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11月25日下午3点,大概是抗战史上最让人无语的一刻。
16架美军B-25轰炸机压低了机头,对着贵州地面目标疯狂倾泻了几十吨炸弹。
这一炸,并不是要把鬼子送上西天,而是把国民党第四战区长官部给扬了。
当场就报销了一名中将、两名少将、八名上校,外带5000多名连跑都没处跑的难民。
这事儿也就是著名的“六寨大轰炸”。
你要是去翻那些正儿八经的史料,也就是轻描淡写地给你来句“误炸”,但要把显微镜凑近了看,这里面的猫腻简直能让人把昨晚的饭都吐出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飞行员眼瞎,纯粹是一场因为“越级微操”和“派系乱斗”搞出来的闹剧。
而这场大戏的主角,就是那个只认蒋介石、不认顶头上司的第97军军长——陈素农。
咱们今儿个不扯那些让人犯困的战略部署,就专门唠唠这个把第四战区司令长官张发奎气得半死,最后差点被老蒋给毙了的“奇才”。
说起这事儿的背景,那叫一个魔幻。
1944年底,豫湘桂会战其实都打到最后一口气了,日本人也就是强弩之末。
当时往贵阳冲的日军第3和第13师团,听着挺吓人,其实加起来也就是两个还没补满员的联队,满打满算也就不到5000人。
可就这区区几千个鬼子,竟然把坐拥百万大军的重庆国民政府吓得魂飞魄散。
有人喊着要迁都西康,有人收拾金银细软准备跑路昆明,就连那个美国将军魏德迈都觉得这把算是凉了。
几千个强弩之末的鬼子就把大半个中国吓得灵魂出窍,这仗打得简直像个笑话。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蒋介石想起了陈素农的97军。
这支部队本来是给重庆看家护院的御林军,装备那是相当凑合。
老蒋让他们去前线“救火”,但心里还是不放心,出发前特意把陈素农叫去咬耳朵:你名义上归第四战区张发奎指挥,但要是碰上大事儿,必须听我一个人的。
这不就是职场上最恶心的“双重领导”吗?
将在外,君命不仅不受,反而成了勒死前线指挥官的一根绳子。
张发奎那是谁啊?
那是“铁军”军长,精明着呢。
看着手握重兵却对自己爱答不理的陈素农,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他也没辙,手里除了一个警卫营,真是光杆司令一个。
为了挡住日本人,张发奎在11月23日下令炸断大山塘大桥。
那场面,真不是人看的。
桥头挤着好几万没过河的难民,屁股后面就是鬼子的便衣队。
张发奎拿着个破铁皮喇叭喊得嗓子都哑了,没人听啊。
最后那一咬牙的起爆令,虽然把鬼子挡住了,但也成了他这辈子都过不去的坎儿。
陈素农这会儿在干嘛呢?
大桥一炸,他反倒乐了。
桥断了,鬼子就得绕路,他那个“坚守南丹七天”的任务,不用开枪就混过去了一半。
紧接着,那个导致“六寨惨剧”的情报就来了。
97军的侦察兵发现日军主力在“六甲”休整。
陈素农这人打硬仗不行,搞情报倒是一把好手,他断定只要把这儿给炸了,鬼子肯定退。
但他压根没想过跟顶头上司张发奎汇报,直接一个电报越级发到了重庆蒋介石的案头。
重庆那边也是急红了眼,立马批准轰炸。
结果呢?
有人说是美国飞行员把地图上的“六甲”看成了“六寨”,也有人说是电报转译出了岔子。
反正16架轰炸机呼啸着就去了六寨——张发奎的司令部所在地。
最讽刺的是,轰炸前飞机还撒了传单,让大家避开公路。
难民们一看是盟军的飞机,心想这是炸鬼子的,谁也没动窝。
所谓的协同作战,最后变成了一场精准的“自杀式”袭击,这找谁说理去?
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张发奎还在那发电报骂娘呢,陈素农却已经准备再次“转进”了。
也就是逃跑。
南丹防线上,166师打得还算是个爷们,但196师一触即溃。
眼看鬼子要包饺子,陈素农老毛病犯了,二话不说下令撤退,南丹直接丢了。
张发奎急眼了,命令他在芒场设防,陈素农直接回了一句能把人气吐血的话:“我只奉委座命令守南丹,没命令守芒场。”
说完,带着人撒丫子就跑。
这下子,远在重庆的蒋介石也坐不住了。
南丹后面是独山,独山后面就是贵阳,贵阳要是丢了,重庆的大门就被踹开了。
老蒋虽然喜欢越级瞎指挥,但他更怕死啊。
想起之前那个同样擅自撤退被枪毙的93军军长陈牧农,蒋介石杀心顿起,直接给汤恩伯下了一道死命令:只要陈素农退到独山,立马扣下,就地枪决!
按理说,陈素农这次是凉透了。
但历史这玩意儿,往往比剧本还扯淡。
救他一命的,竟然是那个出了名跑得快的“长腿将军”孙元良。
孙元良当时就在独山,一接到扣人的密令,转头就给老部下陈素农通了风报了信。
这事儿吧,你看张发奎怎么都联系不上陈素农,孙元良一个电话就能找到,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大家自己琢磨去吧。
听到“到了独山就枪毙”的消息,陈素农那是冷汗把内裤都湿透了。
摆在他面前就两条路:要么去独山送人头,要么回头跟日本人拼命。
人这东西,往往只有被逼到悬崖边上,才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有把枪。
陈素农不敢跑了,他知道这次必须得打出个样子来才能活命。
面对那些混在难民堆里、穿着便衣搞偷袭的日军,被逼急了的陈素农想出了一招绝的:全军反穿军装!
他下令所有弟兄把这身黄皮军装反过来穿,里面那层灰白色的衬里露外面。
战场上只要看见穿着正规军装还拿着武器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全是鬼子,直接突突!
这一招“反穿衣”战术,还真把鬼子打懵了。
97军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阵脚。
但这毕竟是权宜之计,打了一天后,陈素农发现独山的友军都要跑光了,自己再守下去也没意义。
但他绝不敢去独山触霉头,于是带着部队绕了个大圈,一溜烟跑向了都匀。
这场闹剧的结局,那叫一个讽刺。
孙元良带着29军到了战场,正好赶上日军撤退,几乎一枪未发就捡了个大便宜,回去还拿了一枚“青天白日勋章”。
而陈素农虽然最后时刻硬刚了一把,保住了脑袋,但军长的帽子还是被撸了个干干净净。
回过头来看这段历史,所谓的“豫湘桂大溃败”,与其说是败给了日军的刺刀,不如说是败给了国民党内部那种令人窒息的官僚体系。
5000多同胞没死在敌人手里,却死在了盟军的炸弹下,这冤情上哪说去?
当一支军队的将领在战场上首先考虑的不是怎么杀敌,而是怎么揣摩“委座”的心思、怎么在派系夹缝里保住狗命时,这支军队的溃败,其实早就注定了。
陈素农后来虽然丢了官,但脑袋算是保住了,一直活到了1983年,在台北病逝,终年8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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