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广义商会的李小春早晨六点半给加代打来了电话。加代迷迷糊糊一接电话,“喂。”

“代弟。我是你春姐。”

“哎哟,春姐呀,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呀?”

“代弟,我听你说话迷迷糊糊的,是不是没睡醒?”

加代说喝到五点半才回来。春姐一听,“代弟,你看我也不知道。要知道这样,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

加代说:“没事儿。有什么事你说吧。”春姐说:“我现在天坛医院。”加代一听以为出什么事了。春姐说:“我大腿上长了一个脂肪瘤,我到医院把它割了。这不算什么,但是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加代一听,说:“那我找你去。”春姐说:“不用,代弟,你赶紧休息吧,等你那个睡醒,我这边手术一会儿就完事了。手术后我在北京住一个礼拜呢。”

加代说:“春姐,我给你找个好大夫,我过去陪你吧。”

放下电话,加代给崔志广打了一个电话。“广哥,天坛医院有朋友吗?”

崔志广一看这么早加代打来电话,说:“天坛医院从院长到护士,我没一个不熟的。有什么事?”

加代把李小春在于坛医院手术的事说了一遍。加代说:“你跟我去一趟,跟院长打个招呼。”

崔志广一听,说:“那你过来接我。”

加代说:“你自己过去,我不接你。”......

崔志广来到天坛医院找到院长,院长安排了最好的外科手术医生。

加代一见春姐,“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呢?”

春姐说:“弟弟,别闹了,姐平时做了美容,你今天就这么扎姐的心啊?”......

临手术前,春姐对加代说:“代弟,我在太原迎泽区朝阳街有一处房产,原先租给一个朋友的,现在朋友也不打算租的。我想卖掉。你帮我跑一趟吧,我一会儿让司机把证件,还有我的委托书给你。”

春姐当初买下来的时候,花了七百万。此次春姐的保底价是不低于七百万。春姐说:“我朋友已经联系了几个意向买家,你过去和他们谈,高于七百万的部分归你。”加代说:“那你让你那朋友帮你卖不就完了?”

春姐说:“代弟,我实话实说,这些年我只有你是能让我完全放心的弟弟。其他人我都不能完全信任。我求求你了。”

听这么一说,加代也不好推辞了,说:“我帮你跑一趟,卖多少都归你。如果价钱合适,我直接签合同,是这意思吧?”

春姐说对......

春姐从手术室一出来,加代给主刀大夫递上一个二万块的红包。大夫不太敢收,说:“有广哥这层关系,我不能收。”

崔志广说:“该收还得收!”

大夫谢了加代和崔志广,说:“没事,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待春姐术后醒来,加代简单聊了一会。加代说:“姐,我明天就帮你去太原。你这两天好好养一养,我就不陪你了。”

告别是春姐,回家的路上,加代给马三打了一个电话。“马三,明天一早你跟我出趟门,到太原帮春姐卖房子。”

马三一听,说:“到太原卖房找李满林不就行了吗?怎么非得我俩去?”

加代说:“马三,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满林,房子值七百万,他得让人家出一千万买,不买都不行。”

马三说:“卖得价钱越高不是越好嘛!”

加代说:“也不能这么说。价位合理就好。春姐说已经有了几个意向买家,我们过去谈谈。你明天早上开车过来,我们开你的车过去。”

马三跟加代多年,经办很多。虽然没有学到真经,但也乐意跟加代外出办事。第二天九点左右,马三开着挂有四个九牌照的凌志470接上加代朝着太原去了。

出了四九城,加代打电话给丁健,“健子,春姐在天坛医院做手术了,你组织一下大鹏、虎子、老八、孟军、大志、二奎他们都去看一看,王瑞在住院,替他随一份心意。去的时候最好把嫂子也带上。”

丁健一口答应下来,问:“哥,你出门了呀?怎么不带我呢?”

加代说:“我去太原一趟,没事。马三跟我去了。你在家里多照应一点。”

一路颠簸,加代和马三来到了迎泽区朝阳街,见到了李小春的同姓朋友,也是一位女士。双方见面一握手,李女士说:“你好,加代,我可没少听李小春提到过你,说你在深圳可没少照顾她,今天我可得好好地安排你们吃饭。”李女士和马三也打了招呼。加代说:“姐,我们吃个便饭就行。”

李女士带加代和马三去了一家酒店,简单吃了个饭。饭后,李女士领着加代和马三去了李小春的房子,正在营业中的洗浴,三层楼,一千来平方,里面的装修和设施略显陈旧。

加代问:“大姐,买卖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不接着干呢?”

