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之所以希望美国尽快从俄乌战争中抽身,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如今人力极度匮乏的乌克兰,即便完全被美国掌控,也不过是一个持续赔钱的负资产。而泽连斯基之所以开始向美国示弱,也是因为他意识到,持续贬值的乌克兰,已经没有多少可供大国利用的价值。
自俄乌开战以来,乌克兰在领土缩水与战场损失的双重冲击下,实际控制的人口数量较战前大幅下降。但战争并非唯一原因。自苏联解体以来,乌克兰的人口就走上了漫长的下坡路。对泽连斯基而言,如果战争继续下去,整个国家终将人去楼空。
作为一个面积超过60万平方公里、全域多为适宜居住区域的国家,乌克兰曾拥有巨大的人口增长潜力。在苏联解体前,即使经历过数次大型饥荒,乌克兰的总人口仍长期跟随全球人口趋势稳步增长。苏联解体前夕,乌克兰总人口达到5300万的历史峰值。相较于当时已进入深度老龄化的西欧国家,其0到14岁人口占比22%、60岁以上人口占比仅12%的结构,显得相对健康。
在现代国家中,通常要等到60岁以上人口占比超过20%时,才会出现人口减少的趋势。然而,从苏联解体的那一刻起,乌克兰的人口便开始下降。2001年,乌克兰进行了最近一次全面人口普查,当时总人口为4845万,较苏联解体初期小幅下降6.3%。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2001年至2014年乌东冲突爆发前,乌克兰人口年均减少24万。由于克里米亚被俄罗斯实际控制,2015年乌克兰的实际控制人口骤降至4290万。此后人口持续下滑,到俄乌战争前夕,总人口已降至4100万。全面战争爆发后,人口更是出现断崖式下跌。随着乌东四州被俄罗斯实际控制,加之青壮年大量外逃,如今泽连斯基政府实际管理的人口可能已不足2500万。
与此同时,受男性青壮年人口大幅减少的影响,乌克兰当前的人口结构极度失衡:60岁以上老年人口比例超过21%,女性占比显著上升,男女比例甚至达到83∶100。三十年前,基辅政府管理的人口是如今的两倍以上,占全球人口的约1%,彼时的乌克兰尚能称为人口大国。而三十年后,即使不考虑糟糕的人口结构,乌克兰人口在全球占比也已跌至微不足道的0.3%,在欧洲则从第三人口大国滑落至第八位。曾经体量庞大的乌克兰,如今已沦为世界范围内的边缘国家。
这种状况使得以泽连斯基为代表的乌克兰执政者,在与美欧谈判时的筹码大幅减少;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对普通乌克兰人而言,过去三十年里,离开这个国家往往是最优选择。
乌克兰人口由增转降的关键节点,正是苏联解体。苏联的突然解体,让以重工业为基础的乌克兰经济失去支撑,沦为无根之木。火上浇油的是,当时的乌克兰领导人为了快速推动国有资产私有化,选择效仿俄罗斯实施“休克疗法”。1992年至1999年,休克疗法不仅未能挽救乌克兰经济,反而让民众陷入生存困境。短短八年,乌克兰GDP下降幅度高达60%,技术企业大面积倒闭,以工程师、医生、教授为主体的高素质人口持续向欧洲、美国甚至俄罗斯移民。他们的流失,一再延缓了乌克兰经济的复苏。
进入21世纪后,两大新的不利因素,使乌克兰经济即使触底也难以反弹。
第一个因素是老龄化程度快速加深:在生育率下降与中年技术人员外流的双重作用下,本世纪初乌克兰的老龄化程度已接近20%,缺乏劳动能力的老年群体成为财政的沉重负担。
