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父时母不停地给她和时惊鹊夹菜,问着一些琐碎的问题,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引起不愉快的话题。
饭后,时母带着穗穗去洗澡,时父去书房接工作电话。
客厅里只剩下时惊鹊和时景行。
时景行丢给时惊鹊一罐温热的牛奶,自己开了罐啤酒,在她旁边的沙发上瘫坐下来,长腿随意架在茶几上,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怎么样,还适应吗?”
时惊鹊握着温热的牛奶罐,点了点头:“嗯。”
“以后有什么打算?”时景行喝了一口啤酒,状似随意地问。
“先休息一段时间,陪陪穗穗。”
时惊鹊顿了顿,补充道,“然后……可能把以前的作曲捡起来。”
时景行挑眉,吹了个口哨:“可以啊!这才是我时景行的妹妹!当初要不是……”
他话说一半,戛然而止,有些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嘴。
“咳,不提那些晦气事儿!想做什么就去做,缺什么跟哥说,要钱出钱,要人出力,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看着他一副“天塌下来有哥顶着”的架势,时惊鹊心里最后那点不安也消散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小口喝着牛奶。
这里,才是她的归处。
时母从楼上下来,眼眶微红地对时惊鹊招招手:
“鹊鹊,来,帮妈整理下阁楼的东西,有些你以前的物件。”
时惊鹊跟着母亲上了楼。
时母打开纸箱,里面赫然是时惊鹊学生时代获得的音乐奖杯、一沓手写曲谱,还有几张她在学校乐团演出时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眼眸明亮,嘴角扬着自信的、未经世事的笑容,怀抱小提琴,仿佛未来有无限可能。
时母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
“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你那时候,多耀眼啊。要不是妈妈当年突然病得那么重……”
“要不是江太太她……仗义,捐了肝,妈妈可能就……”
“你为了报恩,也……确实是真心喜欢江断云那孩子,决定要留下。”
时母的眼泪掉了下来,“你爸和我都劝过,觉得不妥。尤其是景行,他第一个跳起来反对,说江家那小子眼神太活,心思太浮,不是能踏实过日子的人……可惜,我们都没能拧过你。”
时惊鹊微微一怔。
她从未听家人提起过哥哥当初如此激烈的反对。
原来,在她一头扎进所谓的爱情和恩情里时,最亲近的人早已看清了迷雾后的隐患。
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恍然,也有酸楚。
“妈,别说了。”她握住母亲颤抖的手。
“不怪您,路是我自己选的。而且,我有了穗穗,从不后悔。”
“可是苦了你了……”时母泣不成声。
“要是早知道会让你吃这么多苦,我宁可当时……”
“宁可当时什么?”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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