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晃到了 1993 年,加代把朱大勇的事儿彻底摆平后,于情于理,都不能再去找翟大飞的麻烦了。不然的话,岂不是坏了江湖道义?
在北京一待就是一个多月,眼瞅着归期将近,加代也该回深圳了。北京虽是生养他的故土,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转身启程。他还没到功成名就的时候,深圳才是他闯荡的战场,是他赚钱壮大势力的地方。
临走前,马三儿找到了加代,语气恳切:“大哥,往后我想跟着你混,做你身边的兄弟,你看行不行?”
加代打心眼儿里欣赏马三儿,也早就认可了这个汉子,当即应下:“行!既然你认我这个大哥,那往后就得守规矩,咱们约法三章。你不能再单打独斗瞎闯,跟着我,保你有钱挣、有钱花,但前提是,必须听我的话!”
马三儿拍着胸脯表态:“代哥,你放心!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往北,我绝不朝南!这辈子我就听你的!”
加代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离开北京的前一天,闫晶、杜崽儿、戈登、哈僧这帮老哥们儿、老炮儿们,还有肖娜,特意在王府井摆了一桌践行酒,连小编都来作陪。酒桌上,众人推杯换盏,聊得格外投机,大伙儿打心底里佩服加代。闫晶端着酒杯,拍着加代的肩膀说:“加代,不管你到深圳还是去别的地方,北京永远是你的根!只要你回来,兄弟们肯定都捧着你!”
一番话听得加代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毕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早就处出了真感情。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半的飞机,加代领着左帅、江林、马三儿四人启程,下午四点多,飞机稳稳降落在深圳。
远刚早就开着车在机场等候,远远望见加代一行人,立刻挥手大喊:“代哥!代哥!”
一群人围上来,一口一个 “代哥”,抢着上前和加代拥抱。一声声 “我哥可算回来了”,满是真情实感,都是自家兄弟的惦念。
接到人后,众人直奔东门的表行。一进门,周强、邵伟、乔巴、一峰等人早已等候在此,大伙儿瞧见加代,全都乐开了花。
表行旁边的酒店里,一峰订了个大包房,众人围坐一圈。一峰率先起身举杯:“代哥,这杯酒,一是给你接风洗尘,二是咱们兄弟许久没聚了,今天你回来,必须不醉不归!”
加代满脸笑意,仰头饮尽杯中酒。这一晚,也预示着他新一年的征程正式开启。
所有人都满心期待,今年肯定比去年更好 —— 手里的钱多了,身边的兄弟多了,势力也壮大了,好日子还能远吗?
可谁也没想到,开年没多久,就出了一桩天大的事!
别急,老铁们,咱们慢慢说。日子一天天过着,加代坐镇表行,大事小情都要操心。大哥大的生意、表行的运营、游戏厅的管理,就连邵伟的走私买卖,他都要亲自过问。
这天,加代没在表行里头,刚走到门口,就瞧见七八个人领着家属站在那儿,有带媳妇的,有带老弟的,一个个面带愁容。
这群人一进门就认出了江林,他们都是附近的街坊邻居,知道加代在罗湖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威望高、路子广,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特意来找加代帮忙。
江林迎上去,笑着问道:“李哥、王哥,这是遇到啥难处了?”
“江林啊,我们摊上事儿了!加代呢?代哥在不在?” 街坊们急声问道。(比加代年长的喊他 “小代”,比他年轻的都恭敬地叫一声 “代哥”)
江林连忙招呼:“李哥,你们先坐下,有啥事儿慢慢说。”
众人落座后,你一言我一语地讲了起来:“江林,是这么回事,你们这块儿没动静,可我们住的那条街要拆迁了!给的补偿款实在太低,我们都不愿意搬,可对方找了社会上的人来威胁,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来找代哥帮忙!你快给代哥打个电话吧!”
江林见状,也不好推辞,点头应道:“行,你们先坐着,我这就给我哥打电话,让他回来跟你们当面聊聊。”
电话拨通,江林对着听筒说:“喂,代哥,咱附近的街坊邻居来了,是关于拆迁的事儿,说补偿款给得不合理,想找你帮忙,你回来一趟呗?”
“行,我马上回去。” 加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好嘞,哥!”
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加代就赶回了表行。一进门瞧见李哥、王哥,立刻热情地挥手打招呼,态度十分客气。
街坊们连忙围上来,大吐苦水:“加代啊,你是知道的,我们那房子三百多平呢!现在深圳的房价一天一个样,光房租一年就能收个二三十万!可他们给的那点补偿款,连几年的房租都不够,这让我们咋搬啊?”
加代听完,眉头微皱:“你们要是觉得补偿不合理,直接不搬不就行了?他们还能硬来不成?”
“加代啊,你是不知道!他们找了二十多个纹龙画虎的社会人,天天拿着片刀、大砍在门口转悠,扬言要是不搬,就砸了我们的铺子,断我们的生路!我们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啊!” 李哥急得直拍大腿。
加代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操他妈的!还有这种事儿?光天化日之下还敢强拆?他们现在人还在那儿吗?”
“在!就在我们那条街对面,搭了个工棚,支着个大伞,二十多号人就搁那儿待着,嗑瓜子、喝酒、喝茶,凶神恶煞的!连路过的老百姓都得绕着走!”
加代当即起身:“走!我过去跟他们谈谈!你们放心,有我在,准保没事!”
几个街坊连忙跟在加代身后,江林想劝加代别管这闲事,免得惹火烧身,可他太了解加代的脾气了,知道劝也没用,只能默默跟在后面。
到了街坊们所说的那条街,远远就瞧见对面的工棚和大伞,二十多个纹身壮汉正聚在一块儿闲聊。
“代哥,就是他们!” 一个街坊指着那群人低声说道。
“行,我知道了,你们在这儿等着。” 加代说完,径直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一个壮汉斜着眼睛瞥了加代一眼。加代客客气气地开口:“兄弟,麻烦问一下,你们谁是老板,谁是领头的?”
旁边一个壮汉 “腾” 地一下站起来,瞪着加代:“啥事?跟我说就行!你想干啥?”
加代打量了他一眼:“这些都是我的邻居,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谈谈拆迁的事儿。有话好好说,你们要是能给出合理的补偿,大伙儿自然愿意搬,没必要找社会人来吓唬老百姓,这算什么能耐?”
那壮汉一听,顿时火了:“我吓唬他们怎么了?关你屁事!你他妈是干啥的?”
“你要是做不了主,就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跟他谈。” 加代懒得跟他废话。
壮汉指着加代的鼻子吼道:“你他妈吵吵啥?找死是不是?”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一辆商务车的车门突然打开,一个体重足有三百斤的黑胖子从车里钻了出来。他刚在车里吃完饭,听到外面的动静,便走了过来。
刚才和加代吵架的壮汉一见黑胖子,立刻点头哈腰:“魏哥,没事!这小子来找茬儿,我这就把他打发走!”
这个黑胖子姓魏,是这帮人的经理。他冲壮汉摆了摆手,对着加代喊道:“行了,别吵了!有啥事跟我说!过来!”
加代迈步上前,魏经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耐烦地说:“别废话,有事儿直说!”