李女士说:“你看着地方挺大,来往的人也不少,但是不挣钱。现在好的洗浴多了,我们轮不上号了,还有你也看到了,这里面的装修也过时了。如果重新装修,要投入二三百万,不值得了,我也就不想干了。”

加代一听,说:“哦,你能把有意向购房人的名单给我吗?”

李女士说:“没问题。”

李女士把名单提供给了加代。加代开始联系了报价前三位的买家,分别约好时间,商谈购房事宜。

下午四点半,第一位买家周总过来了,和加代一打招呼。“兄弟,我看你的号是四九城的呀?”

加代说:“这是我好姐姐的房子,她委托我帮她卖。”

周总一听说:“哦。我谈过一次,我给的价格很靠谱,这位老妹也在。我给你算一笔账。”说话的时候,周总指了一下李女士。

加代说:“哥,你别跟我算账了,我本身也不是太原人,对这边的市场也不是很熟悉,你就说你能出多少钱。价格合适,合同一签,房子就是你的。”

周总说:“老弟也是痛快人。上次谈到七百三十万,但是这个妹妹没同意。我这次报价七百五十万。你看行不行?”

加代未吱声,只是看着周总。周总说:“老弟,这个价格很靠谱了。”加代说:“我知道。”考虑了一会,加代说:“大哥,七百五十万行,我们签合同,你给钱,我就回四九城。”

周总说:“是这样的,七百五十万,我肯定不分不少给,但是我分两个月给你,今天先给你五十万,剩下七百,这两个月内,我每十天给一百二十万,第六十天结清。”

加代一听,说:“哥们,你这是......”

周总说:“我现在钱不够,我得出去张罗。”

加代说:“那我考虑考虑吧,我跟我姐也再商量商量。如果行,我再联系你。”

周总说:“老弟,我这可是实打实的,你满太原也找不到人能出七百五十万买你这个房子,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觉得我们还是把合同签了吧。”

加代说:“我还是要和我姐研究一下。有结果我打电话告诉你。”

“行,那行,你尽快啊!”周总走了。

第二个意向购房人林宏伟来了,带着三个人。加代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一个社会人。林宏伟说:“你好,看年龄比我小,叫你一声老弟吧。我叫林宏伟,江湖人称林二伟,兄弟叫我二哥。”

加代和林宏伟握了握手,叫了一声二哥。林宏伟一摆手,说:“挺客气呀,老弟。房子这事你能做主吗?”

加代说:“能。你报个价吧!价位合适,今天就签合同。”

林宏伟说:“老弟,不谈别的,我看你这小子是挺讲究的一个人,你就在太原结交我这个朋友,将来我记你一个人情,我的钱都是现款,我出价五百万,行还是不行?行的话,将来在太原有任何事儿,你喊一嗓子,林二哥肯定帮你。”

加代一听,说:“二哥,卖房这事我是能做主,但 是你的出价与我的心理价位差太多。”

林宏伟问:“你想要多少钱?”

加代说:“最低七百万,比你的出价高二百万。”

林宏伟一听,说:“在太原......”

加代打断了林宏伟的说话,“二哥,别说那个。我们在商言商。”

林宏伟叹了一口气,说:“你跟你姐商量商量。兄弟,你也可以在太原街打听打听我。然后你给我回一封信。我也不说什么大话,老弟,这房子我要是没相中,你怎么卖都行。我要是相中了,我给了这个价格,就不存在有人比我还高。老弟,越拖,对你越不好。你拖一个月,我可能五百都不会给你,也许会给你四百,甚至三百。你得想好。没有人能高过我,这你放心。”

加代一听,说:“是吗?我再考虑考虑。不管行与不行,我给你回个信。”

“行啊。老弟,你说话挺有意思,挺好。那就这样吧。”林宏伟意味深长地哈哈一笑,指了指马三,问加代:“这是你兄弟啊?”

加代说是我兄弟。“尽快通知我们。”周宏伟一转身,领着三个兄弟走了。

李女士过来了,说:“老弟呀,这是我们太原大哥级的人物,李宏伟,很有名。”

加代不以为然说:“是吗?李姐,在商言商。我既然受我李姐的委托来卖房,价格不合适就不能卖,谁也不行!”

