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你哥刚才替你提交了离职申请,下午来办手续吧。"

电话那头,人事部的小姑娘语气平淡得像在通知天气预报。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昨晚我明明只是拒绝了方念恒那个荒唐的要求,他就敢直接动手断我的后路?

三年前母亲出车祸瘫痪,父亲当场死亡,那场意外彻底改变了我们这个家。

方念恒是公司人事总监,而我只是行政部一个小职员。

他要我辞职回家伺候母亲,我说不行,他居然替我做了决定。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方念恒,你以为我会任你摆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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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下班,方念恒的电话打了进来。

"念真,张姨被我辞退了,从今天起你搬回来照顾妈。"

他的语气是命令式的,仿佛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皱眉,张姨是照顾母亲三年的保姆,怎么说辞就辞?

"为什么?张姨照顾妈照顾得很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

是嫂子钱曼华。

"念真,保姆一个月八千块,一年就是近十万,你觉得值吗?"

我握紧手机,强压下心底的火气。

"嫂子,当初说好了保姆费咱们兄妹平摊,每人四千,这钱我一直按时给的。"

钱曼华冷笑一声:"平摊?你一个人住出租屋,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们呢?念恒要还房贷车贷,还要养孩子,哪有闲钱养保姆?"

我深吸一口气,觉得可笑。

当初父亲去世,房子车子存款全给了方念恒,只给我留了五万块钱。

那时候他们怎么不说公平?

"嫂子,妈瘫痪了需要专人照顾,这不是省钱的事。"

"那就你来照顾啊!"钱曼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是女儿,照顾老人天经地义!"

我气得发抖:"照顾老人是子女的义务,不是女儿一个人的义务!"

方念恒接过电话,声音冷淡:"念真,别不识好歹,妈养你这么大,你连伺候她都不愿意?"

"我愿意照顾妈,但不是以辞职为代价!你既然能辞退保姆,那就再请一个便宜点的。"

"没钱。"方念恒斩钉截铁,"张姨已经走了,你明天搬回来。"

电话挂断了,留下刺耳的忙音。

我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着窗外万家灯火,心里冷得像坠入深渊。

从小到大,父亲就偏心方念恒。

好吃的给他,好穿的给他,上大学的机会也给他。

我高中毕业就被迫出去打工,供他读完大学。

后来他进了这家公司,一路升到人事总监,而我托他的关系才进来做了个小职员。

他从来不觉得亏欠我什么,反而觉得是我沾了他的光。

现在,他要我辞职回家伺候母亲,继续牺牲我的人生成全他的安稳。

凭什么?

我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我不会辞职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发完这条消息,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照常上班,一切如常。

直到中午,人事部的电话打来了。

02

"什么叫我哥替我提交了离职申请?"

我几乎是冲进了人事部办公室。

小姑娘被我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把电脑屏幕转向我。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份离职申请,申请人那一栏写着我的名字,申请理由是"家中有事,需回家照顾老人"。

落款日期是今天,上面还有方念恒的审批签字。

我的血直往头顶涌。

"这不是我写的!我从来没提交过任何离职申请!"

小姑娘面露难色:"可是方总监说……"

"他说什么都没用!这是伪造!"

我转身就往方念恒的办公室冲去,一脚踹开了那扇门。

方念恒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喝咖啡,看见我进来,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来得挺快。"

"方念恒,你疯了吗?"我浑身发抖,"伪造离职申请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

他放下咖啡杯,漫不经心地说:"违法?谁能证明是伪造的?你又没有录音录像。再说了,我是人事总监,公司的人事系统我想怎么操作就怎么操作。"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

"念真,听哥一句劝。"方念恒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妈需要人照顾,你现在辞职回去是最好的选择。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五千块?还不够请保姆的。"

"那是我的工作!我的人生!"

"你的人生?"方念恒冷笑,"你的人生就是建立在这个家的基础上的。没有爸妈,没有我,你能有今天?当初要不是我拉你进公司,你连这五千块都挣不到。"

我盯着他那张冷漠的脸,忽然觉得陌生至极。

这真的是我的亲哥哥吗?