“这些老乡都是我的邻居,他们觉得你们给的拆迁补偿太低了。” 加代开门见山。
“太低了?什么意思?” 魏经理挑眉反问。
“把补偿款往上提一提,只要价格合适,大伙儿二话不说,立马就搬。这些房子都是六几年盖的,早就破旧不堪了,只要你们诚意到位,根本不用费力气。”
“价格合适就搬?” 魏经理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照你的意思,一个商铺我给一个亿?旁边那个小点的,给五千万?这样你看合适不?”
加代脸色一沉:“哥们儿,你这是来解决问题的吗?分明是抬杠!”
“我跟你有啥好谈的?” 魏经理嗤笑一声,“你他妈算哪根葱?跑到这儿来摆谱?有本事你让他们搬啊!你要是能让他们乖乖搬走,我给你拿钱,给你分成,你有这能耐吗?”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是来谈事儿的。” 加代强压着怒火,“没必要跟我叽叽歪歪的,欺负老百姓算什么本事?”
魏经理双手叉腰,蛮横至极:“我就欺负他们了怎么着?我告诉你,我早就挨家挨户谈好了,补偿款都是按衙门的标准给的!谁要是敢不搬,就是跟我作对,我就得收拾他!”
他顿了顿,恶狠狠地盯着加代身后的街坊:“再给你们两天时间!要是还不搬,老子直接把你们的铺子全砸了!”
加代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这么说,这事儿没得谈了?”
“谈个屁!” 魏经理啐了一口,“赶紧给我滚!看见你就他妈来气!” 说完,扭头就回了车里。
加代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街坊说:“没事,你们先别走!”
那群壮汉见加代还不走,呼啦一下全站起来了,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但他们摸不清加代的底细,也不敢轻易动手,毕竟这事跟加代没啥直接关系,真动手了,也说不过去。
加代往回走了几步,江林连忙迎上来:“代哥,这事儿咋办?”
“打电话!给乔巴打电话!让他多带点人过来!” 加代的语气冷了下来。
乔巴的地盘在罗湖向西村,离这儿最近,左帅在宝安,小毛在光明区,远水解不了近渴。这时候的乔巴也早已今非昔比,在向西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马上就要竞选副主任了。
(咱这儿的老铁肯定有人知道向西村,那可是深圳出了名的地方,男人的天堂,是不是有去过的?举个手让我看看!)
江林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乔巴的电话:“喂,小巴!”
“二哥,咋了?” 乔巴的声音透着一股干练。
“你赶紧来东门表行一趟!代哥跟人起冲突了,对面有二十多个社会人!多带点兄弟过来!”
“啥?敢跟我哥起冲突?” 乔巴顿时急了,“二哥你放心,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乔巴立刻行动起来,从歌厅、洗头房、夜总会里召集人手,不到二十分钟,就领着八十多号兄弟浩浩荡荡地跑了过来,一个个气喘吁吁。
一见到加代,乔巴就急声问道:“哥!人在哪儿呢?我这就带人砍过去!”
加代抬手拦住他:“不急!先让兄弟们把队形站好,别冲动。人就在对面呢。”
八十多号人往那儿一站,黑压压的一片,手里的大砍和镐把闪着寒光。对面的二十多个壮汉瞧见这阵仗,瞬间慌了神,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们心里清楚,真打起来,他们这点人,根本不够看的。
刚才和加代吵架的那个壮汉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跑到商务车旁,使劲敲着车门:“魏哥!魏哥!不好了!”
魏经理正躺在车里睡觉,被吵醒后不耐烦地嘟囔:“吵啥吵?咋了?”
“魏哥!对面那小子找人了!来了一百多号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壮汉急得语无伦次。
“谁找的人?” 魏经理猛地坐起来。
“就是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小子!”
“是吗?” 魏经理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推门下车,往对面一看,好家伙,乌泱泱的一片人,一眼望不到头,吓得他腿都软了。他心里清楚,真要是打起来,自己这点人,非得被剁成肉酱不可!
魏经理强装镇定,背着手走了过去,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哥们儿!我说哥们儿!”
他话音刚落,乔巴就拿着一把大砍指着他,厉声喝道:“你他妈喊谁哥们儿呢?叫代哥!”
魏经理被乔巴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这才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连忙改口:“不好意思,代哥!”
加代缓缓走上前,两人面对面站着。魏经理陪着笑脸:“代哥,这…… 这是咋回事啊?咋来了这么多兄弟?咱也没得罪你啊,我都不知道因为啥……”
加代盯着他,眼神冰冷:“我告诉你因为啥!补偿款不到位,这拆迁,你们就别想动!回去跟你们老板说清楚,把价钱谈拢了,啥都好说,要是谈不拢,有我在这儿,你们谁也别想动老百姓的一根手指头!”
说完,加代回头冲乔巴喊道:“小巴!查十个数!要是他们还不滚,我再看见他们,就给我往死里砍!出了事我担着!”
“好嘞,代哥!” 乔巴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十!九!八!五!” 他故意跳着数,就是为了吓唬这帮人。
对面的壮汉们一听,哪里还敢耽搁,撒丫子就往车边跑。跑到车旁,还不忘喊上那些还在喝茶闲聊的同伙:“赶紧上车!快跑!再晚就来不及了!”
那群人顿时乱作一团,连滚带爬地往车上挤,有的没挤上去,半个身子挂在车外,腿还在地上耷拉着;有的直接钻到车里,屁股和腿露在外面晃悠。司机见状,连忙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 “嗖” 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乔巴刚喊到 “二!一!”,就领着兄弟们挥舞着大砍冲了过去,虽然只是吓唬人,但要是他们敢多待一秒,绝对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这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身后的街坊们全都激动地鼓起掌来,一个个对着加代竖起大拇指。谁都知道,加代这是为了帮他们,平白无故得罪了人,半点好处都没捞着,这份情义,太难得了!
加代转过身,对着街坊们说:“李哥、王哥,你们都回去吧!以后他们要是再敢来闹事,你们随时来找我!这事儿我管到底!补偿款不到位,咱坚决不搬!”
他又叮嘱乔巴:“小巴,这两天你多费点心,没事就领着兄弟们过来溜达溜达。只要看见这帮拆迁的人,直接给我围起来,敢耍横就往死里砍!我倒要看看,谁敢在这儿撒野!”
街坊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老李握着加代的手,哽咽着说:“加代啊,李哥嘴笨,不会说啥好听的话,这份情,我们都记在心里!我替大伙儿谢谢你了!”
加代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儿!都是街坊邻居,这点小事不算啥!你们回去吧,有事儿随时吱声!”
瞧瞧这格局!这才是真正的大哥风范!为人处世,没话说!
街坊们千恩万谢地离开后,加代领着江林回了表行,乔巴也带着兄弟们回了向西村。
再说另一边,魏经理吓得魂飞魄散,一路开车狂奔,十多分钟后,就赶到了爱武路的鸿运开发有限公司。这家公司的老板不止一个,魏经理找的这位,姓郭,叫郭伟。
能拿下这块地搞开发,郭伟的背景自然不一般,手底下也养着不少社会人。他年纪不大,比加代还小,可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是个狠角色。
魏经理一进办公室,就哭丧着脸说:“老板!出事了!东门那块的拆迁,遇到麻烦了!”
郭伟正坐在沙发上抽烟,闻言挑了挑眉:“咋了?遇到刁民了?他们打你了?”