李女士说:“老弟,你真有脾气啊!要是我跟他谈,遇见他,我都害怕。别说给五百万,给二百万我都不敢不答应。”

加代说:“没你的事,我看看接下来怎么样。”

第三个意向购房者来了。加代一看,来人挺正派,有点正气。加代说:“你好!”

“你好,兄弟。我叫张建国,我离这儿不远,我的公司就在斜对面四百米处。有机会到公司坐一坐,玩一玩都行。我买这个房子主要准备扩建一下,连同后边那块地我也要买,我考虑前后连上,搞个水上乐园。”

加代觉得张建国挺实在,说:“挺好。大哥,你看价格......”

张建国说:“兄弟,我也是一个实在人。七百二十万,价格敲定,明天我过来签合同,一次性付清,你看行还是不行?我也是一个生意人,做事痛快。老弟呀,你要是瞧得起我,通过这个事儿,我们交个朋友,将来到太原来,多个哥们儿。今天晚上你要是方便的话,哥请你吃个吧,行吗?”

加代一听,觉得挺欣赏这个哥们的,说:“这样吧,今晚我来安排,我们找个地方吃个饭。”

当晚两人在一起吃饭,因为是初次相识,没有聊得太多,更没有谈得太深。通过吃饭,张建国知道加代是四九城人,开饭店的。双方约定次日中午十一点,签合同,付款。

加代的想法是合同签订,钱到手后,找李满林喝一顿酒。马三的想法是把李满林找来,张建国最起码得付八百二十万。加代觉得没有那个必要,搞得像流氓一样,太不讲究,太不

3

第二天上午十点,加代就坐在了春姐的房子里等着。到了十点五十分,一辆加长林肯停在了门口,昨天不显山不露水,甚至晚上吃饭都步行去的张建国从车上走了下来,让司机从后备箱搬下了一箱茅台酒和六条中华烟。

一进门,和加代一握手,说:“老弟呀,哥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昨天看你抽这个烟,也不知道你平时喝不喝酒,昨晚你是喝了一点,这些烟酒给你。不管生意能不能谈成,我们交个朋友。”
加代说:“哥,你太客气了。”

张建国说:“哎呀,这有什么客气的,烟酒不分家。再来太原,打个电话。”说话间,张建国往加代手里塞了一张卡。

双方一坐下,加代说:“哥,什么也不说了,我们签个合同,钱一付,房子就归你了,这是我姐的房子。”

张建国说:“怎么都行!老弟,你要说七百二十不够,哥就冲你这个人,我加个三十万,五十万也行,八百都行。”

加代说:“大哥,说实话,这是我姐的房子,我不能给你抹钱,但是你要说加价,就是我不讲究了。就按昨天说的价格吧。”俩人合同一签,手印一摁,事算是谈成了。

俩人的合同还没收起,一辆虎头奔和两辆红旗停下来了,从车上下来了十多个小子,领头的正是二伟。

二伟一进门,看见俩人面前各摊着合同,显然已经成交了。二伟说:“不错呀,房子卖了啊?”

加代看了一眼,一摆手,说:“你好,二哥!”

二伟说:“这还TMB二哥呀?”

马三瞟了一眼二伟,说:“你骂谁呢?”

二伟说:“骂你能怎么地?CNM!”

马三一听,嘴里骂着CNM,就要冲过去加代一把拉住。二伟说:“你还要上呀?”二伟身后的兄弟也要上来。一看加代把马三拦住了,后边那帮小子也没往上来了。

张建国多少有点迷糊了,看了看二伟说:“宏伟!”

二伟说:“建国,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吧?你来干什么的?是买房子呀?这房子我看好了。看样子你们是谈成了!”顺手把合同拿在手里看了看,一指加代:“CNM,你挺硬呀?”

加代说:“哥们儿,你说话最好注意一点!”

“我注意你妈!我昨天跟你怎么说的?你在太原不给我面子呀?我让你出不了太原,你信吗?”

二伟,点了一根烟,说:“这好办了。来吧,建国,准备多少钱卖给我呀,这房子我相中了?”

张建国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加代一指二伟,说:“哥们,我不想和你怎么样。一我不是太原的,二我不想给我哥们添麻烦,这房子不卖了。我看出来了,这位大哥不是玩社会的,你别玩他,有事你跟我说。我不卖给你,你能怎么样?”

