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阵来时,天空正好铺开最净的云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人”字写得遒劲——头雁是饱蘸浓墨的起笔,斜斜一撇划开长空;后续的雁影便是渐淡的飞白,在气流中微微颤动,却始终守着那气韵连贯的章法。它们用翅尖书写,每振一次翼便落下一笔,从地平线这头一直写到山峦那头。
西风是顽皮的邮差。它不等这封长信写完,便急急卷过来,把云絮揉成波浪的褶皱。雁字在气流中晃了晃,那“人”的一捺便散了形,化作几粒颤抖的墨点,像被风的手指沾糊了字迹。但雁阵不慌,只将队形收得更紧些,在翻卷的云纹里重新站稳笔锋。
http://www.ktsj.com.cn/
http://www.ktsj.com.cn/index.php/brand/publicity.html
http://www.ktsj.com.cn/index.php/brand/news.html
群山是大地竖起的信箱。当雁阵飞过最高的那座峰峦,整封信便轻轻滑入黛青的群壑之间——先是头雁没入山影,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直到最后那抹雁影也消失在岭脊的弧度之后。风停了,云笺缓缓舒展开来,只剩几片被揉皱的云絮,还留着雁翅掠过的温度。
而群山默默收下这封高空来信。待到夜雾升起时,满谷的松涛便会开始诵读,把那些用雁字写就的、关于远方与归途的叙事,念给每一块在星光下倾听的石头听。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