“那倒没有!那帮老百姓倒是挺老实的!” 魏经理连忙摇头,“是您让我带二十多个兄弟去吓唬他们,可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有个叫加代的小子,非要替老百姓出头,说咱们给的补偿款太低,不让咱们拆迁!”
郭伟捻灭了烟头:“哦?他是想让我给他塞点好处费?”
“老板,我瞅着他不像缺钱的样子。” 魏经理皱着眉说。
“不是为了钱?那他想干啥?” 郭伟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啊!他就是死活不让拆,那帮老百姓现在都听他的,我们根本没办法!” 魏经理哭丧着脸,“今天他还找了一百多号人,把我们围了起来!要不是我们跑得快,今天非得折在那儿不可!”
“他有没有留电话?” 郭伟眯起了眼睛。
“有!我临走的时候,他特意给我留了个纸条!” 魏经理连忙掏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郭伟接过纸条,拨通了电话,语气阴沉:“喂,是加代吗?”
“我是!你哪位?” 加代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好,兄弟!我姓郭,叫郭伟,是爱武路鸿运开发有限公司的老板。” 郭伟顿了顿,皮笑肉不笑地说,“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经理下午在东门搞拆迁,你为啥百般阻挠?有啥话,咱们不妨唠唠!”
加代冷笑一声,开门见山:“郭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你们给的补偿款,连市场价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这些商铺,一平随便就能卖一万多,就你们给的那点钱,谁愿意搬?”
郭伟听完,嗤笑一声:“哥们儿,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你算哪根葱?”
“你甭管跟我有没有关系!” 加代的语气冷了下来,“他们是我的邻居,既然找到我了,这事儿我就管定了!”
郭伟沉默了几秒,语气缓和了几分:“哥们儿,我听着你也是个痛快人!虽然我没听过你的名号,但我给你个面子!我一会儿让兄弟给你送二十万过去,你拿着钱,就当没这回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这事儿跟你也没啥关系,没必要为了一群老百姓得罪我,你说对不对?”
想用二十万收买加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加代听罢,眉头一挑:“不行!这根本不是钱的事,是你们做事太欺负人了!”
“哎哟,哥们儿,多大点事儿啊?” 郭伟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屑,“那你说吧,难不成还得给你拿个三十万、五十万的?”
“你要是这么说话,那咱就没什么好唠的了!” 加代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要是不服气,就来东门找我!忠胜表行,我叫加代,随时等着!”
“嘿,你这是什么意思?” 郭伟也来了火气,“想跟我对着干?我告诉你,在深圳我认识的社会大哥多了去了!你得罪我,没什么好果子吃!”
“吓唬我?” 加代嗤笑一声,“行啊,你觉得谁牛逼、谁好使,直接把他叫过来!我就在东门等着,看谁敢来!”
“好!哥们儿,这事儿咱就事儿上见!我指定去找你!”
“我等你!”
电话 “啪” 的一声撂下,加代是什么人?能怕这种威胁?可反过来,郭伟也没把加代放在眼里 —— 他压根不认识加代,在他看来,深圳叫得上名号的大哥多了,加代算哪根葱?
转头,郭伟就拨通了满军的电话。在他眼里,满军才是真正的大哥,加代跟满军比起来,啥也不是!
要知道,满军确实是响当当的人物,可他这次偏偏遇上了加代!不是满军不行,实在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加代专治各种不服!
电话接通,郭伟连忙陪笑:“喂,军哥!我是郭伟!”
“老弟啊,听说你现在买卖做得挺大,都搞起开发了?在哪儿发财呢?过两天哥去看看你!” 满军的声音透着几分豪爽。
“军哥,看我就先不急了!” 郭伟急忙说道,“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我遇到麻烦了!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你能帮我摆平!”
“你说!啥事儿?哥帮你!”
“是这样,我在深圳东门开发一条商业街,结果冒出个小子横插一杠子,死活不让我动工!他还替那些老百姓出头,说我给的拆迁款太少了!军哥,你可得帮我摆平这事儿!”
“没问题!” 满军一口应下,“那小子叫啥名?”
郭伟想了想:“具体叫啥我还真有点忘了,好像是什么‘代’……”
“你说的是加代?” 满军突然打断他。
“对对对!就是加代!” 郭伟连忙点头,“军哥,你咋知道他?”
“我咋知道?老弟啊,你怎么偏偏惹上他了?” 满军的语气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郭伟心里咯噔一下:“军哥,这人…… 不好惹?”
“不是不好惹,” 满军叹了口气,“这加代,我根本摆不平!”
“啥?” 郭伟彻底懵了,“在深圳,连你都摆不平加代?他到底是干啥的,这么牛逼?”
“张子强你知道吧?” 满军问道。
“知道啊!那不是香港的嘛!”
“加代和张子强是拜把子兄弟!” 满军一字一句地说,“就冲这层关系,你觉得你惹得起人家吗?”
“军哥,张子强那不是在香港嘛!” 郭伟还不死心。
“你懂什么!” 满军没好气地说,“加代在深圳照样好使!黑白两道都给他面子,你根本整不了他!”
“军哥,那你看这事儿……” 郭伟彻底慌了。
“哥是真无能为力了!老弟,你还是再找找别人吧!”
“行,军哥,那我再想想办法……”
电话挂断,郭伟坐在办公室里愁眉不展。1993 年的深圳,能叫得上名号的大哥本就不多,什么湖南帮、飞鹰帮、飞鸿帮,早就成了过去式;天津帮的满军,又摆不平加代;蒋龙被小航和左帅打废了腿,陆克华也让小毛给收拾了…… 想来想去,竟没一个能指望得上的!
没办法,郭伟只能托关系、找朋友,最后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人 —— 董奎安。他听人说,董奎安手眼通天,能耐不小。
电话拨过去,郭伟连忙开口:“喂,是董哥吧?董大哥!”
“我是,你哪位?”
“我叫郭伟。”
“哦,是小杨介绍的吧?”
“对对对!杨哥跟你提过我?” 郭伟连忙应道。
“提过了,兄弟!” 董奎安的语气透着几分得意,“有啥事儿你直说!在深圳,没有我摆不平的事儿!实在不行,我还有个铁哥们儿在东门,那可是一马平川,啥麻烦都能给你铲平了!”
郭伟心头一动,试探着问:“董哥,你说的这个人…… 是不是叫加代?”
董奎安一听这话,当时就懵了:“不是,你咋知道的?你认识他?你要是认识他,直接找他不就行了?啥事儿都能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实在不行,我帮你说句话!”
“哥!” 郭伟苦着脸说道,“我要收拾的人,就是加代!”
“啥?” 董奎安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弟,你跟我开玩笑呢吧?你跟加代有啥仇啊?”
“我俩没啥仇!” 郭伟急忙解释,“我就是在东门开发商业街,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他了!他非替那些老百姓出头,说我给的拆迁款不够,逼着我往上加钱,说啥都不让我动工!我都愿意给他拿 20 万好处费了,他愣是不给面子!董哥,你说这事儿咋整啊?我实在没办法了!”
“差多少钱啊?” 董奎安问道。
“哥,不是差多少钱的事儿!” 郭伟急得直跺脚,“这要是往上加钱,我这买卖就一分钱赚不到了!我总不能白忙活一场,做好事不留名吧?那我图啥呀!”