二伟一听,眼睛一瞪,说:“不卖给我能怎么样呀?”一回头说了一句,大强,去!

马三反应过来了,嘴里骂道你TMD。那边过来三个小子把马三控制住了。大强回到车拿了一把五连子过来了。

二伟接过五连子往加代脑袋上一顶,“我看你还硬不!再说一遍不卖!”加代面不改色心不跳,说:“可们,我见过这东西,你把它放下和我说话。”

二伟一听,拿着五连子朝着加代的太阳穴上用力顶了一下,“我CNM,还装B呀?”

二伟手指着张建国说:“张建国,刀上拟一份合同,房子二百万卖给我!快!”

张建国看了一眼二伟说:“宏伟,我卖给你。你别难为这哥们了,人家是外地的。”

这句话一说,代哥都有点吃惊了,觉得张建国真是讲究!

加代问二伟:“你能让我打个电话吗?”

二伟一听,手里的五连子支在加代的脑袋上,说:“你要打个电话?我看看你能找谁。你满太原......”

加代说:“李满林行吗?”

二伟一听,卡住了,问:“你认识三马虎呀?”

加代说:“行不行?行的话,你把家伙放下,我打个电话。”

二伟把五连子往茶几上一放,说:“你打电话我看看,跟我吹牛逼!就你这小bz,你认识三马虎?你打电话!如果你敢忽悠我,我今天卸你两条腿。”

李满林有两个特点,一是早上不接电话。加代有两次给他打电话,他都生气了,说干嘛呀?睡觉呢!二是接电话的时候喜欢和加代开玩笑,动不动挂电话。

好在此时接近中午十二点了。加代心中暗自祈祷千万别开玩笑。加代把电话打了过去。李满林一接电话,“怎么了?”

加代说:“满林呀,我在迎泽区朝阳街这边。”

李满林一听,说:“那不是太原吗?你来干毛线呀?”

加代说:“你先别闹了,我被一个叫林宏伟的用五连子指脑袋上了,你看怎么办?”
李满林一听,马上提高嗓门说:“你把电话给他!”

加代把电话递了过去,说:“你接电话,哥们!”

二伟把电话一拿过来,一看真是三马虎的号码,还没说话,李满林在电话里已经开骂了,“CNM,二伟,说话!”李满林的骂声,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二伟把电话挂了,说:“你跟我装牛逼,那是三马虎吗?”

加代一听,说:“哥们,你这是干什么呢?他是不是李满林你不知道吗?”

二伟上来给了加代一个耳光,随后把五连子指在了加代的脑袋上,说:“你敢动?”加代懵逼了。马三急了,嘴里开始骂人了,但是被三个人控制住,也没有办法。

二伟指着加代,说:“哥们,你别逼我!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我冲你是外地来的,你也不要跟我提这个那个的,我今天先不打你。张建国,你今天不给我把合同签了,你看我崩不崩你!”

张建国一看,以为加代是吓派的,没唬住二伟,想了想说我写。五连子指在脑袋上的情形下,张建国写下了合同,并签字了。房子二百万卖给了二伟。

二伟把合同往兜里一揣,对张建国说,如果你敢反悔,我送你上路!又对加代说,哥们,我打你一嘴巴,算是对不住你,我希望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往大了闹,你拿到了七百二十万,也没亏,回你的四九城去吧!

林宏伟领着兄弟们走了。

林宏伟挂了李满林的电话以后,加代和林宏伟的电话一直不断,林宏伟打了静音,加代是被控制了没法接。林宏伟上车以后一看有十多个未接电话。

加代把电话打给了李满林。李满林一接电话,就喊道:“怎么不接电话呢?”

加代说他们把我摁住了,不让我接。李满林说:“他刚才怎么不说话呢?”

加代说:“那你还不明白吗?装不知道是你呗。”

李满林一听,说:“哎哟,我操,行啊,二伟,跟我玩社会,来老流氓那一套。哎,你听了,你别动了,我找去,见面再说。”

“你快点!”加代挂了电话。

张建国低着头,亏大了,七百二十万买来,转身二百万卖了,二百万什么时候给,给不给也都是一个问题。加代看到张建国眼里强忍着泪水。加代喊了两声大哥,张建国应了一声,说:“兄弟,这钱你该拿你拿,这事我自己处理吧。”

加代说:“这钱我不要了,你拿回去。”

张建国说:“别别别,两码事。”

加代说:“什么两码事?一码事。这钱我不能要,房子我帮你抢回来,一会我哥们就到,这事我办。他抢的不是你,他抢的是我。”

张建国说:“兄弟,跟我就不要说假话了,你要真认识李满林,事就好办了,你看人家那边把电话撂了,你跟我吹牛就没意思了,我真心跟你交朋友。那李满林......我不说了,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做,你用假电话吓唬他能有用吗?”