"方念恒,你既然这么说,那我也不客气了。"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份离职申请我不认,我现在就去找陆总反映情况。"

方念恒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你去吧。看陆总信你还是信我。"

我转身离去,脊背挺得笔直。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血痕。

03

陆衍峰是公司的总裁,平时很少过问人事上的小事。

我去找他,心里其实也没有多少把握。

但我没有退路了。

如果今天我认了这份离职申请,以后就只能任由方念恒摆布。

我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陆衍峰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儒雅。

他看见我,微微皱眉:"你是?"

"陆总,我是行政部的方念真,有件事想向您反映。"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包括方念恒辞退保姆逼我辞职,以及他伪造离职申请的事。

陆衍峰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说的都是真的?"

"句句属实。陆总,我知道方念恒是人事总监,在公司有些地位,但他这么做已经违反了公司规定,甚至违法。"

陆衍峰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电话:"让方念恒来我办公室。"

十分钟后,方念恒推门进来。

看见我站在一旁,他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陆总,您找我?"

陆衍峰把那份离职申请拍在桌上:"这份离职申请是怎么回事?"

方念恒扫了我一眼,镇定自若地说:"哦,这是我妹妹的离职申请,她家里有老人需要照顾,我帮她走了个流程。"

"帮她?"陆衍峰冷笑,"人家当事人都说不是自己提交的,你这叫帮忙?"

方念恒脸色微变,但很快辩解道:"陆总,我妹妹可能是一时冲动,她昨晚亲口答应我要辞职的。"

"我没有!"我立刻反驳,"我昨晚明确拒绝了你!"

陆衍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念恒,眼神深沉。

"方念恒,不管怎么说,员工离职必须本人签字确认,你这么做确实违规了。"

方念恒的脸涨得通红:"陆总,这是我们家的家事……"

"家事?"陆衍峰打断他,"把公司的人事系统当成处理家事的工具,你觉得合适吗?"

办公室陷入一片沉寂。

方念恒咬紧牙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陆衍峰做了决定:"这份离职申请作废,方念真继续回行政部工作。另外,方念恒,你违规操作人事系统,记大过处分一次,扣发当月奖金。"

方念恒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我心里清楚,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04

从陆总办公室出来,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虽然暂时保住了工作,但我知道,方念恒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当天晚上,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嫂子钱曼华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我没接,直接挂断。

然后是微信消息,铺天盖地地涌来。

钱曼华:"方念真,你还是不是方家的人?告你哥的状,你良心不会痛吗?"

钱曼华:"你妈瘫在床上,你不管,天打雷劈!"

钱曼华:"我告诉你,你今天让念恒丢脸,这事没完!"

我看着这些消息,冷笑一声,直接把她拉黑了。

然后是方念恒的消息。

方念恒:"念真,你今天做的事,我记住了。"

方念恒:"妈的事你必须管,你逃不掉的。"

方念恒:"你等着。"

我没有回复,关掉手机,躺在床上发呆。

母亲瘫痪这三年,我不是没有尽孝。

每个月我按时给保姆费,每周末只要有空就去看她。

但在方念恒和钱曼华眼里,这些都不算什么。

在他们眼里,只有女儿牺牲一切伺候老人,才叫尽孝。

儿子呢?儿子只要出钱就行,甚至连钱都不想出。

何其讽刺。

我翻了个身,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家里穷,父亲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方念恒身上。

好吃的给他,好穿的给他,我只能捡他剩下的。

有一次我生病发高烧,父亲不舍得花钱给我买药,说女孩子命硬,扛一扛就过去了。

是母亲半夜背着我去了医院,用自己攒的私房钱给我打了针。

那一刻,我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母亲。

可是现在,方念恒却用这份孝心来要挟我。

他知道我放不下母亲,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程启安的消息。

程启安是我交往了两年的男朋友,在一家律所做律师。

"念真,听说你今天跟你哥闹翻了?需要帮忙吗?"