“行,你这么地,老弟!” 董奎安拍着胸脯说道,“我跟加代那是铁哥们儿,关系嘎嘎好!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你也不用给我钱,直接给他拿个三十万、五十万的!加代这人不是不近人情的主儿,我帮你唠唠,指定能成!你等我消息!”
“行!董哥,麻烦你了!”
“没事儿!挂了吧!”
电话一撂下,董奎安心里美滋滋的。他觉得,经过广义商会那档子事儿,他和加代早就是过命的兄弟、铁打的朋友了!
可他哪儿知道,在加代心里,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儿!只不过加代做人做事有格局,向来对事不对人罢了!
董奎安兴冲冲地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喂,加代!我是你董哥!”
“董哥,咋了?有事儿?” 加代的语气平淡。
“嗨,听说你刚从北京回来,本来想请你吃顿饭,给你接接风!我给一峰打电话了,他说你最近没时间!没事儿,等过两天,我单独请你!”
“董哥,不用麻烦了!” 加代说道,“我都回来挺长时间了!你要是没啥别的事儿,我就挂了!”
“别别别!加代,我还有个事儿!” 董奎安连忙说道。
“你说吧,董哥。”
“罗湖那个郭伟,你认识吧?就是搞开发那个,鸿运开发有限公司的!”
“郭伟?哪个郭伟?” 加代皱了皱眉。
“就是东门搞商业街那个!” 董奎安连忙解释,“郭伟通过我兄弟找到我了,这小子挺不容易的!他说了,只要你同意他动工,啥条件都答应!他还愿意给你拿 50 万好处费!”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加代的声音冷了下来。
“加代,你看咱俩这关系,给我个面子呗!” 董奎安陪着笑脸说道,“这小子也挺不容易的!”
“董哥,这事儿你不了解前因后果!” 加代的语气带着几分怒意,“那些老百姓的房子,三百多平!现在深圳房价啥行情?一平一万块钱往上!他倒好,一平给人三千块钱都不到!三百多万的房子,就给一百万!换作是你,你愿意搬吗?你告诉他,我加代不同意,他这商业街就别想动工!把这话给他传到位!”
“加代,这事儿…… 就不能商量商量了?” 董奎安还想争取。
“商量不了!” 加代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劝你一句,以后不该管的事儿别管!对你没好处,知道吗?”
“加代!” 董奎安有些急了,“我这都是为你好!我告诉你,我打电话不好使,他肯定还会找别人!到时候……”
“让他找!” 加代毫不畏惧,“他找谁都没用!他要是敢找别人来对付我,我就拿俩雷子找上门去!跟你说话的语气一样!”
“加代!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 董奎安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事儿没得谈!找谁都没用!他要是不服,就让他来东门找我!”
说完,加代直接挂了电话,给董奎安臊得满脸通红,一点面子都没有!他哪儿知道,自己这通电话纯属火上浇油,不仅没办成事,反而把加代惹毛了!
挂了董奎安的电话,加代反手就拨通了郭伟的号码:“喂,是郭伟吗?”
“我是,你哪位?”
“我是加代!”
郭伟心里一咯噔,连忙赔笑:“代哥,你好!”
“你打电话找董奎安,什么意思?” 加代的声音带着寒意。
“代哥,我没啥意思!” 郭伟连忙解释,“就是想让董哥帮着说和说和……”
“说和个屁!” 加代厉声喝道,“我告诉你,深圳东门的商业街,你别想开发了!啥时候把拆迁款涨到合理价位了,啥时候再来找我谈!听明白了吗?”
“还有!你不是喜欢找社会人吗?” 加代的语气越发冰冷,“你再敢找一伙社会人去东门晃悠,我就打折你的腿!听清楚了吗?罗湖区随便你找,你问问他们,谁敢帮你!小毛!”
话音刚落,小毛 “唰” 地一下就从腰里拔出五连子,“咔嚓” 一声撸上膛,对着天花板 “哐当” 就是一枪!
郭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说道:“代哥!不敢了!我指定不敢了!我这就回去研究涨价的事儿,等谈妥了再找你!”
“我告诉你!” 加代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放老实点!再敢派社会人、流氓去东门欺负老百姓,我打折你的腿!记住我说的话!”
说完,加代转身就走,领着小毛和一众兄弟 “哐哐” 下楼,只留下郭伟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吓出一身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 他是真怕了,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加代的对手!
等加代他们一走,郭伟立马把魏东叫到跟前,脸色煞白地说道:“东子!你赶紧跟底下的兄弟说一声,这段时间别去东门晃悠了!这事儿不解决,加代就是个大麻烦!咱们惹不起!先消停一阵子吧!”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通知他们!” 魏东连忙应道。
这边,加代一行人也回到了表行。接下来的日子,倒是出奇的平静。
街坊邻居们也都松了口气,老李和老王领着大伙儿找到加代,满脸感激地说道:“加代啊!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们这帮人指定得被欺负死!真的太谢谢你了!”
加代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儿!咱们都是街坊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以后有啥事儿,大伙儿直接吱声就行!”
大伙儿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可郭伟那边却彻底没了辙。他花了三千多万从相关部门拿下这个项目,被加代这么一横插杠子,白道黑道都走不通,这买卖彻底成了烫手山芋!
他不死心,又找了不少社会人,可不管问到谁,只要一提加代的名字,所有人都摇头,说加代在罗湖太好使了,没人敢接手这活儿!
这事儿一晃就过去了半个多月,郭伟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加代也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平息了 —— 只要郭伟把拆迁款涨上去,一切都好说;要是还想耍花样,那他加代就在这儿坐镇,看谁敢来!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天,郭伟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从北京打过来的!
“喂,郭伟!我是你勇哥!”
郭伟一听这声音,顿时喜出望外:“勇哥!您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嗨,挺长时间没见了,听说你在深圳买卖做得不错,开发的项目搞得风生水起!”
“勇哥,啥好不好的,都是瞎忙活!还不是托您的福!” 郭伟连忙拍着马屁。
“你这话说的!” 勇哥笑了笑,“主要还是你能力强!这么地,我最近没啥事儿,想去深圳溜达溜达,看看你,顺便散散心!”
郭伟眼睛一亮:“勇哥,您要来?”
“那还能骗你?” 勇哥说道,“我明天就过去!”
“太好了!勇哥,我马上给您安排酒店!” 郭伟激动地说道。
“行,你安排吧!”
“您一共几个人啊?”
“三个,我领两个保镖!”
“行!我马上安排!” 郭伟连忙说道,“勇哥,您上次住的那个深海酒店还行吗?不行我再换个更好的!”
“不用换,深海酒店就挺好!” 勇哥说道,“你就给我安排一个套房,我那两个保镖住隔壁就行!”
“好嘞!勇哥!明天我去机场接您!”
挂了电话,郭伟心里乐开了花!这个勇哥可不是一般人,俩人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发小,关系铁得很!后来郭伟来南方创业,勇哥则留在了北京,这些年一直没断了联系。
郭伟创业成功后,特意找到勇哥,直接给了他 20% 的干股!勇哥也没客气,直接收下了,还拍着胸脯说:“以后有啥事儿,尽管找我!”
这么多年,俩人的关系一直没淡,不像有些人,小时候好得跟一个人似的,长大了就渐行渐远,连共同话题都没了!