加代一听,说:“我打假电话?”

张建国说:“真是李满林电话,二伟敢挂了?”

加代一听,都气乐了,说:“那你等一会,看看一会儿来的是谁。”

没过二十分钟,门口来了四辆470和450吉普。李满林带着他的火枪队到了。

一进门,李满林高喉咙大嗓门地声音传了过来,再一看加代身边坐在一个外人,马上止住了。张建国一看,站了起来,喊道:“三爷!”李满林一看,“你是谁?”张建国陪着笑说:“我,我是那边公司的。”

李满林哦哦两声,说:“坐吧!”

李满林坐在加代对面,问:“为什么不早给我打电话?进太原说一声啊!不认识你呀?”

加代说:“不是......”

李满林说:“什么不是呀?你是四九城大哥,你到太原装什么牛逼呢?你知道太原这个社会多乱吗?他们不管你从哪来,真搂你!让人打了呀?”

加代说打了我一个嘴巴。李满林一听,玩笑不开了,看了一眼张建国,问加代:“当他面打的呀?”

加代说:“TMD,啪地给我一下。”

李满林问:“你提没提我呀?”

加代说:“提你才挨得打。”

李满林一下子坐不住了,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二哥,挺好吧?”

“老三,我操,我刚才看到你给我打电话了,我在打麻将呢,没看见。后来准备回的时候,一打岔,搞忘了。怎么了?”

李满林说:“没事。我问问,你在哪呢?”

“我,我那个,我在在外面呢,办点事。怎么了?”

李满林说:“二哥,你跟我遮遮掩掩干什么呢?你还能不在太原了?早晚不得见面吗?你告诉我你在哪!我找你去,我们见一面。”

二伟问:“老三,怎么了?”

李满林说:“没什么,想你了,和你聊聊天,行吗?你告诉我你在哪,我马上过去。不管你告诉我你在太原什么地方,我十分钟到。十分钟不到,我是你儿子。”

二伟说:“老三,干什么呀?酒喝多了?什么儿子老子的,我们是兄弟。我在外面办事呢,今天真不行,明天我找你行不行?”

李满林说:“二哥,你要是不告诉我你在哪,我就上你家找二嫂去。这事憋在心里,我难受。跟你说不明白,我就跟二嫂说说,跟我大侄说说。”

二伟一听,再也笑不起来了,说:“老三,这样吧,一小时后,你到金豪歌舞厅,我回金豪,我们见面说。”

李满林说:“我不管你在哪,我二十分钟到金豪,要是看不见你,我就去你家。”

二伟说:“老三,你要是心里有什么不痛快,你说。”

李满林说:“电话中说不明白,见面说!二十分钟!”

放下电话李满林站起身对加代说,你跟我去吧。张建国坐着没动,加代说:“大哥,一起去吧。”张建国跟了上去。

张建国内心是很想去的。他特别想看看在自己面前那么猖狂的林二伟能在李满林面前挺过几个回合。坐上李满林的450,张建国感觉比坐在自己的加长林肯中舒服多了,安全多了。

四辆车开到了金豪的门口,李满林领着加代、张建国、马三,后面跟着火枪队主要成员走入了大门。

一进门,李满林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二伟,身后也站着二三十个兄弟。二伟不自然地地一摆手,“满林,从哪过来的?快进来。”

李满林穿着大号西装,手插在兜里,一边往里进,一边东张西望,谁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二伟招呼李满林坐下,同时也看见了加代和张建国,但是装作不知道,说:“后面的哥们都坐吧。”

李满林往二伟对面一坐。二伟说:“满林......”

李满林说:“CNM!”

二伟装作若无其事,笑着问:“怎么了?”看向李满林身边的任宗义说:“宗义,你哥喝多了呀?”

任宗义、刘杰、贺小峰等人抱着膀没一个答理二伟,二伟麻了。李满林说:“朝阳街弄了个一千来平的门面房呀?”

