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三十岁这年,突然觉得手里的高薪工作像一团空气,满世界的会议全是废话,你会怎么办?

林晚的选择是:辞职,出发。

这位曾经在北京三环内风光无限的广告公司总监,揣着一份沉甸甸的辞呈,一头扎进了中国的大山名川。

她给自己定了个目标,要去寻找人生的真理。

整整三年,林晚走过了108座寺庙,从香火最旺的北京雍和宫,一直走到了荒无人烟的边陲破庙,最终在那罐咸得发苦的粗盐里,找到了困扰自己十年的终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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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晚的第一站定在了雍和宫。

三十岁生日那天,阳光刺眼,她站在红墙下,心里空落落的。

那些昂贵的包包和令人眼红的职位,在那个瞬间都变得像冷掉的白开水。

她跪在蒲团上,盯着那些闪着金光的佛像,心里不停地问:我到底该往哪走?

这种对意义的病态渴求,让她像个疯子一样开始在全国各地的名山大刹里穿梭。

去五台山看雪,去普陀山听海,去少林寺看晨钟暮鼓,笔记本记了一本又一本。

高僧的开示听起来确实有道理,可回到旅馆,这些宏大的道理却解决不了她失眠的毛病。

这种寻找更像是一种逃避,林晚发现名山大刹里的答案太贵重,贵重得像精美的包装盒,里面却没装她要的那把钥匙。

越是追求所谓的真理,她内心的那个洞反而越挖越大,那种失语的感觉依旧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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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到了第二年,林晚开始避开人潮,专门往地图的旮旯缝里钻。

在川西一座连电都没通的小土屋里,她见到了一个几乎失明的老喇嘛。

老人家坐在太阳底下捻羊毛,随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她的心窝子。

那种死一般的寂静让林晚在那待了好几天,可一想起山脚下那个吵闹的停车场,她又焦虑了。

后来在江南的一座水边小庙,守庙婆婆每天只是扫扫地、喂喂燕子

林晚问婆婆在这里找到了什么,婆婆笑得牙都没几颗,说自己只找到了扫地和做饭。

这种生活让林晚觉得羡慕极了,可这种羡慕里也带着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她像个捧着空饭碗的乞丐,见庙就拜,却不知道碗里到底该装什么吃食。

由于长期奔波,在走完第七十二座庙时,林晚在边境的小诊所里烧得昏天黑地。

那场大病让她意识到,自己这一路更像是在转轮上拼命奔跑的仓鼠,看似走了很远,其实还在原地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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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三年春天,林晚的存款快花光了,她决定去寻找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

那是一座外婆提起过的闽浙交界处的小庙,破得连文物局都不想搭理。

通往那里的路简直就是活受罪,巴士到站后还得在泥泞的山路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

一场暴雨突然砸下来,把她背包里的笔记本淋得透湿,那些所谓的名师语录全化成了蓝色的墨团。

林晚看着满地的泥巴,突然自嘲地笑了,这三年的折腾,不就跟这糊掉的本子一样吗?

当她好不容易推开那扇吱呀乱响的木门时,映入眼帘的只有半截残缺的神像和满地的灰尘。

她一屁股坐在尘土里,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大哭了一场,把三年的疲惫全哭了出来。

墙角半埋着一个土罐子,她爬过去拂开土,里面竟然装着半罐子发黄的粗盐。

她沾了一点放进嘴里,那股子又咸又涩的土腥味顺着舌尖直冲脑门。

那个纠结了十年的关于“意义”的问题,在那一刻突然像雪崩一样塌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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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林晚终于发现,以前的自己太贪心,总想捧着空空的心去装下整座宇宙的真理。

雍和宫的香火救不了她,五台山的雪也给不了答案,因为这些东西本身就没义务给她交代。

盐就是盐,放在金碗里它是咸的,埋在土罐里它还是咸的,它的用处就在那一餐一饭的咸淡里。

工作的意义不是那些华丽的广告词,而是实实在在地帮人把东西卖出去。

生活的方向也没那么玄乎,就在你炒菜放盐的那一秒钟,在家人说好吃的那个瞬间。

林晚回了老家,开了个帮农户搞设计的小作坊,不再谈什么品牌灵魂,只关心笋干好不好晒。

现在的她扫地时就专心感受扫帚的摩擦,做饭时就盯着锅里的热气,活得比以前踏实多了。

以前那些同事总爱打听她这一路悟到了什么,她就发一张盐罐子的照片过去。

大伙儿都觉得她疯了,只有林晚自己清楚,这三年的阶梯最后带她回到了厨房的调料盒前。

原来最顶级的智慧根本不是加上多少光环,而是减去那些没用的胡思乱想。

既然这辈子已经尝到了咸淡,那就安安稳稳地把这一锅日子给煮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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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毛说:

活得太虚,往往是因为离地面太远。

林晚折腾了三年,最后在那罐粗盐里抓住了生活的根。

意义这东西从来不是在大殿里求来的,而是在具体的一餐一饭里磨出来的。

别总想着去远方找什么钥匙,你手里攥着的那颗平常心,就是开门的唯一工具。

日子要是过得不咸不淡,加再多的道理也没用,不如踏实地放下一勺盐。

这个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困惑,只有不想好好吃饭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