郭伟心里盘算着,勇哥来了,必须得好好招待!他直接定了个标准 —— 今晚就照着十五万的规格招待勇哥!必须让勇哥吃好喝好,玩得尽兴!
他立刻派手下的兄弟,拿着十五万现金直奔福田区新开的皇朝酒吧。这酒吧装修豪华,演艺节目也精彩,郭伟早就想来了。他特意交代,要订舞台底下第一排的大卡包,正对着舞台的那种!
可那位置早就被人订走了,没办法,郭伟的兄弟直接甩出两三万现金,硬生生把位置给撬了过来!
皇朝酒吧的经理都看懵了 —— 从没见过这么豪横的!人还没来,先送过来十五万,说照这个数花!这手笔,也太大了!
郭伟这边把一切安排妥当,可他万万没想到,无巧不成书,另一边,加代也接到了一个邀请!
老李、老王领着几个街坊邻居来到表行,一进门就笑着说道:“兄弟!”
加代和江林正在店里忙活,见他们来了,连忙问道:“李哥、王哥,你们咋来了?是不是那帮人又来闹事了?”
“那倒没有!” 老李笑着摆了摆手,“福田区新开了个皇朝酒吧,听说装修得贼豪华,演艺节目也贼精彩!我们大伙儿合计着,今晚请你去喝两杯!好好谢谢你!”
“李哥,不用这么客气!” 加代连忙推辞,“都是街坊邻居,这点小事不算啥!”
“加代,你必须得去!” 老王也开口说道,“这是我们大伙儿的一片心意!你要是不去,就是瞧不起我们!不光你要去,你把你手下的兄弟也都带上!人多热闹!”
加代这人最讲究礼数,他知道 “客不带客” 的规矩 —— 人家请你吃饭喝酒,你再带一堆自己的朋友去,算怎么回事?可架不住大伙儿盛情难却,最后只能点头同意了!
可加代却没打算带兄弟 —— 哪有被人请客还自带人马的道理?这也太不讲究了。
加代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行,晚上我跟你们去,我谁也不带,就我一个人。”
几个街坊一听,顿时喜笑颜开:“那太好了!晚上五点来钟,我们来接你!”
“辛苦你们了!” 加代客气道。
街坊们乐呵呵地走了。过了两个来小时,两辆汽车果然停在了表行门口 —— 一辆蓝鸟 i,一辆桑塔纳。虽说跟加代的座驾比起来不算什么,但能开上这种车,再加上手里的商铺买卖,这些街坊也算得上是殷实人家了,随便一套房子都值个几百万。
加代上了车,一行人直奔福田区的皇朝酒吧。刚到门口,那块气派的大招牌就格外惹眼。一踏进酒吧大门,炫目的灯光、动感的音响瞬间扑面而来,热闹的氛围直接拉满。
街坊们心里清楚,加代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自然不敢怠慢,特意选了个第二排的卡包。众人落座后,红酒、白酒、果盘摆了满满一桌。加代笑着开口:“今天咱们少喝点酒,多聊聊天,好好唠唠嗑。”
大伙儿应声附和,推杯换盏间,气氛越来越热络。
就在这时,小勇一行人也推门走了进来。小勇穿得格外低调,一身白色运动装,丝毫看不出特殊身份。两个保镖走在前面,一边引路一边轻声说道:“麻烦让让,谢谢了。”
跟在小勇身后的,是郭伟、魏东,还有几个手下,一行人加起来也就十来个人。他们径直走到第一排的卡包 —— 那个正对舞台的绝佳位置,坐下就开始喝酒。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震天响,舞台上的演出正酣,加代他们和小勇一行人,谁都没注意到谁。
两拨人各喝各的,这边的街坊们越喝越尽兴。老李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加代,我替大伙儿敬你一杯!这杯酒,是大伙儿的心意!”
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加代也陪着喝了不少,酒桌上欢声笑语不断。老李喝到兴头上,扬手喊道:“经理!经理!”
酒吧经理连忙快步跑了过来。老李拍着胸脯,指着加代说道:“这是我们罗湖的加代大哥!”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十张百元大钞,塞到经理手里:“把这个钱给台上的歌手,让他给我们加代大哥唱首歌!唱得好,一会儿还有赏!”
“好嘞,哥!” 经理接过钱,转身就往舞台跑去。
台上的歌手唱完一曲,拿着麦克风笑着说道:“接下来,要特别感谢咱们酒场的加代大哥的打赏!下面,我把一首《新鸳鸯蝴蝶梦》送给加代大哥,祝大哥万事如意!”
“加代” 两个字一出口,卡包里的郭伟瞬间愣住了。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正要离开的经理,急声问道:“加代是谁?”
经理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
“那这钱是谁给的?”
“就是后面那位大哥。” 经理抬手朝加代的方向指了指。
郭伟顺着方向扭头望去,看清加代的脸时,心里咯噔一下:妈的,真是冤家路窄!
经理一头雾水地站在旁边,郭伟挥了挥手:“没事儿了,你走吧。”
这时,小勇端起酒杯,冲郭伟示意道:“小伟,来,喝一个!你怎么了?”
“没事儿,哥,” 郭伟咬着牙说道,“碰到那个搅局的小子了。”
小勇皱起眉头:“碰到谁了?什么情况?”
“就是后面那个!” 郭伟压低声音,恨恨地说道,“我东门那个商业街项目,就是被他搅黄的!他横插一杠子,死活不让我动工,还找了一百多号人,差点把我公司给砸了!我实在是整不过他!”
“整不过?” 小勇挑了挑眉,“你不会找社会人?”
“哥,这小子在东门太横了!” 郭伟苦着脸说道,“深圳有名有姓的社会大哥,我差不多都找遍了,可只要一提到加代,没人敢接这活儿!我是真没辙了!”
“这小子有这么厉害?” 小勇来了兴致,“他是干什么的?”
“好像就是个混社会的,具体底细我也不太清楚。”
小勇放下酒杯,冲身边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你们俩过去看看。”
“勇哥,这……” 郭伟有些犹豫。
“怎么?我还能怕他不成?” 小勇瞥了他一眼。
“不是,哥……”
“别废话,过去看看!”
郭伟不敢再多说,连忙给魏东使了个眼色。七八个人应声起身,两个保镖走在最前面,径直朝加代的卡包走了过来。
加代正跟街坊们聊得热火朝天,压根没察觉到危险临近。直到脚步声停在跟前,他才下意识地回过头,顿时愣了一下:“你们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保镖猛地从后腰掏出一把小六十四,指着加代冷声问道:“你是加代?”
旁边的街坊们瞬间吓得脸色煞白,缩在座位上不敢出声。加代却面不改色,缓缓站起身:“我是加代。有什么事冲我来,跟我这些邻居没关系。”
“我告诉你,” 保镖的语气透着一股狠劲,“从今天起,郭伟的事儿你少管!再敢插手他的项目,我一枪崩了你!我告诉你,崩了你也白崩!”
加代眼神一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要是我偏不呢?”
保镖怒目圆睁,直接把枪顶到了加代的鼻尖上。加代是什么人?那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丝毫不惧,反手就从后腰掏出枪,对着天花板 “啪” 的就是一枪!
震耳的枪声瞬间盖过了酒吧的音乐,他用枪口指着那个保镖,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要是偏不呢?”