二伟说:“有这么一个地方。”

李满林说:“我想在那开个游戏厅,设个场子,正好没房子,借我用几年,方便吗?”

二伟说:“满林,我那个......”

李满林眼睛一瞪,说:“不方便呀?不方便,行。如果我做不了,谁也做不了。我全给砸了。方便吗?”

二伟一低头说:“行,你用。满林,我们俩之间不必要,都在太原,我俩之间也没有任何瓜葛和冤仇,我们是好哥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拿去用吧,什么时候不想用了,什么时候给我。我想开洗浴,我自己再想办法。”

李满林说:“我先用十年。”

二伟说:“满林,我俩之间是不是有误会?”

李满林说:“没有误会。我们写个合同。我有可能自己用,也有可能往外租。最好你先转给我,等我不用的时候,我再转给你。写合同吧。”

(5)

面对李满林的步步紧逼,林宏伟退无可退了。

二伟指了指加代,对李满林说:“二哥实话实说了,今天我跟那哥们发生了一点不愉快,但是我不知道有你这层关系。我真不知道。这哥们确实是打了一个电话,但是我不知道是你。你也知道,二哥年龄大了,电话这些新玩意我也弄不明白。他但凡提一句认识满林,二哥不带说一句$APPEND句没用的话。我能那么做吗,满林?”

李满抱着膀,点了点头,说:“对,二哥挺讲究。”

二伟说,你看,兄弟,我们把话说开就好了。又看头看向加代说,兄弟,你也真是的,你认识满林,你就说嘛,你还不提。我跟满林的关系都多少年了,你这人也真是的。

接着二伟说:“满林,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说开了,房子你先用,什么时候不用什么时候再给我,合同就没有必要写了,一点用都没有,朋友之间还搞合同,不都生分了吗?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李满林手指着林宏伟骂道:“二伟呀,CNMD,你在太原怎么能有今天的呢?你怎么这么滑呢?我和哥们都坐在你面前了,你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天上一句地下一句啊?你他妈在我三马虎跟,清明节烧纸,糊你爹呀?我看你这BYD怎么这么来气呢!”

说话间,李满林抬手给了二伟一个大嘴巴。二伟一捂耳门,说:“我操,满林,别,别,我操,我耳朵嗡嗡直响......”

李满林看着二伟说:“合同呢?拿出来!”

二伟一听,说:“满林,我觉得吧,我们之间......”

李满林顺手从旁边拿起了一个大号的烟灰缸朝着二伟的脸上砸了过去,二伟一闪身。李满林打空了,把自己膀子还磕了一下。这一下,李满急了,顺后腿把54抽出来了,指向了二伟,说:“你躲呀?你他妈敢躲是吧?我看你躲,我看你是躲得快,还是它快!”

二伟身后的兄弟大强说:“三哥,这事其实也不怨二哥......”

李满林抬手就是一响子,嘴里还骂道:“QNMD!”大强哎呀一声,手捂着肩膀倒在地上。二伟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脾气地看向了三马虎。

三马虎问:“合同能写吗?我今天来找你了,在太原我们就撕破脸了,别提感情了。合同拿出来!这是我哥,你给他一嘴巴,把五连子顶上了。有这事吧?”

二伟说:“有这事。满林,我什么也不说了,合同给你!”

李满林说:“自己撕掉!”

二伟自己把合同撕了,扔在了地上,说:“行了吧,满林?二哥什么话也不说了。从你进来,打了我一个嘴巴,把我兄弟撂倒了,二哥不报阿sir,也不追究了。我希望我们以后该怎么处就怎么处,千万别成仇人,行不行?”

李满林叫了一声代哥,说:“我本想送这BYD上路,你在这儿坐着,我也不能那么做。”

李满林问林宏伟:“二伟,你说你这条M仠多少钱?”

二伟一下子愣住了,说:“满林,二哥今天软话说了不少啊。”

李满林一摇手说:“我一句没听见,我也记不住。你说的话我全当放屁了。你就说你的M值多少钱!”

二伟说:“满林呀,我......”

李满林抬手给了二伟的腿一Q,西瓜汁沽沽流着。二伟捂着大腿说:“满林,二哥服了,往后在太原,我见你,我绕道走。你放我一马行吗?”

李满林说:“我是不是问你M值多少钱了?”

二伟说:“满林,二哥服了还不行吗?杀人不过头点地,在太原这么多年了,你再往下打,二哥以后没法混了。求求你给二哥一点脸行吗?”