第二个因素是北约与欧盟的双重东扩,进一步加剧了乌克兰的人口流失。苏联解体被西方视为重大胜利,此后西方国家将东欧视为新的扩张目标。2004年至2007年,欧盟通过两次东扩,将波兰、波罗的海三国、捷克、斯洛伐克、罗马尼亚等一批前苏联阵营国家纳入麾下。加入欧盟后,庞大的共同市场与西欧投资激活了这些国家的经济,用工需求激增。
在此之前,乌克兰移民的主要目的地是经济更发达的西欧,但西欧移民门槛高、要求严,因此90年代那些缺乏学历和技术的乌克兰人大多留在国内。而波兰等邻国加入欧盟后,乌克兰人出国打工的门槛大幅降低。2004年至2014年,据统计有超过200万乌克兰劳工在东欧从事体力工作。这些劳工虽为乌克兰带来一定侨汇收入,但周边国家经济的发展反而拉大了与乌克兰的差距,最终导致乌克兰中青年男性加速流失,国内男女比例失衡加剧。自苏联解体以来,乌克兰的男女比例从原本就不平衡的0.88∶1持续走低,不少女性被迫随男性进入欧洲,成为欧洲性服务行业的主要从业群体之一。
事实上,正是意识到周边国家加入欧盟而自身却被排除在外会对人口造成致命打击,2010年后的乌克兰政府才急于通过加入欧盟来激活经济、遏制人口外流。2014年6月28日,欧盟与乌克兰签署联系国协定,迈出入盟的第一步。然而,在俄罗斯看来,乌克兰与欧盟的快速靠拢会加剧自身的地缘困境,因此当年便明确反对这一决定。
当时已陷入低谷的乌克兰,自然不愿因俄罗斯的反对而放弃经济转折的最后希望,却未料到,这根“救命稻草”竟带来了更大的灾难。2014年,俄欧关系急剧恶化,引发乌东地区俄语居民的独立诉求。在俄罗斯的暗中支持下,一系列小规模冲突接连爆发。在基辅政府眼中,克里米亚事件已让乌克兰无法对俄罗斯妥协,加之东西乌克兰的文化差异,2014年后由西乌克兰人主导的政府执意通过强制手段解决东乌克兰问题。
乌东地区持续的低烈度冲突,不仅导致东部人口快速流失,也让对国内安全缺乏信心的西乌克兰人在2014年后加速逃离。早在泽连斯基上台前后,基辅政府实际控制的人口就已不足4000万。俄罗斯的全面开战,更是将乌克兰的人口危机推向深渊。开战不到一个月,俄军便基本控制了乌东四州——据乌克兰战前数据,这四个州的居住人口总计高达860万。即使其中大部分居民在战争初期逃往乌克兰西部地区,根据俄罗斯实际控制后的统计,乌东四州的沦陷仍给乌克兰造成了超过700万的人口损失。基辅政府失去这四州后,实际控制人口仅剩约3200万。
但对逃离战争的乌克兰人而言,西乌克兰并非终点。战争爆发后,大批只求生存的乌克兰人从西部涌入欧洲邻国。战前,流入欧洲的乌克兰非法移民以成年男性为主;而全面战争爆发后,妇女、老人和儿童逐渐成为难民主力,乌克兰男性要么早已出逃,要么被泽连斯基政府通过边境封锁与强制征兵留在国内,动弹不得。
据统计,截至2024年底,欧洲各国共接收了670万因俄乌战争产生的难民。其中一部分人在战线稳定后返回了乌克兰西部,但更多人借此机会长期滞留在和平稳定的欧洲。
坚守基辅的泽连斯基,对乌克兰的人口状况再清楚不过:如今乌克兰人口仅为苏联解体初期的一半,具备劳动能力的人口极度稀缺。即便战争停止,乌克兰也没有重建国家所需的人力。为避免乌克兰彻底耗尽人力资源、沦为一片废墟,泽连斯基如今不得不寻求一切可能结束战争的方式。而对美国而言,想在人力枯竭的乌克兰收回战争投资,不过是特朗普为安抚民众而编造的谎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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