另一个保镖见状,也立刻拔出枪,对准了加代:“把枪放下!”
双方剑拔弩张,酒吧里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台上的演出停了,台下的人纷纷侧目,连大气都不敢喘。
加代回头冲街坊们吼道:“你们先出去!快走!”
“加代,你……” 老李急得想说话。
“别废话!赶紧走!” 加代厉声喝道。
街坊们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酒吧。
两个保镖虽然举着枪,可真要动手杀人,他们也没那个胆子。其中一个保镖回头朝小勇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勇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走了过来。
他站在加代面前,一身休闲装,看起来平平无奇,任谁也看不出他的来头。
“都把枪放下。” 小勇淡淡地说道。
两个保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枪收了起来。加代却握着枪,纹丝不动,冷冷地问道:“你是谁?”
“你甭管我是谁,” 小勇笑了笑,“我是郭伟的朋友。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我也不想难为你,从今往后,你别再找郭伟的麻烦了。他搞开发也不容易,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加代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郭伟,冷声道:“我早就跟他说过,再敢找社会人去东门欺负老百姓,我就打折他的腿!”
小勇低头看了看加代手里的枪,又指了指自己保镖的腰,轻描淡写地说道:“兄弟,你看我像混社会的吗?你看我这玩意儿,像是社会人能有的吗?”
加代何等精明!他一眼就看出,对方手里的枪和自己的一模一样!他这枪是周强给的,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弄到的!
一瞬间,加代心里泛起了嘀咕,猜不透眼前这人的来路。但他骨子里的硬气丝毫不减,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也把话撂在这儿,什么时候他把拆迁款涨到合理价位,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谈!不然,这商业街他别想动工!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小勇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这么说,这事儿是没得谈了?”
“没得谈!”
“行。” 小勇点了点头,转身冲郭伟说道,“走,不喝了。”
又冲两个保镖吩咐道:“把东西收起来。”
一行人转身就走,郭伟跟在后面,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瞪了加代一眼。
加代站在原地,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走远,心里却越发沉重 —— 这伙人,绝对不简单!
没过几分钟,加代也转身出了酒吧。门口,那几个街坊根本没走,全都坐在车里等着他。见加代出来,大伙儿连忙迎了上去:“加代,他们没难为你吧?”
“没事儿。” 加代摇了摇头,“走,回表行。”
一行人上车,径直回了东门的表行。
另一边,小勇他们也回了酒店。郭伟忧心忡忡地问道:“勇哥,这事儿……”
小勇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没事儿,一点小事而已。”
沉默了半晌,小勇忽然开口:“郭伟,你光知道找社会人,就没找找当地的相关部门?没找找领导?”
“找了也没用啊,哥!” 郭伟苦着脸说道,“我找的那些社会人都说,加代在罗湖黑白两道都有关系,跟罗湖的一二把手关系铁得很!我是真的整不动他!”
“行了,我知道了。” 小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这事儿我来处理,保证没问题。”
说着,小勇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语气随意地说道:“喂,叔,我爸睡了吗?我有点事儿找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小勇啊,首长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也行。”
“那行,叔,我跟你说。” 小勇慢悠悠地说道,“我现在在深圳,我一个哥们儿在这儿搞房地产开发,被一伙社会流氓打压威胁,项目都快黄了。你帮我给深圳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把这伙人处理一下。”
“没问题,小勇!” 对方一口应下,“我马上就打电话!你等我消息!”
“好,麻烦你了,叔。”
挂了电话,小勇便不再言语。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父亲的秘书老石,一句话的分量,胜过千军万马。
老石不敢耽搁,挂了电话就立刻拨通了深圳的号码,语气严肃地说道:“喂,给我接深圳的二把手!对,我姓石!让他马上给我回电话!”
挂了电话还不到十分钟,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深圳的二把手亲自把电话回了过来,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喂,石秘书!您好您好!有什么指示?”
老石淡淡地说道:“有个情况跟你反映一下。首长家的孩子现在在深圳,他的一个朋友搞开发,遭到了当地社会人员的打压和威胁。你马上把这件事处理好,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二把手吓得一激灵,连忙说道,“我马上处理!这就去办!今晚不睡了,我亲自监督!”
“好,我等你的汇报。”
“是!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深圳的二把手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这可是来自京城的电话,这事儿要是办不明白,他这个乌纱帽就别想要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拨通了市总公司一把的电话,语气急促地吼道:“喂!给我接市总公司的一把手!让他十分钟之内给我回电话!要是回不来,告诉他,这个位置他也别干了!”
电话撂下还不到五分钟,市总公司一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带着一丝慌乱:“领导,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 二把手怒声喝道,“你还有心思睡觉?你知道出了多大的事吗?”
“领导,我不知道啊,您说……”
“京城首长家的孩子在咱们深圳,他朋友的项目被流氓骚扰!你马上把这伙人给我处理干净!听明白了吗?处理不明白,你这个一把手也别当了!”
“是!是!领导!我马上就去办!您放心!”
挂了电话,市总公司一把的心脏砰砰直跳。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层层传递下来的压力,几乎要把人压垮!
他立刻拨通了罗湖分局一把的电话,语气冰冷地命令道:“喂!我刚刚得到消息,罗湖有个叫加代的,是隐藏在当地的毒瘤!你马上组织人手,把他抓起来!记住,要全窝端,一个都不能漏!上级指示,要是有反抗的,现场可以直接击毙!”
“是!领导!我马上执行命令!”
看看这势头,小勇这一个电话,直接就要把加代往死里整!
当天晚上,罗湖分局紧急集结了五十多号人,刑侦的、治安的、防爆的,全都是精锐力量,在表行门口悄悄集合。
此时的表行里,加代正和江林、周强他们唠嗑。周强穿着一身迷彩服,敞着怀,手里把玩着一把烟。
加代忽然想起晚上的事,随口问道:“周强,你说那小六十四,一般人能弄到吗?”
周强摇了摇头,笃定地说道:“代哥,这玩意儿你就别想了!都是内部渠道,外边的人根本搞不到!”
加代听完,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 那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江林突然指着窗外,脸色大变:“哥!你看外边!”
加代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瞬间愣住了 —— 十几二十辆警车停在门口,黑压压的全是人!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大门就被猛地踹开,几十号人荷枪实弹地冲了进来,领头的正是罗湖分局的二把手赵副局长。
“都别动!蹲下!双手抱头!” 赵副局长厉声喝道,“全都拷起来!”
加代看着赵副局长,心里咯噔一下 —— 他认识这人,以前还给他送过钱,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赵局,这是怎么回事?” 加代强压着心头的震惊,开口问道。
赵副局长看着他,满脸无奈,却又带着一丝决绝:“加代,这次谁也救不了你了!你这是玩火自焚,玩大了!来人,把他拷起来!都不许反抗!”
周强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赵局,到底出什么事了?”
赵副局长看了看周强,压低声音说道:“周强,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赶紧回大院去!快走!别在这儿掺和!”
“赵局,你总得说清楚吧!” 周强急道。
“我跟你解释不了!快走!再不走,连你都得受牵连!”
加代也明白过来,连忙冲周强说道:“周强,你先走吧!这里没你的事!”