李满林一听,说:“你这BYD,舍命不舍财呀!你不是服了吗?行!明天自己把太原凡是数上号的社会人全部找来,当大家的面给我鞠三个躬,喝三碗酒。”

马三一听,轻声说:“这不是送走了吗?”

贺小峰一回头,马三说:“我们四九城在灵堂里才这么弄的。活人,鞠一个躬,喝三碗酒就行了。你跟你哥说一声。”

贺小峰靠近三马虎耳语了一阵,李满林说:“鞠一个躬,喝三碗酒!当大家的面说,三爷,二伟服了。”

二伟说:“记住了。满林呀,二哥要不行了,西瓜汁止不住了,让我去医院吧。”

李满林一咬牙,说:“操,今天没过瘾!”说完,朝着天花板砰砰砰打了几响子。又说道:“明天再带二百万过去!走!”

李满林、加代和张建国领着兄弟走了。李满林问加代:“行吗?”

加代说:“是不是过了?”

李满林说:“一点不过。代哥,这和四九城不一样,你在四九城玩的是仁义。建国,你认识我代哥吗?”

张建国直摇头,根本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李满林说:“你看你这德行,要不是我哥叫你,我都不让你来。”

到了门外,李满林说:“代哥,不是我给你上课,在太原就得这样。你是在四九城遇到好人了。不是我否定你,不是说你不行。”

加代笑了笑说:“怎么这么说呢?”

李满林说:“我知道。”

加代和李满林上了车,张建国跟着也往车上走。李满林一回头:“你没坐够呀?还坐我车?”

张建国说:“我车没开!一起过来的。”

李满林说:“自己打车走!”

加代说:“满林,这是一个挺仁义的大哥,一起吃个饭吧。”

李满林一挥手,“坐后面车去!”

张建国说:“行行行,我坐后面车,吃饭我就不去了。”

加代说:“大哥,我这兄弟就这样,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

坐在车里,李满林对加代说,你是在四九城遇到好人了,没有几个狠的。如果我们俩在一个城市,一山不容二虎,鹿死谁手都不一定,肯定成不了朋友!社会大哥都是从小弟做起的,能坐上大哥的位置,绝非等闲之辈,尖、坏、阴、狠必占一样没有好人。哪有怕和服啊,都是表面,都是暂时的!你别你现在这样,如果让你上几年大学,你再回来,你看以前那帮被你所谓治服的人打不打你!所以打就打服,打疼!

加代听李满林这么说话,也没再多说话了。

(6)

加代和李满林的混社会风格迥然不同。加代的风格较为沉稳,也能够走得长远一点。因为它能够随着社会的改变而改变,能够维稳。李满林的风格是绝对的武力统治,注定不可能长久。李满林认为混社会没有好人,好人也不会混社会。加代和李满林是好哥们,但在这一方面,两人的理解完全不同。李满林说:“喝酒的时候再聊吧!”

因为此时已经有要求医院治疗Q伤,必须报阿sir。林宏伟来到医院,医生把花生米取出来,往盘中一扔,报了阿sir。来了四个阿sir,其中一个是分公司的,问二伟:“你的Q伤怎么来的?”

二伟一抬头说:“不用你们管。”

阿sir说:“不说就不给你治!跟我们回去说清楚。”

二伟眼睛瞪着阿sir,说:“三马虎打得,能怎么样?”

阿sir直挠头说:“三马虎打得,你确定?”

二伟说确定。四个阿sir马上换了语气,说:“你先治伤吧,有时候到我们那说明一下。”李满林有着侯先生的庇护,阿sir拿他也没有办法,从医院离开了。

李满林和加代在喝酒。晚上七点,既坏又阴的林宏伟回到了家中,想了又想,拿起了电话。

“爱军,你是你二哥。”

“我知道。你的号码我存着的。怎么了?”

“CTM,李满林把我打了。”

“因为什么呀?”

“我收拾一个外地过来卖房子的,他提到李满林了,我没给面子。李满林刚才去我金豪,用54朝我腿上绷了一下。我刚从医院回来。”

“你跟我说是什么意思?”

“爱军,别人不知道,你二哥最了解,这些年你和李满林不对付。”

“这有什么不对付的?都过去了。”

“那可不是,说句话不好听的,太原是李满林的啊?姓李啦?我们比他差什么呀?”