看到这条消息,我心里暖了一下。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程启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念真,你哥这么做,涉嫌伪造文件和滥用职权,情节严重的话可以追究法律责任。"

"我知道。但他毕竟是我哥……"

"亲情不能成为他伤害你的借口。"程启安的声音很认真,"念真,你要想清楚一件事——你有义务赡养你妈妈,但没有义务牺牲自己的全部人生。"

我沉默了。

"还有,"程启安继续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哥为什么突然这么急着辞退保姆,让你回去?"

我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也许没那么简单。三年前那场车祸,你确定只是意外吗?"

电话这头,我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05

程启安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三年前那场车祸,我一直以为是意外。

那天父亲开车带母亲去郊区探亲,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辆闯红灯的货车,父亲当场死亡,母亲重伤瘫痪。

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没有找到。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我从来没怀疑过其中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程启安的话让我开始重新审视一切。

方念恒为什么这么急着把我赶回家照顾母亲?

仅仅是为了省保姆费吗?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省钱,他大可以请一个便宜一点的保姆,没必要非让我辞职。

除非……他想把我困在家里,让我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调查什么。

我猛地坐起身,心跳加速。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找张姨。

张姨是照顾母亲三年的保姆,如果有什么事,她应该知道一些。

费了一番周折,我在城中村的一间出租屋里找到了她。

看见我,张姨明显吃了一惊。

"念真,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张姨,我有些事想问你。"

张姨犹豫了一下,侧身让我进了屋。

屋子很小,只有十几平米,但收拾得很干净。

我开门见山:"张姨,我哥为什么要辞退你?"

张姨叹了口气,坐下来,半天才开口:"念真,这事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既然你问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那天,你嫂子来看你妈,两个人不知道吵了什么,你妈突然激动得不行,一直指着你嫂子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妈中风后不能说话,只能发出一些含糊的声音。但我看得出来,她很激动,眼睛都红了。"

我的心揪紧了。

"然后呢?"

"然后你嫂子就脸色大变,当天晚上你哥就来了,说不需要我了,让我走人。"张姨看着我,眼神复杂,"念真,我伺候你妈三年,她待我很好,我不是那种拿钱不办事的人。但你哥让我走,我不能不走。"

"张姨,你觉得我妈想说什么?"

张姨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有一种感觉……你妈好像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我告别了张姨,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张姨的话。

母亲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什么事能让嫂子脸色大变?

什么事能让方念恒急着辞退保姆、把我困在家里?

我决定去见母亲。

06

母亲住在方念恒的房子里,那是一套三室一厅的公寓。

钱曼华平时住在那里,负责"照看"母亲。

当然,所谓的照看,不过是给母亲做做饭、洗洗衣服,真正贴身护理的活儿都是张姨在干。

现在张姨走了,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

我按响门铃,开门的是钱曼华。

看见我,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你来干什么?"

"来看我妈。"

钱曼华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你妈挺好的,不用你操心。"

"让开。"我盯着她,"她是我妈,我凭什么不能看?"

钱曼华嘴角抽搐了一下,终究还是让开了路。

我快步走进母亲的房间。

三年了,母亲一直躺在那张床上,下半身毫无知觉,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但她的意识是清醒的,能看能听,只是不能说话。

看见我进来,母亲的眼睛亮了一下,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

"妈,我来看你了。"

我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在轻轻颤抖。

她的眼睛盯着我,那眼神里有焦急,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恐惧。

"妈,你想告诉我什么?"

母亲张了张嘴,发出"啊……啊……"的声音,却始终无法成句。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妈,别急,慢慢来。"

我找来纸笔递到她手里,母亲的右手勉强能动,虽然写字很吃力,但能写。

她颤巍巍地握住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

"小心"。

我心头一震:"小心什么?"

母亲又写了几个字,这次写得更吃力,笔迹几乎看不清。

我凑近仔细辨认,终于认出了那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