打开牛皮纸袋的封口。

纸袋很旧了,封口的胶带都干裂了,轻轻一扯就开了。

他把纸袋倒过来。

几张照片从里面滑出来,在空中飘落。

照片很老旧,边缘都泛黄了,有的地方还有折痕。

它们像落叶一样,一张一张飘落在地板上。

我弯腰捡起最近的一张。

照片上是年轻的妈妈。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得很灿烂,阳光洒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她身边站着一个外国男人,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穿着得体的西装。那个男人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站得很近,很亲密。

照片背景是海边,远处能看到港口的轮船,海鸥在天空飞翔。

我翻到照片背面。

上面写着一行字,墨水都有些褪色了。

还有一个日期。

那个日期——

是妈妈和爸爸结婚前三个月。

我抬起头,看向妈妈。

妈妈看到那张照片,整个人僵住了。她的脸上,除了肿胀和血迹,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惊恐。

爷爷又从纸袋里拿出更多照片。

第二张照片上,妈妈和那个外国男人站在教堂门口。妈妈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花,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头上戴着花环。

那个外国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拿着戒指盒。

两个人笑得很幸福。

第三张照片,他们坐在海边的餐厅里,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橘红色。妈妈低头看着桌上的红酒,那个男人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第四张、第五张......

一张又一张,全都是妈妈和那个外国男人的照片。

爷爷把照片全都撒在地上,那些照片散落开来,像是在诉说着一个秘密。

"晴雅。"爷爷看着妈妈,声音嘶哑,"这些照片,我藏了二十年。"

妈妈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她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当年你嫁给骏文之前,在M国有过一段感情。"爷爷继续说,"那个男人叫理查德·约翰逊。你跟他在一起两年,还差点结婚。"

全场哗然。

所有的亲戚都开始议论,声音越来越大。

"什么?晴雅有过外国男朋友?"

"天啊,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她当年嫁给骏文是......"

姑姑的眼睛亮了,她冷笑起来:"我就说嘛,她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嫁给我哥。原来是被人甩了,没得选了。"

爸爸还站在那里,手里举着表。

他看着地上的那些照片,脸上没有表情。

爷爷从纸袋里又拿出一封信。

信纸已经发黄了,边缘有些破损,信封上的邮票都褪色了。

"这是你写给他的信。"爷爷把信举起来,"写于你嫁给骏文后的第二年。"

妈妈的眼睛睁大了,她伸出手:"不......"

"信里全是你对他的思念。"爷爷打开信,开始念,"'理查德,我很想你。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起你。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我已经结婚了,有了新的生活。但我忍不住想你,想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如果当年你没有出事,我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我们的孩子现在应该会叫妈妈了吧...'"

"够了!"妈妈尖叫起来,"别念了!"

但爷爷没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骏文对我很好,好到让我心里更愧疚。每次他对我笑,我都觉得自己在骗他。因为我心里,始终有你的位置。理查德,如果可以,我真想再见你一面,哪怕只是最后一面......'"

爸爸手里的表掉在了地上。

表盘摔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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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还要再动手,爸爸终于站了起来。

他走到妈妈身边,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右手慢慢抬起,落在左手腕上。

那上面戴着一块腕表,深蓝色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幽光,鳄鱼皮表带磨得发亮,表扣处有些细微的划痕。

那是爷爷年轻时的表,后来传给了他,据说价值三百九十万。

他慢慢解开表扣,把表摘下来。

满堂宾客全都看着他。

爸爸把表轻轻放进妈妈的手心,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像钉子:

"媳妇,咱们走。"

妈妈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家,不待了。"

爸爸转身看向姑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然而就在这时,爷爷突然从主位上站起来。

他颤抖着指向房间角落,一步步走向那个红木柜。

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爷爷打开柜子最下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

他的手抖得厉害,牛皮纸袋的封口已经松了。

"骏文。"爷爷的声音很沙哑,"你真的要为了这个女人,连这个家都不要了?"

爸爸看着他,没说话。

爷爷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掉出几张照片。

照片在空中飘落,散落一地。

我看到第一张照片时,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