爱军笑了笑说:“二哥,话不能这么说。”

二伟说:“我偏要说。这样吧,我们俩联合起来,把他干掉,行不行?”

“我俩把他干掉?怎么干啊?他比猴都精,一出门身边围着十多个保镖,从不一个人在外面玩。”

“他让我明天给他道歉,把所有的社会人找上,在酒店给他鞠躬,敬三碗酒,再赔他二百万。你要是有这个心思,明天你也去,我把大刚、老六喊上,就我们四伙一百多人,把家伙备好,我们在现场打他,然后给他两个选择,一是离开太原,二是跪下给我们叩头,拿赔偿,最后我们把他胳膊和腿都卸了。”

四毛一听,心动但是也有担心。林宏伟说:“四毛,我手上有六千万,我这次愿意拿出二千万办这事。把他销户了,我找两个兄弟顶包,最多也就是极缓。我到时候化事,出来以后,我一人给五百万。”

见四毛还在犹豫,林宏伟说:“只要把李满林干掉了,我在太原推你,你就是太原的老大,行不行?”

四毛问:“二哥,明天什么时间?”

林宏伟说:“二哥什么也不说了,谢谢你!明于下午三点,我妹夫家的酒店,到时候你来就行了,好吗?”

四毛说:“打人的人我不能安排,你安排。”
林宏伟说:“我也不安排,我让大刚安排,我们俩不担这个责任,我出钱。”

四毛说:“那这样吧,我带人去造点声势,但是我不打。”

“我明白。”林宏伟挂了电话。

郝大刚,是一个一点头脑都没有的人。进校园前定的是六年,在里面两个同学因为未能按月给他上供三百块钱,结果他把俩人销户了。加重在里面待了十五年。刚出来没多久,头脑中就一个字,干!在当时的太原江湖上有这么一句话,太原城南猖不猖,要看郝大刚。

林宏伟把电话打给了郝大刚。“大刚啊。”

“哎,哎,二哥。”

“忙着啊?”

“还行,我在海鲜市场呢。”

“二哥求你一点事。”

“你说吧!”

“你眼三马虎关系怎么样?”
“这些年我跟他也没有过接触。”

“手头还有花的吗?”

大刚说:“二哥,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在里面待了这么多年,现在刚出来,哪有什么花的呀!”

“二哥没别的意思。你这些年在里面上学,哥去看过你几回,但是给的不多。你现在回来了,哥也没怎么照顾你,我先给你二百万花着。你不是喜欢车吗?哥给你买一辆虎头奔。”

大刚一听,说:“二哥,你这是怎么了?大刚跟你一条心,你在太原喊一声,我给你打先锋。”

二伟叹了一口气说:“二哥心里憋气,太原变天了,以前二哥在太原什么橛,现在呢?要是放以前,二哥给你五百万一千万都可以,但是现在不行了。为什么不行了?让人坑了。”

大刚说:“二哥,你跟我说,谁坑你了?我找他。”

二伟说:“我怕你不敢!我是这么想的,我已经五十了,我还能混几年呀?你不一样,你才四十岁,正混社会的好年龄。而且在这些混社会的人中,你最具潜力,将来这一片天空非你莫属。我想好了,必须捧你!”

听林宏伟这一说,大刚满脑子浆糊,说:“二哥,你就直说吧!”

二伟说:“大刚,如果二哥现在甩二千万,捧你当太原一把,你想干吗?如果将来我不混了,太原一把大哥你也是我的兄弟,也能罩着我。钱我出,事我摆!”

大刚一听,说:“你说干谁吧。”

林宏伟说:“我们把三马虎干掉,你看行不行?”大刚没作声。林宏伟又说了,“大刚,你要不敢,就算了吧。我这是第一个给你打电话, 因为你有这个胆量。你要是为难,你就当我放屁,我再找别人。小四毛他们都能干。”

大刚说:“二哥,其他不说了,你给我的二百万含不含在二千万中?”

二伟说:“不含在内,车也不算。二千万是摆事用的。”

大刚问:“什么时间?”

二伟把时间地点告诉了大刚。二伟说:“抓住合适的机会把他销户,或者胳膊腿卸了。”

大刚说:“直接销户吧。”

二伟让大刚最好能安排两个能顶替的,承诺事后自己化事。大刚一听,说:“明天中午我去找你!”

林宏伟又把电话打给了曹老六,同样的方法,曹老六也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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