周强看着眼前的阵仗,知道这事儿绝对不小,咬了咬牙,转身快步离开了表行。
紧接着,手铐 “咔嚓” 一声铐在了加代手上,江林他们也没能幸免,一个个被拷了起来,押上了警车,谁也不敢反抗。
警车里,加代看着身边的赵副局长,沉声问道:“赵哥,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副局长叹了口气,满脸苦涩:“傻兄弟,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是市总公司一把亲自下的命令,死命令!我也是没办法啊!”
他顿了顿,凑近加代,压低声音说道:“我劝你一句,千万别反抗!赶紧给你那些兄弟打电话,让他们自己来分局投案!上边说了,要全窝端!要是有人反抗,当场就能击毙!真要是死上两个,你说这划算吗?”
加代心里咯噔一下。他太清楚了,左帅、乔巴他们都是火爆脾气,要是真的硬碰硬,绝对会反抗,到时候肯定会出人命!跟相关部门对着干,那就是鸡蛋碰石头,根本没有胜算!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乔巴的电话,语气急促地说道:“小巴!你赶紧通知远刚、左帅、马三儿他们,让他们马上到罗湖分局来投案!”
乔巴心里一惊,连忙问道:“哥!投案?出什么事了?”
“别问那么多!让他们赶紧过来!越快越好!” 加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乔巴何等聪明,瞬间就猜到了情况不妙,连忙说道:“哥,你是不是说话不方便?”
“别废话!赶紧通知人!让他们马上过来!”
“哥,我这就通知佳琪!”
“对!让他也想想办法!赶紧的!”
“好!哥,你放心!”
挂了电话,乔巴立刻通知了所有人。远刚、左帅、马三儿等人不敢耽搁,火速赶往罗湖分局,一进门就主动束手就擒,全都被拷了起来。
赵副局长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冲加代说道:“加代,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这是死命令,我实在无能为力。”
加代沉默不语,心里却翻江倒海。
另一边,乔巴也给佳琪打了电话,把加代的事说了一遍。佳琪听完,脸色凝重:“乔哥,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我这就去托关系!”
“那就麻烦你了,佳琪!”
“客气啥!都是自家兄弟!”
挂了电话,佳琪立刻开始四处奔走。
当天晚上,加代他们被关进了拘留室的铁笼子里,双手被反铐着,一宿都没能合眼,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强就急匆匆地跑到了边国军的办公室,推门就喊:“爸!干爸!你赶紧打电话!快!”
边国军皱起眉头:“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打什么电话?”
“我代哥出事了!” 周强急得眼眶都红了,“他被抓了!关了一宿了!现在还在铁笼子里关着呢!”
“到底怎么回事?” 边国军的脸色沉了下来。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上边下的死命令!干爸,你赶紧打电话问问吧!”
边国军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罗湖分局一把老张的电话:“喂,老张,我是边国军。”
“老边啊!” 老张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怎么了?”
“我听我干儿子说,你们昨天晚上去罗湖抓人了?”
“对!” 老张叹了口气,“忙活了半宿!要不是接到上边的通知,我都不知道罗湖还有这么大一颗毒瘤!现在好了,全窝端了,一个没跑!必须严肃处理!”
“严肃处理?” 边国军皱起眉头,“这得多大的事儿啊?”
“老边,” 老张苦笑道,“这事儿你可别找我!要找你就找市总公司!我可没这个能耐!”
“行,我知道了。” 边国军挂了电话,心里清楚,自己的级别比市总公司一把低一级,跟二把手差不多,这种层面的事儿,市总公司一把一句话,就能调动所有力量。
边国军没敢耽搁,又把电话拨给了市总公司。可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却带着几分警告:“老边,这事儿你可别掺和!你要是敢管,让小勇那边知道了,你这位置就得就地免职!到时候,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挂了电话,边国军回头就把这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周强,末了还叹了口气:“这事儿,咱们是真管不了了。”
周强一听,当时就急了,眼圈都红了,扯着嗓子喊道:“干爸!在深圳,我就这么一个亲哥!他要是完了,我也完了呀!”
“周强!” 边国军的脸色沉了下来,“帮人也得有个度!总不能为了救他,把咱们自己都搭进去吧?先看看再说,静观其变!”
“干爸!要不你跟你那老领导说说?求求他,行不行?” 周强还不死心。
“什么老领导?” 边国军猛地一拍桌子,“周强!我告诉你,这事儿你往后不许再提一个字!听见没有?”
说着,他挥了挥手,语气冰冷:“出去!这事儿你别管了!”
周强耷拉着脑袋走出了办公室。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早就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想帮加代,可拿什么帮?人家上边一句话,就能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可谁也没想到,乔巴那个电话,竟成了救命的稻草。
郝佳琪一听说加代被抓,就知道这事儿不小,连滚带爬地就跑到了他三叔郝应山的办公室。郝应山可不是一般人,那是深圳的副市长。
“叔!我有事儿求你!” 郝佳琪一进门,就急声说道。
郝应山放下手里的文件,指了指门:“先把门关上,慢慢说。”
“叔!你还记得我以前那个小哥吗?就是罗湖的加代!”
“南山那个事儿?不是早就解决了吗?” 郝应山皱起了眉头。
“是解决了!可他昨天晚上,被市总公司的人抓走了!我都不知道是因为啥!” 郝佳琪急得直跺脚。
“抓走了?” 郝应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我真不知道啊!” 郝佳琪都快哭了,“叔,你可得帮帮他!你现在就打电话问问!”
郝应山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那头是市总公司的小丁。
“小丁,那个加代是怎么回事?”
小丁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领导,这是市长亲自下的命令!加代这是撞枪口上了!”
“撞枪口?什么意思?”
“京城首长家的公子来了咱们深圳,加代得罪了人家!人家一个电话打到市长那儿,市长亲自下令抓人!我还以为这事儿你知道呢,我这边也是难做啊!”
郝应山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按上级指令办,该抓抓,该查查。”
挂了电话,郝佳琪连忙凑上前:“叔!我哥这事儿……”
“佳琪,” 郝应山揉了揉眉心,“这事儿我摆不平!这是上边的命令,我也是爱莫能助!”
“叔!” 郝佳琪 “扑通” 一声就快哭了,“你拿我当亲儿子,我也拿你当亲爸!我就这么一个哥!没有他,我早死八百回了!你一定要帮帮他!”
“你跟他关系这么深?” 郝应山愣了一下。
“叔!以前要不是他,我这条命都保不住!”
郝应山沉默了半晌,终于松了口:“行!我帮你打个电话试试!但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证!”
“叔!只要你肯打,就有希望!”
郝应山没再说话,翻出电话本,拨通了一个号码 —— 打给了市长,他的顶头上司。
“喂,领导,我是郝应山。”
“应山啊,有事?”
“我有点事儿想跟你当面汇报一下。”
“那你过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好的,领导!”
挂了电话,郝应山拍了拍郝佳琪的肩膀:“你在这儿等着,哪儿也别去,我去去就回。”
“好!叔!”
郝应山快步赶到市长办公室,敲了敲门。
“报告!”
“进来!”
他推开门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市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应山,坐。”
郝应山坐下后,开门见山:“领导,昨天晚上,您下令让市总公司抓了一个叫加代的人,是吗?”
“是有这么回事。” 市长点了点头,“这事儿事发突然,我也是当机立断,没来得及跟你说。你应该认识老石吧?石建义。”
“认识!” 郝应山连忙点头,“我们是老同学,一个宿舍睡过觉,一起深造过!后来他留了北京,我来了深圳。”
市长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看着郝应山。
郝应山试探着开口:“领导,加代这事儿……”
“怎么?你想替他开脱?” 市长打断了他。
“领导,我就是觉得……”
“行了,应山!” 市长摆了摆手,“你坐在这个位置,什么事看不明白?我话就说到这儿,你好自为之。”
郝应山心里咯噔一下。领导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事儿,市长管不了,也不想管。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救加代,得从北京那边下手。这就是领导的说话艺术,点到为止。
郝应山垂头丧气地回到办公室,郝佳琪早就等急了,一看见他就扑了上来:“叔!我哥那事儿怎么样了?”
“别着急!” 郝应山深吸一口气,“抓人的是我同学老石,我给他打个电话!应该没问题!”
说着,他掏出手机,没用专线,直接拨了老石的私人电话。
“喂!老石!我是郝应山!”
“哟!应山啊!咱俩可是老同学了!你还叫我首长?我可听不惯!叫老石!”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好!老石!” 郝应山也笑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你说!啥事儿?”
“加代那事儿,你能不能帮帮忙?”
老石一听 “加代” 两个字,语气顿时严肃起来:“老郝啊!这小子什么来头?能让你这个深圳副市长亲自出面求情?这排面可不小啊!”
“老石!加代这孩子,人品没得说,做人也讲究!最重要的是,他对我的政绩帮了不少忙!” 郝应山连忙说道,“你看能不能跟你家公子商量商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咱们赔礼道歉都行!”
老石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老郝啊!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得跟小勇商量商量!他要是乐意,怎么都好说!他要是不乐意,这事儿捅到老爷子那儿,可就真的闹大了!老爷子一句话,加代就得掉脑袋,连你都得受牵连!”
郝佳琪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生怕叔叔打退堂鼓,连忙扯着嗓子喊:“叔!你可得帮帮我哥!”
郝应山摆了摆手,对着电话继续说道:“老石!咱俩是睡一个宿舍的兄弟!你得多费心!”
“行!我帮你试试!” 老石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你别抱太大希望!小勇这孩子脾气爆!我要是提这事儿,他要是说不用我管,直接去找老爷子,那咱俩谁都兜不住!我尽量!你等我电话!我一会儿还有个会!”
“好!老石!咱俩这关系,我就不多说了!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郝应山吓出了一身冷汗,拿起纸巾擦了擦额头,转头对郝佳琪说道:“佳琪!要是加代能出来,他要是敢对你有半点儿不好,叔拼了命也得把他再送进去!”
“叔!代哥对我可好了!”
“那就行!那就行!”
这边,老石开完会,就把电话打给了小勇。老石的情商高,说话也有分寸。
“喂!小勇啊!”
“叔!事儿办得挺利索!加代那伙人全抓进去了!” 小勇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行!你开心就好!” 老石笑了笑。
“叔!你打电话来,是不是有事儿?”
“小勇啊,这事儿叔有点不好开口。”
“叔!你跟我还客气啥!有啥话你直说!我听着!”
“是这样,” 老石缓缓开口,“深圳的副市长郝应山,是我老同学,关系特别好!他刚才给我打电话,想让你高抬贵手,放了加代。”
小勇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叔!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事儿不行!绝对不行!”
“小勇!这事儿能不能别捅到老爷子那儿?咱们内部解决?”
“那没问题!” 小勇一口应下,“但放他?不可能!这小子我了解过,身上的事儿不少!而且关了这么久,一句软话都没说!我必须得判他!必须整死他!”
“小勇!你再考虑考虑?”
“行!叔!我再想想!”
挂了电话,小勇心里犯起了嘀咕。一个小小的加代,竟然能让深圳副市长出面求情,这事儿可不简单啊!他原本以为加代就是个小混混,翻不起什么大浪,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可现在看来,这只蚂蚁的背后,好像有不小的能量。
小勇来了兴致,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又把电话打给了市总公司的丁局。
“喂!丁局!我是小勇!”
“小勇!有什么吩咐?”
“我想见见加代!”
“见加代?” 丁局愣了一下,“这小子马上就要判刑了!证据都收集得差不多了!”
“你别管!你安排一下!我一会儿就过去!”
“好!我马上安排!你有车吗?要是没有,我让我的司机去接你!顺便让他带你在罗湖转转!”
“不用!我有车!你赶紧办!”
“好!我马上办!”
挂了电话,丁局一头雾水,但还是不敢耽搁,立刻把电话拨给了分局的张局,语气严厉地吩咐道:“张局!一会儿小勇要见加代!你给我安排明白!带四个手下在旁边看着!告诉加代,该说的话就说,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许说!他要是敢多说一句废话,就往死里打!把他的嘴给我撕烂!听见没有?”
“是!领导!我知道了!”
张局挂了电话,又连忙吩咐赵副局长:“老赵!一会儿小勇要见加代!你给我安排好!”
“是!领导!”
赵副局长连忙跑到拘留室,隔着铁笼子一看,加代一宿没睡,脸色憔悴,看着可怜兮兮的。旁边的江林、左帅他们,也都蔫头耷脑地坐成一排。
“加代!” 赵副局长喊了一声。
“赵哥!” 加代抬起头。
“把门打开!” 赵副局长冲旁边的人吩咐道。
铁门 “哐当” 一声被拉开,赵副局长冲加代招了招手:“你出来!”
加代站起身,走了出来,疑惑地问道:“赵哥!什么意思?”
赵副局长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恳切:“加代!赵哥拿你当兄弟!真心盼着你好!我求你了!一会儿小勇来了,你该服软就服软,该道歉就道歉!不磕碜!人家一句话就能要你的命!谁能救你?你心里有数!”
加代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见就见!我哪儿错了?凭啥给他服软?”
“加代!” 赵副局长急得直跺脚,“小勇马上就到了!你脑子好使!你聪明!一会儿说话注意点!”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张局领着小勇,大步走了进来。
“里边请!里边请!” 张局满脸堆笑。
他搬过一把凳子,擦了又擦,恭敬地说道:“您坐!”
小勇大马金刀地坐下,张局亲自给他点烟。小勇瞥了一眼加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行啊!加代!挺有本事啊!能让深圳副市长为你求情!你可以啊!”
加代面无表情:“我不知道。”
“我能让你死,也能让你一辈子出不去!你信不信?” 小勇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
加代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我知道我斗不过你。”
“我给你个机会!” 小勇弹了弹烟灰,“我秘书老石,亲自给我打电话求情,让我放了你!这样,就在这个屋里,你给我服个软,道个歉,我就放了你!但我只放你一个!你的兄弟,一个都别想走!听见没有?给我服个软!道个歉!”
加代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判我死刑吧!”
小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反正我也出不去了!你判我死刑吧!” 加代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硬气。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小勇咬着牙说道,“把刚才的话收回去!给我道歉!我放你出去!你该做买卖做买卖,该干啥干啥!我不找你麻烦!道歉!”
“道不了!” 加代挺直了腰板,“我哪儿错了?凭啥道歉?”
旁边的四个工作人员,手里都拎着警棍,其中一个指着加代,厉声喝道:“你他妈再敢说一句废话!”
说着,手里的警棍就 “啪” 地一声,抽在了旁边的铁笼子上。
“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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